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尋蹤
揚州城。
長街人流如織。
喧囂的古城處處帶著歷史的底蘊。
揚州是交通樞紐，更是遊覽勝地。
腰纏萬貫的富商公子，文採風流的名士，擊劍任俠的浪蕩兒等等。
無數人都在這座城市留下過獨屬於自己的足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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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城內的某個酒樓，一名白衣青年邁步進去。
酒樓內的夥計剛要上前招呼，卻見那白衣青年，徑直走向櫃檯。
青年正是王乾。
離開那處破廟密林之後，一路不做停留，很快就到了揚州城下。
王乾不走城門，找了一段距離城門樓很遠的偏僻城牆。
憑藉過人視力，觀察好城牆上情況。
縱身飛起，轉眼就越過高大的城牆。
上了城牆，用鬼魅一樣的速度，避開上面的崗哨和士兵。
一路疾行，翻過裡面的內城牆。
輕鬆的進了揚州城。
王乾離開城牆根，轉過幾處民居，穿過一段巷子。
最終來到一條熱鬧的長街。
然後。
他迷路了。
揚州古城比他想的還要複雜。
尤其這是武俠世界，很多細節之處和正史世界都不一樣。
武俠世界的揚州城，城牆就有十幾丈高，普通高手都望而興嘆。
王乾兩眼一抹黑，完全搞不懂哪裡是哪裡。
如今也沒有旅遊地圖。
就算真有，亦是絕密。
古代的地圖向來珍貴，很多現代看起來抽象的地圖，都罕有人看過。
來揚州之前，他還問過單美仙，有沒有揚州城的具體地圖。
單美仙也沒有詳細的地圖，只有一張很簡陋的江都郡地圖。
王乾沿著長街走了一段距離。
找到街上一間看起來最大的酒樓走了進去。
不打聽一點情況，他亂走只會浪費時間。
櫃檯後的店家是個中年男人，看到過來的王乾，詢問道：「客官可是要吃飯？我們店內各色菜餚都有，好酒也有。」
「店家，我來揚州尋人，不清楚路徑，想打聽幾個問題。」
王乾從腰間口袋掏出一塊散碎銀子，放在櫃檯桌子上，繼續說道：「這是我的打聽費，你看可好？」
中年店家看了一眼銀子，又打量王乾幾眼，說道：「客官，我這只是酒樓，所知情況有限，你問的太具體，我也不知道。」
「你儘管說，銀子一樣給。」
「客官請問！」
中年店家認真傾聽。
王乾詢問了幾個問題。
有的店家知道，回答的很清楚。
有的店家也不知道，回答的隻言片語。
王乾獲取了基本情報後，轉身離開酒樓。
他再次回到長街上。
但是有了具體方位目標。
也不走人多的地方，躍上屋頂抄近路，直奔目標所在地。
……
城南，市集。
此處靠近長江，時有渡船過來。
客流不少，周圍提供各類膳食的檔口足有數十間。
其中又以老馮的菜肉包子最有名。
雖過飯時，還是能見到不時有人去買包子。
賣包子的人是個有幾分姿色的年輕女人。
她是包子鋪主人老馮的小妾。
本名衛貞貞，人稱貞嫂。
此時她正趁著客不多，麻利地收拾好空籠屜。
準備一會兒送回後廚。
當她抬起頭，忽然見一個英俊的白衣青年，正站在櫃檯前，打量著周圍。
衛貞貞眼中浮現出驚訝之色。
剛才她低頭忙碌，沒聽到任何動靜，也沒見遠處有人影過來。
再一抬頭，青年就站在面前了。
「客官要買包子？」
衛貞貞開口詢問。
「來一籠屜！」
王乾隨手將一塊銀子放到櫃檯上。
「不夠一籠屜了，客官稍等片刻。」
衛貞貞拿起銀子，說道：「客官有銅錢嗎？一籠屜用不了這些銀子。」
「多的錢當做打聽費，我要找寇仲和徐子陵，聽說你認識他們，你知道他們住哪裡嗎？」
王乾記得寇仲和徐子陵似乎經常去包子鋪，找衛貞貞要包子吃。
但他也不記得那個包子鋪在哪裡。
王乾在酒樓詢問了當地有名的幾個包子鋪。
同樣經營餐飲業的酒樓店家，說了他所知道的情況。
王乾記下地址，挨個找了過去。
