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吾主托我給您帶句話

  第123章 吾主托我給您帶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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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被殺，就會死。

  對於生活在現實宇宙的凡人和正常生靈們來講，這句話幾乎是一個無法辯駁的自然鐵律。

  當鋒利的長矛刺穿跳動的心臟，當狂暴的力量攪爛溫熱的五臟，當冰冷的利刃斬下承載意識的頭顱—生命便如風中殘燭，倏然熄滅。

  即便是那些在人類帝國傳說中宛若神明的基因原體，在經歷了上述任何一種終結之後，也同樣會迎來名為死亡的結局一哪怕可能只是暫時的。

  死亡，是物質宇宙給予所有血肉之軀最公平、也最無情的結局。

  然而，這個黑暗而瘋狂的宇宙，從來都不缺乏違背常理的存在。

  在現實宇宙那光滑如鏡的表層之下，翻湧著另一個維度那是情感的深淵，是意識的汪洋，是物理法則全然失效的噩夢之地：亞空間。

  在那裡，「生存」與「毀滅」的概念被徹底扭曲。那些自亞空間原始能量中誕生的可憎生靈，被恐懼的凡俗種族統稱為「惡魔」。

  對它們而言，生死是一件並不存在的事情。它們自扭曲的意念中浮現，便可一直存在，直至宇宙的熱寂終焉。

  除了那寥寥幾種源自古老禁忌或極端力量的手段，它們本質上是不死不滅的。現實宇宙中的形體被摧毀，對它們不過是一次短暫的「休假」—一意識回歸亞空間的本質之中，經過或長或短的時間重塑，便能再度撕開現實的帷幕，繼續那永無止境的狂歡、殺戮與腐化。

  所以，當它們看見了，那道被打開的，通往現實的小小裂縫的時候，所有有著資格的惡魔們便歡呼起來，隨後一擁而上，沖向了裂縫的另一端，那有著無數誘人靈魂的物質宇宙。

  只不過，迎接它們的，並不是做好了獻祭準備的巫師，和引頸受戮的祭品。也不是驚恐的凡人戰士，和那些高大的阿斯塔特。

  而是數道帶著一種毀滅氣息，讓它們心驚肉跳，閃爍著的耀眼金光。

  而沖在最前面的惡魔，在和這個金光接觸的一瞬間，就感受到了自己的本質，突然開始劇烈的預警。

  它們意識到了不對，扭曲身體上的發聲器官張開，發出來了刺耳的尖叫，但還沒有來得及將威脅說出口，它們就被金光所吞沒，化為了物質宇宙之中，一堆不起眼的飛灰。

  「DivineSmite！！！」（至聖斬）

  身著不屈型終結者動力甲，梅耶帶著自己的小隊衝到了被巫師打開的亞空間裂縫之前。

  進行了獻祭儀式的巫師已經在鮮血繪就的儀式之中化作乾屍，而那帶著不潔氣息的裂縫則是懸浮在上，幾位提前趕到的戰士已經將最先衝出的惡魔解決，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從這道裂縫後，必然還會衝出更多的敵人，對當下的跳幫行動造成威脅。

  萬幸，戰前準備滴水不漏。

  在行動前的戰術簡報會上，羅恩早已針對混沌艦隊中可能出現的各種亞空間污染情況做出了預警和詳盡準備。

  混沌的船隻本身就是移動的褻瀆造物，其上發生任何超自然災變都不足為奇。

  梅耶毫不猶豫，從腰間的儲物匣中取出一張以秘銀絲線鑲邊、皮革為底的捲軸。

  捲軸表面用摻有精金粉末的墨水繪製著極其複雜、充滿幾何美感的符文陣列，它們並非靜止，而是在緩緩流轉，仿佛蘊含著宇宙的某種底層規律。

  深吸一口氣，他將體內的魔力平穩地注入捲軸之中，啟動了預存在上面的魔法。

  捲軸上的符文逐一亮起，從邊緣到中心，如同星圖被點燃，散發出柔和的銀白色光輝。當最後一個核心符文被激活，整張捲軸變得輕盈而灼熱。

  最後，他的嘴唇微微張起，念出了咒語。

  「Forbiddance！」（禁制術）

  話音落下，捲軸瞬間解體，化為無數飛旋的銀色光點，如同微型星辰組成的旋風，撲向亞空間裂縫。這些光點並非無序飛舞，而是遵循著某種深奧的軌跡，迅速附著在裂縫邊緣那不斷扭曲、試圖擴張的虛空裂隙上。

