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死人要送黃玫瑰,明白嗎,荒坂三郎
荒坂三郎的聲音很小,也很平靜,但在氣勢上卻很足。
讓人不得不重視他的話。
「是,荒坂大人。」
竹村五郎朝荒坂三郎鞠了一躬,又回頭看了眼李維,目光中略帶些警惕,然後才朝塔韋尼耶套間的獨立電梯走去。
李維看了眼荒坂賴宣,又看了眼荒坂三郎,朝這個荒坂帝國的皇帝咧嘴一笑,沒說什麼,只是拍了拍荒坂賴宣的肩膀,然後就叼著雪茄,自顧自的朝塔韋尼耶套間的獨立電梯走去。
正好趁這個時間,將紺碧大廈里哈夫克的員工集結起來,做掉荒坂三郎帶來的特工。
這麼想著,李維的歧路司光學眼短暫的亮起了橙色光芒,隨即一通消息發到了安妮爾的帳戶上。
此時的安妮爾,正在哈夫克工廠內調動著哈夫克安保部門的人支援庫吉拉號。
她接到李維的消息後,打開看了一眼,瞳孔猛地一縮,立馬給李維回了個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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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SS,確定嗎?要動用氣象武器歡迎荒坂三郎?」
接到安妮爾消息的李維想也沒想,就直接回道:「沒錯,讓下面的人做好準備,把我們哈夫克的氣象武器推出來,給夜之城來一點小小的雷暴雨震撼,順便歡迎荒坂三郎來到夜之城。」
「是,BOSS。」
看著李維發過來的消息,安妮爾沒再說什麼,應下後,給建設部門和製造部門的部長索爾發去了一條消息。
很快,位於夜之城外的哈夫克軍事基地中,一顆巨大的呈流線型的飛彈被哈夫克士兵們用機器推了出來,安裝在了發射井上。
隨著索爾的倒計時結束,這顆能將烏雲變成雷暴雨的氣象飛彈,朝著夜之城射了出去。
與此同時,紺碧大廈,頂層塔韋尼耶套間。
荒坂三郎的聲音再次響起。
「等等。」這回,他的目光看著的是李維,「你留下,哈夫克集團的董事長,李維。」
聽到這話,李維的腳步停了下來,同時停下來的還有竹村五郎的腳步。
「荒坂大人,這太危險了!」
竹村五郎忍不住開口,他的目光一直緊盯著旁邊的李維。
作為荒坂三郎的貼身保鏢,他在跟隨荒坂三郎來夜之城前,就調查過夜之城所有的危險分子。
其中,李維的危險程度在他這裡都是能排得上號的。
畢竟,這個男人可是敢光明正大對生物技術在夜之城總部的中、高管理層下手的人。
然而竹村五郎的話並沒有引起荒坂三郎的注意。
或許在他看來,哈夫克集團的董事長,不過是一個龜縮在夜之城的小公司的老闆而已,不值一提。
不僅是荒坂三郎沒有理會竹村五郎,就連李維也沒有理會竹村五郎。
他轉過身子,看著那擁有著蒼老身軀的荒坂三郎,拿下雪茄,吐出一口煙霧,嘴角咧開,露出一口大白牙,說道:「讓我留下?你確定嗎,荒坂三郎。」
言語中沒有絲毫的敬意,就仿佛站在他面前的不是荒坂帝國的皇帝,而是一個行將就木的老人。
「李維!」竹村五郎聽見李維那沒有絲毫敬意的話語,忍不住怒斥了一聲,「站在你面前的,可是一手締造了世界上最大的商業帝國——荒坂集團的人!你敢不敬?」
「你他媽喜歡當狗,老子又不喜歡當,別拿你那套舊時代的忠義禮智套在老子的身上,明白嗎?」
李維看了眼竹村五郎,一臉不屑的「呸」了一聲,一口痰吐在了他的皮鞋上。
「你!」
竹村五郎看著自己腳上,高檔黑色皮鞋上的那一口痰,又想起李維剛才不敬荒坂三郎的舉動,忍不住雙手緊握成拳,光學義眼閃爍起紅芒,同時身子往荒坂三郎那邊挪了一下,以便和李維發生衝突的時候,保護住荒坂三郎。
「五郎。」
荒坂三郎的聲音依舊很平靜,甚至沒有因為李維的話,產生任何的情感波動,理智得就像是一個機器人。
「這是我兒子的人,交給我,你可以走了。」
「可是,荒坂大人……」
竹村五郎還想說些什麼,卻看見荒坂三郎對他抬起了手。
動作幅度不大,卻讓竹村五郎明白了他的意思。
「是,荒坂大人。」
竹村五郎再次朝著荒坂三郎鞠了一個九十度的躬,然後看了眼李維,緊握的拳頭鬆開,轉身走進了塔韋尼耶套間的獨立電梯。
在他站在獨立電梯中,看著緩緩關上的電梯門時,不知為什麼,心中總有一絲不安。
抱歉,荒坂大人……
只有這次,我不能聽您的。
竹村五郎心中默默說著,咬咬牙,光學義眼上亮起了橙色光芒,隨後一通全息視頻電話打到了亞當·重錘那兒去。
「竹村五郎?」
正在埃布尼克號上清點自己軍火的亞當·重錘發現有人給自己打了個全息視頻電話,看了一眼來電人,見是竹村五郎,心中不免有些疑惑。
荒坂三郎的貼身保鏢找自己幹什麼?
