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帝踏峰

  第88章 帝踏峰

  王乾一行五人，沿著陡峭的石台階，向著帝踏峰頂前行。

  山道兩旁霧氣繚繞，隱約還能聽到若有若無的鳥鳴獸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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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人行至半山腰，忽見前方多了一道身影。

  一個鬚髮皆白的老僧，站在十幾丈開外的上方石台階處，擋住了一行人的去路。

  那老僧看起來年紀極大，卻並不覺得垂垂老矣，目露精光，寶相莊嚴，仿如廟裡的大德高僧，似有一層聖光在身。

  這個老僧就是慈航靜齋的山門護法—真言大師！

  論實力，堪比大宗師。

  王乾眼中閃過一道異色，沒想到慈航靜齋，竟還有這種底牌。

  怪不得從來不擔心有人打上山門。

  這老僧相當不簡單。

  王乾甚至覺得，比傅采林都要強，是他目前見過的最強之人。

  殊不知。

  真言老僧比王乾還要驚訝。

  只是他修為驚人，可以不露出任何波動。

  真言老僧目光深深地停留在王乾身上，內心已察覺到此人極為詭異危險。

  不久前，他在山廟裡打坐參禪，忽然心神不定，察覺到有外人登山，而且還都不是弱者。

  為此親自過來走一趟。

  但他來之前，竟沒有察覺到五人之中的最強者。

  婠婠目露警惕。

  她也沒認出老僧是誰，但本能察覺到對方相當危險。

  單美仙和單婉晶雖也察覺到老僧實力可怕，神色卻沒有絲毫波動。

  她們對王乾的信心比對自己都要充足。

  獨孤鳳握緊長劍。

  雖然她沒想與慈航靜齋為敵，甚至都不怎麼清楚神秘的慈航靜齋，但她既然決定和王乾來了，也是做好了戰鬥準備。

  「阿彌陀佛，老衲真言，見過諸位施主！」

  真言老僧合手一禮，聲音平緩。

  「在下王乾，見過大師！」

  王乾點頭回禮，眼神多了一抹思索。

  真言這名字有點熟悉，好像原劇情是徐子陵的師父之一，似乎還影響著對方走上了更強層面的武學之路。

  四女各自報上姓名見禮。

  真言老僧聽完五人的名字，微笑道：「原來是劍魔閣下、還有東溟夫人、東溟公主、

  獨孤閥主之女、陰癸派傳人當面！」

  「大師消息靈通！」

  「諸位貴客有緣至此，不如隨老衲去廟裡會晤！」

  真言老僧話語很客氣，不單是王乾幾人身份不簡單，也是本身佛法修為深厚，自有一番氣度。

  四女目光都看向王乾，等他說話。

  「真言大師，此番前來，我同慈航靜齋的梵齋主有些事要談！」

  王乾也不知道真言老僧是慈航靜齋的護法。

  見他攔住去路，猜出對方和慈航靜齋有些關係，因此直言不諱。

  對方若識趣，不為慈航靜齋出頭，那他也不在意，若是真要出頭，那就比手段便是。

  王乾並非敵視佛門，他是對佛門有些行為挺反感，但也不至於為此完全敵對。

  他甚至都不敵視慈航靜齋。

  祝玉妍當初洗白陰癸派，明里暗裡貶低慈航靜齋，王乾自有一番看法，也沒說因為對慈航靜齋印象不好，就要殺上門去。

  真正讓他對上慈航靜齋的事情，是師妃暄不知所云的來招惹他。

  既然對上，那就沒啥可說了。

  殲敵！

  真言老僧凝神望著王乾，見他臉色平淡如水，心底里明白對方來者不善，便說道：「劍魔閣下有所不知，老衲是慈航靜齋的護法，也能做些主，有何事情，可同老衲說一聲，看能否妥善解決！」