  無形的、強大的秩序魔力開始編織，如同最精巧的工匠在修補破損的維度織物。它們並非強行閉合裂縫——那需要更龐大、更直接的力量——而是在裂縫的「開口」處，構建起一層緻密、堅韌的無形力場網絡。

  原本正穩定向外傾瀉混亂能量、拉扯現實結構的裂縫猛地一滯，仿佛被無形巨手扼住了喉嚨。緊接著，它開始劇烈地顫抖、痙攣，邊緣進發出不穩定的火花和令人牙酸的維度摩擦尖嘯，似乎在抵抗這股強加於身的秩序束縛。

  對抗持續了數秒，但對於現場嚴陣以待的戰士們而言，卻顯得無比漫長。

  最終，顫抖平息了。裂縫依然懸在那裡，依然散發著令人不適的亞空間氣息，但其內部那勾連兩個維度的、可供穿越的「通道感」卻徹底消失，這也代表著。它從一個活躍的「門」，變成了一個純粹的、被封印的「景觀」。

  現在的亞空間裂縫，雖然仍舊存在，但是在更加強大的力量將上面覆蓋的魔法突破前，無法再讓任何的生靈，通過它去到另外的一個世界。

  這就是羅恩為了應對在和混沌軍隊戰鬥的時候，那些突然出現的亞空間裂縫所做的準備一六環防護系法術·禁制術。

  其效果是可以在一定區域內設下禁制，從而阻止任何的跨位面行為的發生。

  簡直就是為亞空間裂縫這樣的東西量身打造的法術。

  不過，設下了禁制並不代表事情結束。梅耶和其餘人立刻開始破壞位於這裡的儀式，他們快速的找到了儀式樞紐，在將其摧毀後，亞空間裂縫也立刻消散，只有位於空氣中，那隱約存在的亞空間氣息，還在證明著它剛才的存在。

  「這裡都搜乾淨了嗎？」

  梅耶對著一位戰士喊道。

  那名戰士抬起頭，搖了搖覆著頭盔的腦袋，手指在數據板上快速滑動：「報告，初步淨化完成，但尚未進行系統性情報搜索。艙室結構複雜，可能有隱藏隔間或加密數據節點。」

  「好。」梅耶看到戰士的動作，回應一句，然後立刻下達指令。「所有人立刻散開，尋找可能有用的情報和線索，收集好後集合統一撤退！」

  命令被下達，周圍的戰士們立刻開始執行。對混沌的艦隊的跳幫不僅僅是為了解救友軍，嘗試從這些叛徒的身上，找到關於阿巴頓接下來進攻馬庫拉格計劃的細節，也是目的，甚至可以說是行動的主要目的。

  正因為如此，帝國艦隊沒有選擇在遠距離直接用宏炮與光矛將這支混沌分艦隊化為太空塵埃，而是採取了風險更高、更複雜的跳幫接舷戰。他們需要「活」的信息，需要從敵人內部挖掘秘密。

  梅耶自己也加入搜索。他走向巫師乾屍所在的主儀式台，動力甲沉重的腳步在金屬地板上發出鏗鏘之聲。

  他小心翼翼地用動力劍的劍尖撥開乾屍破碎的袍服，檢查其是否攜帶類似日誌或護符的物品。同時，他的目光如鷹集般掃過控制台表面那些扭曲的按鈕和閃爍的異端符文屏幕，試圖從中找出仍在運行或殘留數據的設備。

  只要可以找到關於阿巴頓行動計劃的一星半點，對於後面的戰鬥來講，都可能產生不小的幫助。

  搜索很快結束，聽著戰士們的匯報，意識到沒有什麼太大發現，梅耶的臉色變差了一些。他嘆了一口氣，當即下達了撤退的命令。

  希望其他人那裡，可以有著一些他沒有收穫。

  羅恩站在艦橋上，周圍沒有其他的戰士。或者說，那些被安排來負責保護他的戰士已經被他給甩開多時了。雖然看起來只是一個凡人，但是在實際上，如今的他，哪怕脫離了位於索薩的法師塔，展現出來的戰力，也不是隨便什麼人都可以拿捏的。