終於在一間包子鋪，見到一個年輕女人。
心中確認了九分，便上前詢問。
「你認識小仲和小陵？」
衛貞貞一愣。
她知道寇仲和徐子陵是孤兒。
怎麼會突然有人找他們。
「聽說過。」
王乾說道：「他們不久前偷到一本書，我想知道這本書在哪裡，你放心，我不找他們麻煩，只要那本書。」
他自可以編瞎話騙衛貞貞，甚至用手段折磨對方一番，逼著她說出寇仲和徐子陵的下落。
但衛貞貞既不是江湖人，也不是惡人壞人。
就是一個有點善心的普通人。
他不欺良善之輩。
「啊！」
衛貞貞知道寇仲和徐子陵是扒手，往常偷東西，被人發現說不定還要挨頓打。
如今見王乾上門，還拎著一把長劍，不像是普通人。
她一時猶豫不決。
便在此時，一個禿頂男人走了過來。
眼神不善的看了一眼王乾，隨後對衛貞貞說道：「你傻愣著做什麼，我等著用空籠屜，你還不趕緊把空籠屜給我送回後廚。」
「啊！」
衛貞貞趕緊拿著空籠屜，就要回後廚，卻被王乾叫住了。
「等一下！」
「客官，你要是買包子就趕緊買，不買就趕緊走！」
老馮也知道包子鋪的包子能賣的好，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衛貞貞。
但他對衛貞貞並不好。
王乾也不看老馮，面色平靜地對衛貞貞說道：「我剛才的包子你還沒有給我呢！」
「哦！對！」
衛貞貞趕緊放下籠屜。
她剛才想事情，又被老馮打斷，一時間都忘了。
「他要多少包子，我給他裝！」
老馮揮手讓衛貞貞回去。
「一籠屜！」
衛貞貞回了一句。
老馮裝好剩下的半籠屜，遞向王乾，「就這半籠屜了，你要麼等著，要麼就拿這些！」
王乾沒接包子，面色愈發平靜如水，目光淡然地看向衛貞貞。
「我剛才的問題，你還沒回答呢！」
「什麼問題？」
老馮見對方不接包子，臉上頓時掛不住了，「你這人怎麼回事？到底買不買？」
王乾眼底閃過一道異色。
「抱歉，我也不知道他們在哪裡，只記得是在城東的某個廢棄屋子。」
衛貞貞沒說假話。
她和寇仲、徐子陵雖然認識很久了。
但她平常一直都在包子鋪忙碌，很少能獨自出門。
「哦！」
王乾點點頭，拿出一塊金子放在櫃檯上，「這塊金子連同剛才的銀子，是給你的打聽費。
過後我找到寇仲和徐子陵，讓他們再過來找你。
你自己收好吧！包子不要了！」
衛貞貞一愣。
老馮看到那一塊金子，眼睛頓時亮了，當即伸手拿起來。
放到嘴裡一咬，眼睛更亮。
真金！
「這……」
衛貞貞手足無措。
她又不能說，王乾給她的打聽費，根本落不到手。
沒看被老馮搶去了！
「呵！」
王乾冷笑一聲，右手真氣浮動。
瞬間抓住老馮，封住他穴道。
如同提著一根稻草，輕飄飄地將對方從櫃檯後拽出來。
若是當街殺了老馮，不管明殺還是暗殺，事後必然會牽連衛貞貞。
但是反過來以金子當誘餌，讓老馮動手拿起來。
那他可以用一個合理的藉口帶走對方了。
「你竟然偷拿我金子，咱們去見官！」
王乾抓著老馮就要走，忽然後廚跑出來一個五大三粗的女人。
「老馮，你磨蹭什麼呢！」
老馮正妻看到櫃檯外的情況，當場就要驚叫。
下一秒，整個人詭異的向著櫃檯外摔去。
動不了的老馮目光驚恐萬分。
想要說話也做不到。
如同提線木偶。
「大家看到了，我來買包子，掉了一塊金子，他卻搶過去了！」
王乾看著周圍聽到動靜圍攏過來的人群，冷聲說道：「現在我帶這兩人去見官，誰若是想跟著，就一起來！」
說完，提著老馮兩人轉身就走。
眨眼間，消失在遠處。
看著那鬼魅一般的速度，衛貞貞總算知道對方為何能突然出現在櫃檯前。
王乾提著兩人來到江水邊，隨手扔進水裡。
抬手兩道劍氣擊碎了老馮夫妻的腦袋。
水面上多了兩具無頭屍體。
「自作孽，不可活！」
王乾搖了搖頭，轉身離去。
老馮夫妻可不是良善之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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