  「原來如此！」

  王乾眼神閃過一抹恍然，搖頭笑道：「沒什麼可說的了！開戰吧！」

  「這是何意？」

  真言老僧沒有動手，反而皺著蒼老的眉頭，「老衲觀施主是一位明理之人，為何突然就要動手，能否給老衲一個理由！」

  「我就算不給你動手的理由，你不一樣要戰鬥，難道還能束手就擒？」

  王乾哈哈一笑。

  「施主頗具禪機！」

  真言老僧搖頭一笑，「老衲見施主氣度不凡，修為通天，也不敢說能勝，若是化干戈為玉帛，豈不更好！」

  「大師坦然！」

  王乾說道：「師妃暄若是有大師這份佛法心態，也不至於會來惹怒我！」

  真言老僧目光透出震驚之色，他聽明白了王乾話語的意思。

  「師妃暄，我殺的！」

  「老衲明白了！」

  真言老僧嘆道：「想必是施主認定慈航靜齋會與你為敵，因此提前找上門！」

  「難道不會嗎？」

  王乾笑道：「我既知師妃暄的身份，又豈會不知慈航靜齋的手段。

  我不是石之軒，碧秀心敢來找我，保證一劍活劈了她！」

  婠婠嘴角一抽。

  內心忽地有了一種古怪念頭，當年師父遇到的若是王乾，又怎會有後面的事情。

  單美仙和單婉晶對視一眼，王乾的風格路數，她們也逐漸看懂了一點。

  獨孤鳳一雙大眼睛透出思索之色，她過去聽過一些昔日武林舊聞，但時間太久，也記不清了。

  真言老僧沉默了。

  他雖是慈航靜齋的山門護法，也能替慈航靜齋做些主張，但涉及到大事，他沒有決定權。

  一切還是齋主自行決定！

  王乾這般狠人，他也是頭回見到，內心已知事態十分嚴重。

  對方明言不是石之軒，表明不受任何影響。

  「石施主和碧施主之事，老衲亦是難以言說。」

  真言老僧嘆道：「一切眾生皆有佛性，只是迷戀諸相，不能自悟。」

  「法華經！」

  王乾點點頭，說道：「諸法所生，唯心所現，一切因果，世界微塵，因心成體。」

  「萬物生滅，皆由因緣，如夢如幻，須臾即空。」

  真言面色鄭重。

  「菩提自性，本來清淨，但用此心，直了成佛。」

  王乾說的是禪宗六祖慧能《壇經》的核心理念—見性成佛。

  他真懂佛法。

  原先不太懂，後來段譽的資料里有一堆佛經，閒著沒事都看完了。

  有些理解了，有些也沒理解。

  真言老僧怔了一下，目光驚訝地盯著王乾，「施主如此悟性，為何不遁入空門，開派證道！」

  他沒說錯，六祖慧能是禪宗南宗創始人。

  佛教史上舉足輕重的一個人物。

  理論上，禪宗除了初祖達摩，便屬六祖慧能最重要。

  婠婠：

  」

  」

  單美仙：「6

  」

  單婉晶：「6

  」

  獨孤鳳：

  」

  」

  四女面色怪異。

  單婉晶知道王乾算是道家一脈，沒想到他還精通佛法，內心隱約急迫，她可不要王乾出家，轉頭看向獨孤鳳，目光一陣閃爍。

  單美仙搖頭一笑，她知道王乾不可能入佛家，對方其實連道家都是半入不入。

  婠婠凝眉思索。

  她聰慧過人，聽懂了一些。

  獨孤鳳是劍道性格，對念經不感興趣，聽得昏昏欲睡。

  「大師客氣了！」

  王乾搖頭道：「我也不過是聽人講經，學了些佛法皮毛，我對佛學不感興趣，只是觸類旁通，增加些知識積累而已！」

  真言老僧一怔，正待說話，忽聽背後傳來一陣輕緩的腳步聲。

  一道倩影向下而行。

  那是個很美的女子，背後掛著一把劍，小手倒背著，也不看腳下，步履輕快，仿如一個蹦蹦跳跳的二八女郎，看年紀也是如此，但配合上背手動作和面無表情的臉，有種極為怪異的違和感，仿佛是少女的身體，滄桑的靈魂。

  「大師壽元將盡，替人遮風擋雨多少年，連個善終都沒有，不一樣沒開悟！」

  王乾掃了一眼那面無表情的倩影，自光重新看向真言老僧。

  他看出真言老僧時日無多，體內生機衰老，最好情況也就兩三年之內圓寂。

  「阿彌陀佛！」

  真言老僧雙手合攏，沒有多說，退到一邊，給走下來的倩影讓路。

  王乾重新將目光投向那道倩影，眼神閃過一絲恍然明悟。

  他明悟的地方不是認出來人是梵清惠，而是認出梵清惠之後，察覺出一些情況。

  王乾眼力過人，只看一個人的微表情和小動作，也能大致上猜出部分性格特徵。

  他第一次見到梵清惠，發現此人和他想像中並不一樣。

  這是一個相當高傲的女人。

  她面無表情地站在石台階上，眼神有一種俯視蒼生的意味，仿佛是握著審奪世間的生死大權。

  王乾從沒見過這樣的人，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都沒見過。

  梵清惠似乎沒把自己當成人，而是當成一個神。

  《慈航劍典》的功法問題？

  修天道修的？

  王乾心中打了一個問號。

  當初他見到祝玉妍，以為這就是高傲的女人，但見到梵清惠才知道，祝玉妍那不叫高傲，完全是窮酸。

  也許祝玉妍當初也很高傲，但經歷了失敗感情之後，其實打擊很大，有一點若有若無的自卑。

  這導致祝玉妍的高傲，看著挺可樂，像是野雞硬裝鳳凰。

  梵清惠才是真傲氣。

  傲到有了一絲虛假的神性。

  王乾也有傲氣。

  但他傲上不傲下！

  王乾為何四處打工，這也是原因之一。

  別說你是假凰，你是真凰又如何？

  王乾曬然一笑，眼神淡然地盯著梵清惠。

  四目相對，兩人都不說話。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婠婠、單美仙、單婉晶、獨孤鳳相互對視，面面相覷。

  這次來慈航靜齋遇到的事情，總是出乎她們的預料。

  婠婠沒見過梵清惠，但也猜了出來，這人就是師父的死對頭。

  對方雖然只掃視了她一眼，就把目光放到王乾身上，但只那一眼，就讓她不寒而慄。

  這女人很可怕！

  單美仙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眉頭，她換修《長生訣》之後，實力勝過往昔，甚至都覺得自己不比母親祝玉妍弱多少。

  但她面對梵清惠，竟有一種危險感。

  這女人真是宗師級戰力嗎？

  原劇情中能穩勝梵清惠的高手，真沒有幾個。

  除了三個大宗師，也就宋缺、石之軒寥寥數人。

  祝玉妍除非拼命，還能有一絲希望，否則她也不是梵清惠對手。

  單婉晶和獨孤鳳實力更弱，面對梵清惠的壓力也最大。

  真言老僧功法平和，不動手沒有太大壓迫，但梵清惠不動手也有一種冷冽的壓迫感。

  良久。

  真言老僧出聲打破了沉默：「梵齋主，這位是蜀山劍魔王乾閣下！

  王施主，這位是慈航靜齋齋主梵清惠閣下！」

  梵清惠垂著眼睛，面無表情。

  王乾負手而立，森然一笑。

  四女：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