亞當·重錘放下手中的八星銃,接通了全息視頻電話,看著左上角的竹村五郎,問道:「竹村五郎,找我有什麼事?」
「我需要你趕快來紺碧大廈一趟,帶上你的裝備武器。」竹村五郎說道。
「賴宣大人的命令,還是荒坂大人的命令?」亞當·重錘問道。
「不,是我的命令,我懷疑李維可能會對荒坂大人不利。」竹村五郎說道。
「李維……」
聽到這個名字,亞當·重錘的聲音微微一沉,「我這就來。」
「請儘快,我在紺碧大廈的安保室等你。」竹村五郎點了點頭,關閉了全息視頻電話。
做完這一切,他心中的那絲不安依舊沒有消散。
但這,也是他在沒有荒坂大人的命令下,能做的最大努力了。
而此時紺碧大廈的塔韋尼耶套間,李維、荒坂賴宣和荒坂三郎三人,一個坐著,兩個站著,形成了一個不穩定的三角形。
「請坐,李維。」
荒坂三郎看了眼荒坂賴宣旁邊的位置,也不伸手,就這麼開口。
李維完全不客氣,甚至把自己當做是紺碧大廈的主人,當即坐在了荒坂賴宣旁邊的沙發椅子上。
看著李維坐下,荒坂三郎眼裡露出一抹讚許。
這人要是這能馴服成狗,那應該會是一條完美的忠犬。
隨後,他看向了自己的小兒子——荒坂賴宣。
「你以為我丟了東西,不會發現嗎?」
「然後呢。」荒坂賴宣低著頭看著桌面上擺放著的威士忌酒瓶和高檔香檳酒瓶,「你想說什麼?」
「把東西放回日本東京,我可以當做沒看見。」荒坂三郎說道。
「對,對,對,就是這樣,父親,你的問題就在這裡。總以為世界會圍繞著你轉。傲慢!」荒坂賴宣抬起頭看著荒坂三郎,說道。
「賴宣……」荒坂三郎緩緩閉上了眼睛,聲音有些悲痛。
自己的兒子不僅不孝順自己,還一直和自己作對,試問哪個當父親的會不心痛?
反正荒坂三郎非常心痛。
當然,最重要的是,他還心痛那被荒坂賴宣偷走的Relic晶片,這可是荒坂花了大價錢大精力才弄出來的東西。
「所以呢,父親,你來這裡幹什麼?羞辱我嗎?還是要親自教兒子如何安分守己?」荒坂賴宣的聲音逐漸大了起來。
「唉……」
荒坂三郎嘆了口氣,深深看了荒坂賴宣一眼,「你說我傲慢,但你又何嘗不愚蠢、不自大。」
「只有這樣嗎?父親,想不出什麼新鮮詞了嗎?!」荒坂賴宣的語氣越來越不爽,然後站了起來。
看著荒坂賴宣躁動的情緒,荒坂三郎依舊理智平靜。
他沒有理會暴躁的荒坂賴宣,而是扭頭看向了李維。
看著李維在一旁默默抽菸,眼底閃過幾分讚許,「你甚至不如你的朋友……或者說,手下。」
手下?