  介於虛幻與現實間的法師之手掐著一個混沌阿斯塔特的脖子，將他從不遠處的廢墟中一路提到了羅恩的面前。摘去頭盔，他一眼看到了對方腦袋上那些下垂的鋼纜，這讓他眉頭一皺，當即知道這人哪怕問，也問不出什麼東西了。

  畢竟，在對方腦袋上的那玩意名字叫做屠夫之釘，是一種從一萬年前，基因原體，也就是如今的恐虐惡魔王子安格隆母星獲取的刑具。其具體的作用，就是可以將一個活生生的人，變成只知道殺戮的瘋子。

  抑智玩具。

  羅恩操控法師之手，加大力氣，掐斷了混沌阿斯塔特的脖子。這個阿斯塔特在死去的一瞬間從眼中爆發出來了清醒和一抹感激，靠著最後的力氣，他抬起手，指出來了一個方向。

  羅恩眯了眯眼，他思索片刻，最後抬起手，打了一個響指。

  火焰出現，將混沌阿斯塔特的身體給燃燒成為了灰燼。羅恩向指出的方向前進，最後來到了一面隱蔽的小門前。

  小門上了鎖，還有靈能法術封印的存在。如果一個人毫無防備的去嘗試打開，那麼在比一眨眼更短的時間裡面，他的肉體和靈魂，就會一起被爆發的雷電化為焦炭。

  不過這難不倒羅恩。

  「Knock。」（敲擊術）

  「DispelMagic。」（解除魔法）

  他輕聲念出兩道咒語，隨著魔力的運轉，兩個法術立刻發揮出來了自己的作用。那些嵌套在了門鎖上的法術被抹去，而上鎖的門則是「咔嚓」一聲自動解鎖。羅恩伸出手，放在了門把手上，沒有再用什麼魔法探測門後的場景，他就這樣打開門，直直的走了進去。

  門後，一張電椅上，一位蓬頭垢面，衣衫檻褸的女人被束縛在上面。從這個女人身上傳出的氣息，羅恩感受到了她是一位靈能者，並且在靈能水平還不算太低。

  不過，事情絕對不會只有那麼的簡單。

  羅恩看著女人，在沉默了九秒鐘後，語氣冰冷的開口。

  「出來吧。我感受到你的存在，還是說，你覺得自己可以在我的感知下藏身？」

  羅恩豎起一根手指，強大的魔力在指尖匯聚，下一瞬，等級達到了九環的解離術已經準備完畢，只要念出咒語，就可以立刻發射出來。

  空氣之中一陣的沉默，讓人甚至懷疑羅恩剛才是不是在詐空氣，但是，在又一個九秒過去後，那女人的身體卻突然抽搐了一下，跟著，她的臉變得虛幻起來，仿佛有著兩張臉同時在她的臉皮上出現。

  羅恩看著女人身上發生的變化，沒有阻止，只是靜靜的看著對方體內，那真正有主導權的傢伙表演。

  兩張臉分裂成兩個腦袋，兩個腦袋上的表情更是各不相同。她們先是互相盯著對方，也不說話，就這樣打量了好一會後，這才突然一起轉過頭，看向了同一個方向。

  「幸會，魔網之主，我乃織命者卡洛斯，偉大的命運即將...

  2

  「再廢話，信不信我隔著亞空間，一樣把你給煉化成魔網的養料？」

  「嘎！別別別！有話好好說啊！」

  織命者聽到了羅恩的話，立刻改變了自己的神棍模樣。它差點忘了，雖然這位主給這個宇宙帶來了許多喜聞樂見的變化，但是同樣的，他也成功讓生死這個概念，真正的出現在了惡魔的身上。

  被他殺了，以及那些被他污染了的人殺了，最輕也是要損失上自身的部分本源。

  而本源損失多了，力量變弱不說，搞不好，是真的會死的。

  羅恩眯了眯眼，雖然沒有料到眼前的一幕，但是他並非沒有任何準備，畢竟和阿巴頓的黑色軍團交戰，也就勢必要和四神打一個照面。

  今時不同往日，如今的他，不是那個在小九頭蛇上，第一次和姦奇見面，幾乎無力反抗的他。

  他也不害怕魔網的暴露，幹了這麼多的事情，要是還畏手畏腳，那麼他多少是有點太慫了。

  「說，你到底來幹什麼的？」

  「吾主托我給您帶句話。」卡洛斯聲音裡面帶著諂媚。「您這一回，一定要小心那個狗頭瘋子。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