第130章 雨蒙山之戰（九）

  第129章 雨蒙山之戰（九）

  同樣明白過來的宋缺眼神冷冷盯著王乾，沉聲道：「劍魔閣下，此話何意？」

  「宋缺，你是缺心眼的缺？

  你這樣還想爭天下，別說比楊堅，楊廣你都不如！

  來之時，你以為自己勝券在握對嗎！

  

  你沒想過自己會輸對不對！」

  王乾豁然冷笑，森然道：「現在我告訴你，輸了是什麼下場！

  今天你們殺不死我，來日我滅爾等滿門！！」

  解暉面色驟白。

  宋缺狂笑一聲，再也不做他想：「宋某確實看錯了閣下！原以為閣下是個人物，沒想到不過是一魔頭！既如此，唯戰爾！」

  「阿彌陀佛！」

  了空念了一聲佛號，淡淡道：「宋閥主如今明白老衲深意，此魔為禍蒼生，當同心協力除之！」

  「大師言之有理！」

  宋缺沒退路了。

  只能一戰！

  「你們啊！也就這點能耐！動不動就是大俠魔頭那一套。」

  王乾搖頭笑道：「你們是大俠，與你們敵對的是魔頭！

  千百年來沒變過，一點新意都沒有！

  我這劍魔稱呼，想必也就是你們哪一個或者哪幾個勢力所為！我都懶得去查，左右滅掉完事！

  我也不混江湖，更不在意武林，給我取個魔頭名號有什麼用？忽悠幾個愣頭青來送死？」

  「閣下言辭確實厲害！」

  了空沉聲道：「顛倒黑白，指鹿為馬，信手拈來，但事實為證，慈航靜齋是人盡皆知的武林聖地，誰都清楚何為正道！」

  「了空，你當禪主屈才了，你應該當說客才對！」

  王乾哈哈大笑，說道：「我若不是看過慈航劍典，真不敢確定慈航靜齋是個婊子窩，我不知道地尼怎麼想的，許是她寂寞難耐，一門劍法搞出了能誘惑人的功效，我一個見過不少劍法懂劍術的劍客，都頭回見到這種劍法！天下奇聞！」