聽到這兩個字,李維看向荒坂三郎,有些難繃,他什麼時候變成荒坂賴宣的手下了。
不過他也沒出聲否定,主要是懶得否定。
畢竟在他這裡,荒坂三郎已經是個死人了。
否定死人的話……很不吉利。
「我這麼說吧,賴宣……如果你不是荒坂家族的人,你這一輩子就只能在日本的貧民窟里長大,一輩子只能當個底層人。」荒坂三郎的話語又轉到了荒坂賴宣的身上。
「但至少,父親,我不會變得和你一樣。」
荒坂賴宣來回踱步,雙手叉在腰上,語氣越發暴躁。
「我早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天。你的厚顏無恥,遲早會越過我的底線。」荒坂三郎說道:「我對你一向寬容,賴宣,但背叛——無法容忍。」
說著,他又看向了李維,「要是你的手下李維背叛了你,你會怎麼想。你會容忍李維嗎?」
李維背叛了我?
聽到這話,荒坂賴宣竟愣在了原地,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的父親竟然會說出這句話。
問題是他和李維又不是上下級關係,他們是朋友,又沒有利益衝突,目標又一致,哪來的背叛。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父親大人。」荒坂賴宣暴躁的語氣在這一刻竟莫名的平靜了下來。
然而讓他沒想到的是,荒坂三郎那蒼老的臉上竟然露出了一絲笑容,「李維,在我來夜之城之前,我調查過你。說實話,你的運氣真的很好,也很厲害,更有常人無法企及的膽量,但你知道嗎?你之所以困在這座罪惡之城中,就是因為跟錯了人。」
「現在,我給你一個機會,向我跪下,向我宣誓,成為荒坂家族的忠犬。」
「而我會給你……你想要的一切。金錢、權力和美人。」
「甚至,你一手創辦的哈夫克也能成為世界上僅次於荒坂的巨頭公司。」
顯然,對於荒坂三郎來說,給李維當狗的機會,就等於是給了恩賜,一個來自於企業之神的恩賜。
只要李維跪下,在荒坂賴宣面前向他跪下,那李維就可以得到他恩賜的一切。
荒坂三郎不覺得有人能夠拒絕來自企業之神的恩賜。
特別是李維這種對錢權美色極為貪戀的人,更是不可能拒絕。
趨名逐利,人之本性。
他相信很快,李維就會跪在他的面前了。
就這樣,荒坂三郎看著李維,靜待著李維跪下。
而李維,在聽見荒坂三郎說的話後,拿下了嘴裡叼著的雪茄,在桌面上摁滅。
隨後站起身來,走到了荒坂三郎面前。
低著頭,看著只有一米六的荒坂三郎,眼中閃過一絲譏諷之色。
李維開口了。
「我記得,你好像是二戰時期日本軍國的殘黨,對嗎?」
「是。」
荒坂三郎沒有抬頭去看李維,他從來就沒有仰視過誰。
在這一個世紀多的歲月中,也沒有誰能夠讓他仰視。
「很好。」李維點了點頭,脫掉了那件純白色的西服外套,同時摘下了胸口的那朵黃色玫瑰花,扔在了荒坂三郎的腳邊,「那你也應該知道,我是康陶那片土地上的人,對吧。」
「怎麼?」荒坂三郎似乎聽懂了李維的意思,語氣有些譏諷,「你想要為你那可悲的國度,對我動手嗎?」
「不行嗎?」李維笑了笑,看了眼地上那朵黃色玫瑰花,咧著嘴反問了一句。
「你配嗎,李維。」荒坂三郎笑了,神情愈加譏諷,「你現在只能和你那一個世紀前的可悲國度中的一些人一樣,跪在我面前,成為荒坂家族的狗。」
「你和你的哈夫克只有當我的狗,才有出路,明白嗎?」
不知何時,荒坂賴宣已然退到了靠近衛生間的牆壁上。
他看著眼前這一幕,面色有些凝重。
哪怕以前就覺得自己的父親很傲慢,但今天一看,他還是對自己父親的傲慢很不了解。
這種話是能隨便說的嗎?
「荒坂三郎,你知道死人要送什麼花嗎?」
李維活動了一下脖子,他還是第一次覺得,荒坂三郎死不足惜。
而且他也想好了,不能讓荒坂三郎這麼痛快的死去。
於是沒等荒坂三郎回答,他就接著說道:「黃玫瑰。死人要送黃玫瑰。」
「按照我們那邊的習俗,白事花籃應該是黃白玫瑰一起送,但我沒弄到白玫瑰,所以你也就將就下,用黃玫瑰下葬吧。要是你不願意,那就再加上我這件白色的西服,它可以當個白玫瑰。」
李維的話音落下,荒坂三郎猛地一驚,他突然發覺自己有個地方錯得離譜。
李維……
不是一般的桀驁不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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