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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章 邪 劍 仙 托 馬

  第186章 邪 劍 仙 托 馬

  明媚的陽光從窗戶打進臥室里,也打在了此刻正匍匐在電腦桌前趴著睡著的蘇宏身上。

  蘇宏接著便一個猛子支起了身子,接著便因為沒有預料到自己身處在什麼地方,而導致赫曼米勒的電腦椅就直接被蘇宏一腳蹬得往後猛地退了出去,也讓他隨著電腦椅旋轉過後便摔在了臥室的地上。

  「哎喲我操————」

  蘇宏捂著自己的腰從地面上爬起來的同時,也環視了一圈四周。

  面前的是立著兩個屏幕的升降電腦桌。

  升降桌的桌子上還放著一個主機、鍵盤、滑鼠、兩個音響和一台功放器,旁邊則是並行的一張書桌,書桌上從左到右依次擺著毛筆架、硯台、墨錠以及最角落的堆起來的一疊宣紙,書桌的牆上則是掛著兩把吉他—木吉他和電吉他右手入門處旁邊就是貼牆擺放的床。

  身後則是衣櫃和電腦桌與之相對的書櫃,可書櫃裡除了放書以外還放著兩個無線的音響。

  蘇宏這間房間再熟悉不過。

  因為這就是他的臥室,而且是他自己親自調整過房間布局的臥室。

  

  升降桌旁邊的書桌是用來看書、或者是練書法的:在書櫃塞進去的兩個音箱和電腦桌上的功放器、前置音響則是用來練琴電吉他和看電影用的;升降桌的兩個屏幕,是他在鍵盤俠時期特意配置的一因為主屏幕能夠讓他正屏和人對線,副屏幕則是能現場查對線資料。

  蘇宏摸了摸下巴思索起來。

  難不成只是南柯一夢。

  就像是《南柯太守傳》里所記載的一樣,只是在夢裡經歷了波瀾壯闊的一生,然後掛了就回來了?

  此時休眠的電腦屏幕也隨之亮了起來並彈出了一句話。

  【醒來還是很感動?】

  蘇宏聞言便挑起了眉頭,也順手拉過電腦椅就坐回到了電腦前,順手就拉過了鍵盤—不過他意識到壓根沒必要用鍵盤進行對話,也就再度將剛拉過來的鍵盤一推頗為無奈地說道。

  「剛剛外面人多,是哥做的不對。」

  【你以為你現在偷偷跑來給我洗地,我就能輕易饒過你?】

  「那你還想怎麼樣。」

  【其實也不是我想怎麼樣啦。】

  【而是你在刀劍神域的這個故事,效果不太行啊。】

  【雖然你說觀影體的這個網絡小說文體,有諸多缺陷沒錯,但是觀影體的創作內容,和原作的精彩程度息息相關一所以觀影體的絕大多數缺點,才會成為你口中所抨擊的那些「只會抄原著」「作者描寫出來的角色脫離原設定」「性格千篇一律」。】


  【因此你的故事很難被作為「觀影的主體」來播放給別人看啊。】

  【這樣的故事就算是播放出來了,觀眾也會覺得這個故事有著天然的殘缺。】

  因為從這個故事的中後半段開始,你就不再嘗試去處理你已經在那個世界裡構建出來的人際關係了。你自己也明白的吧?人與人相處的故事,才是故事的核心。】

  【在那個世界裡,在原作中就出彩的角色有不少吧?】

  【別的就不多說。】

  【亞絲娜很出彩吧?現如今已經變成了同人小說里的黃蓉那般的存在。】

  即便是亞絲娜也將你視為自己的朋友,可是你也沒有和她有過多的、更加深入的交流,除此之外的其他人更加不必多說—就連你自己都認為,阿爾戈是一個非常聰明、也非常有眼力和能力的女生,可你和她之間,也沒發生什麼值得一提的故事。】

  【在原作中那些就已經很有魅力的角色,在你上演的這個故事裡,並沒有被你挖掘和展現出來。】

  同樣也沒有讓觀看你這個故事的觀眾,能夠再次體會到,他們當初在觀看動畫的時候是因為什麼而喜歡上的這些角色的,又是因為什麼,才會讓這些觀眾們對這些角色念念不忘的。

  【這就是你這個故事天然殘缺的地方。】

  因此不是我不想讓你就此下班哦?而是你這次提交上來的工作成果,達不到能夠讓觀眾覺得非常好的效果一不過想來也很正常。畢竟這也是你第一次出任觀影體的主角,演繹出來的故事不能達到要求,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蘇宏頓時便惱怒起來,「那這種事情你應該提前說的吧?」

  哎,這種他媽的事怎麼能提前說呢。】

  如果提前跟你說了的話,那你肯定是會想出來各種各樣的鬼點子,讓故事裡的角色在某個特定的舞台上展現出她們多彩的性格,也會故意設計出來一套又一套的情節,就為了給觀眾展現出她們的高光時刻吧?】

  【這樣就變成觀眾們想吃香噴噴的大餐,卻見到你接連不斷的端上來一盤又一盤預製菜了這反而在故事層面上是更加不合格的東西吧?觀眾要看到的自然是帶有「真實感」的故事,而不是一出又一出接連不斷的公式化戲碼。】