  原劇情，宋缺認為年輕時的梵清惠美至令人難以相信，即使眼睜睜瞧著，仍不信凡間有此人物。

  後來又認為師妃暄這方面頗得她的真傳，說那是修習《慈航劍典》仙化的現象。

  武學修行驚人的宋缺都承認《慈航劍典》的魅力，其他人有幾個能擋得住呢？

  寧道奇忽然說道：「閣下見識淺薄，就不必貽笑大方！慈航劍典需要特定歌訣才能解讀，你所看到的不過是假象皮毛！」

  「對啊！」

  王乾恍然大悟，朗聲道：「諸位，我想起來一件事的真相，梵清惠怕慈航劍典失傳，特意訓練自己的愛犬小寧學會了解讀歌訣！

  愛犬小寧後來從歌訣里提取出道奇兩字，自稱寧道奇！」

  說完，對一言不發的寧道奇點頭微笑：「不愧是當事犬，果然了解主人！」

  王乾見寧道奇不老實等死，還敢跳出來，豈能饒了他。

  人要殺，心必誅！

  婠婠趴在祝玉妍身上，再次笑得抖動不已。

  祝玉妍咬緊嘴唇，快要繃不住了。

  這嘴要命！

  其他幾女個個捂嘴摟腰。

  她們也是頭回見王乾火力全開噴人。

  殊不知，王乾都沒怎麼認真。

  了空冷冷道：「王乾，你惡言惡語，滿嘴污穢，即便你沒有教養，也該知道規矩！魔頭都要顧忌武林規矩，你不講半點武林規矩！可謂是老衲見過魔性最深重的罪徒！」

  王乾和大隋武林的情況，有點像黃裳和大宋武林。

  黃裳奉命去剿滅方臘的魔教，也就是早期的明教，當時他帶兵圍了明教總壇光明頂。

  明教的教徒有不少武林高手，一眾官兵接連吃了敗仗。

  黃裳親自出手，一口氣殺了幾個護教法王和光明使者。

  在場教眾說他行事不按武林規矩。

  黃裳也不知犯了何種規矩，實話實說：「我是做官兒的，又不是武林中人，你們武林規矩甚麼的，我怎麼知道！」

  黃裳說的對嗎？

  很對！

  因為黃裳和武林沒有任何關係，他是正經科舉出來的文官。

  狀元！

  不管是武俠世界，還是正史世界皆如此。

  黃裳受命校勘《萬壽道藏》，通過數年逐字校讀精通道學並領悟高深武功。

  在此之前，他不會半點武功，與江湖武林沒有任何瓜葛。

  江湖武林的文化水平別說出文狀元，出個文秀才都費勁。

  岳不群都算文化水平高超。

  李尋歡也是後來墮落江湖，早期和江湖武林沒關係。

  李家一門七進士，典型的世家大族。

  明教的眾多江湖武林之人，死也不信黃裳的話。

  不相信世上有無師自通的武功高手，同樣的情況，王乾也沒師父，更不懂江湖規矩。

  武林傳承不只教武功，還會教規矩。

  甚至規矩比武功還重要。

  這種規矩是江湖各派火拼多年後，為了和平共處，形成的一種慣例。

  既沒有官方背書，也沒有萬民承認。

  有官方背書，黃裳也不會不知道。

  好比教父里諸多黑幫的內部規矩，不是幫派分子根本不清楚。

  黃裳所殺的人中，有幾個是武林中名門大派的弟子，於是他們的所有關係網全部出來，聚集許多人手，向黃裳發難。

  黃裳寡不敵眾，負傷逃跑。

  一群滿嘴規矩的武林之人，隨後殺了黃裳全家。

  這就是江湖！

  古今中外，莫概如是。

  「我是江湖人嗎？你憑什麼給我身上套規矩！你連我是誰都不知道！就敢來找我麻煩！」

  王乾一句話說完。

  下一秒，驚天殺氣猛然爆發。

  直面王乾的眾人，仿佛有滔天血海翻湧而來。

  了空和四大聖僧面色各有變化。

  解暉眼神駭然，戰場大將的殺氣也不過如此。

  身經百戰的宋缺眼神也變了，他的刀法從戰場悟出，但也沒想過有人的殺氣能到如此地步。

  寧道奇並沒有被殺氣驚住，雙目忽地看向王乾背後眾女，眼神多了一絲漠然。

  然而，接下來他卻徹底驚住了。

  一道恐怖至極的劍意瀰漫開來。

  轟！

  天地元氣暴動，無盡風浪乍起。

  「這是————」

  寧道奇面對王乾的諷刺始終未變的臉色，這一刻終於變了，喃喃低語：「人有畏影惡跡而去之走者，舉足愈數而跡愈多，走愈疾而影不離身，自以為尚遲，疾走不休，絕力而死。不知處陰以休影，處靜以息跡，愚亦甚矣！」

  雖未交戰，卻已明白。

  非但殺不死王乾，他反而必死無疑！

  拼命都沒用！

  完全是天地之別！

  解暉這一生見過無數武功，也自認為很有眼力，但卻沒見過這般不似人間的武功。

  不！

  這是仙法！

  「原來是神仙下凡！」

  解暉嘴角多了一抹苦澀笑容。

  這個武林判官，終於對王乾有了一個正確的認知！

  可惜沒有用了！

  一切都太晚！

  王乾的實力超出了所有人的想像。

  連了解他的眾女都說不清他究竟有多強。

  「那是什麼？」

  祝玉妍目光駭然。

  其他眾女目瞪口呆。

  全都難以置信！

  她們看到了世間最不可思議之事！

  王乾的背後不知何時凝聚出一道虛幻巨影。

  那巨影屹立在雨蒙山之中，如同遠古神話里的巨人。

  森林在巨影腳下仿佛是樹叢，雲霧在巨影腰間仿佛是玉帶。

  「阿彌陀佛！」

  四大聖僧同時念了一聲佛號。

  「唉！」

  道信老僧嘆道：「怪不得這般狂妄！確實想不到啊！」

  「今日圓寂，倒沒什麼！」

  嘉祥老僧平靜道：「可惜佛門有難了！」

  「罷了！」

  帝心尊者搖頭一嘆，「不管其他了，咱們盡力了！」

  智慧老僧說道：「淨念禪宗會滅，佛門又不只是淨念禪宗！」

  四大聖僧，臨了也不認為因果有報。

  了空低吟道：「三界唯心，萬法唯識，不著他求，全由心造；心外無法，滿目玄黃，一切具足。」

  在落日餘暉映照下，他法相莊嚴，右手用真氣托著的銅鐘似變得重逾萬斤，又若輕如羽毛；既龐大如山，又虛渺如無物，雙目射出神聖的光彩。

  寧道奇氣息天真爛漫，雙手慢慢演化出各種童趣造型。

  看似隨意，實則快到了極致，全都是殘影，每一次皆暗合天道循環，仿佛展開一幅《逍遙遊》畫卷。

  這便是散手八撲，以《莊子》為根基，招式如「鵬徙南冥」「虛還虛」，虛實相生，蘊含道家「無為無不為」的哲理。

  參透自然氣機流轉，能預判對手真氣變化。

  宋缺拔刀瞬間，周身竟有血與火的意念，任何靠近他的人，都會被拖進血火戰場。

  一刀舉起，赫然已是最後一刀。

  天刀八訣每招皆含兵法精髓，刀勢如水銀瀉地，無隙可尋，將戰場殺伐之氣融入刀意，如見千軍萬馬奔騰。

  最後一刀卻是第九刀的人刀合一。

  看到巨影那一刻，宇文傷根本沒上前，轉身飛速奔向後面已經嚇傻了的宇文智及。

  一把抄起來，全身真氣爆發到極點，想要脫離戰場逃命。

  解盛和宋師道武功比不上宇文傷，反應也不如他快，但也轉身逃命。

  那些隨從更是嚇得掉頭就跑。

  但沒用！

  誰也跑不了！

  他們只看到了恐怖，卻不明白恐怖的實質。

  他們根本不知道，王乾用的是什麼劍術。

  那是仙劍世界，能和太古水魔獸一戰的蜀山鎮派劍訣。

  以無數妖獸之血，鑄造出的絕世劍式。

  斬妖除魔，不在話下！

  蜀山以此，威震人間！

  仙劍之威，所向無敵！

  「其實，你們應該叫我——劍神！」

  這是所有面對王乾的敵人聽到的最後一句話。

  下一秒，殺機已至！

  死亡降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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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