  蘇宏深吸了一口氣。

  他自然知道躲在屏幕後面的東北雨姐,跟他唧唧歪歪說那麼多,不止是僅僅只是和他聊天那麼簡單。

  「那按照你的說法來說的話,要是我一直都沒有演繹出適合觀眾觀看的故事,就代表我要一直就這麼繼續拍下去?」

  【雖然很遺憾,但確實是如此。】


  【要是你在這個舞台上演不出一個好的故事來,那只能換個舞台和角色繼續拍下去了嘛。要是你一直都拍不出好的故事來,那自然就是只能不斷地換舞台和換角色咯?這樣一來你的主角體驗,就從「楚門的世界」變成了「無限流」而已吧。】

  【還是曾經在網文圈子裡非常火熱的「宅系的無限流」哦。】

  【所以現在也只不過才是剛開始。】

  「哎喲我操蘇宏的臭脾氣蹭地一下就上來了。

  「你給我翻譯翻譯!什麼叫做這才剛開始!什麼叫做這是宅系無限流?這他媽是哪個版本的宅系無限流!?」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別急。】

  蘇宏深吸了兩口氣。

  「行,我倒要看看你能說出什麼逼話來。」

  【當然,鄙人也不是什麼惡魔。】

  考慮到你剛剛才經歷了一連串的事情,就這麼讓你直接開始下一階段的工作,未免也有點太不人道。】

  【所以呢。】

  【在前往下一個舞台開始演出新的故事之前,你會有長達一周的休息時間。】

  蘇宏怒氣稍稍降低下來,「那還行。」

  【畢竟就相當於出外勤結束以後,就會有一段很長的休息時間嘛。】

  【想必你也認出來了。】

  你現在所身處的地方,就是你的臥室。所以等到你待會重新從電腦桌上醒來以後,你就能回歸到你熟悉的生活里一就這麼休息一周的時間以後,等你躺在床上重新睡著,就會前往下一個舞台去演繹新的故事。】

  沒錯,正如同你所想的那般。

  【對你來說,這是如同南柯一夢般的體驗。】

  因此等到你從夢中醒來以後,你只會隱隱約約地察覺到自己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也能夠依稀記起來一些讓你記憶深刻的夢中片段一但是,你所能回憶出來的夢中片段,也會如同夢一樣天馬行空。】

  準確來說,便是「見知障」。

  【譬如說。】

  你和結衣在草原道路旁的相遇,在你能回憶出來的記憶里,就有可能會變成「你在路邊垃圾桶旁邊撿到一條藍色大肥魚」;你在夜晚陰險偷襲紅名玩家PoH的行徑,就有可能變成「在夢裡變成貴州蜘蛛俠畢節帕克的你,為了守護貴州和珍貴的洋芊粑,偷襲了外星人」。】

  【會變成這樣的情況。

  【所以在你夢醒以後,你也不會糾結於夢境的內容。】

  【換而言之。】


  【在這些事情沒有發生之前的你是什麼樣子,你醒來以後就還是什麼樣子一直到你度過完自己的假期,在抵達到了下一個舞台以後,你就能重新記起來所有的事情,自然也會記得住我們現在正在進行的交談。】

  「行。」

  蘇宏勉勉強強地接受了這個設定。

  雖然他還是覺得這樣像是被強制性地安排了工作去上班,導致沒怎麼上過班的他非常地不爽。

  不過考慮到這躲在屏幕後邊的東北雨姐,能一腳被他踢飛到艾恩葛朗特里,甚至還有可能是單獨將他的靈魂踹到艾恩葛朗特里一又或是連肉體都一起踹到了艾恩葛朗特里—也還是能說服自己接受這樣的情況。

  因此不管怎麼說,還是得重新確定一下未來的「工作情況」。

  「我重新確定一下。」

  「只要我演出的故事還不是一個可以被觀眾們稱之為精彩的故事,那我就必須得繼續當宅系無限流的主角,繼續不停地在各個舞台上表演對嗎?直到我演出好了一個可以被觀眾們稱之為精彩的故事,我的工作就結束了對嗎?」

  【是的。】

  「我也不能用任何的方式,來暗中編排劇情的發展和各個角色的演出,否則故事會因為這種操縱而變得死板、也變得套路化。故事的發展必須得順理成章地這麼下去才行,人物和人物之間的關係,也必須是自發性的、不能帶有我任何主觀目的的對麼。」

  【這個主要看一個「度」。】

  【你也明白觀眾觀看一個故事,自然是因為對這個故事感興趣而來的。】

  當觀眾覺得某兩個人的關係發展很有趣,就算是你從中插手暗中引導了這兩個人相互認識,觀眾也只會感謝你讓他們看到了有意思的東西。也就是說你如果能夠讓觀眾看到有意思的故事和人物發展,觀眾們也只會感謝你做了一些舉動,讓這兩個有意思的人相遇。】

  【反之也同樣如此。】

  如果你故意引導了某兩個人相互認識,而觀眾不樂於見到這樣的展開,那你做的這件事,就難免會讓你成為觀眾的眼中釘肉中刺。】

  【這樣說來,你就能理解了吧。】

  「簡單來說的話就是觀眾喜歡的就好,觀眾不喜歡的就不行。」

  蘇宏點了點頭,也隨即反問起來。

  「但是問題就在於這點是能相互衝突的吧?」

  「因為衝突的不是故事,而是觀眾們就不可能對故事有著相同的理解。」

  「例如有的人就是想看拆CP,有的人就不想看拆CP:有的人喜歡多女主,有的人喜歡單女主,有的人喜歡無女主。」


  「觀眾們的看法就不可能達成一致。」

  「說到底。」

  「你評價一個故事究竟好不好的標準,究竟是什麼?」

  「因為對小資產階級的觀眾來說,他們就喜歡矯揉造作消費主義無病呻吟;對上班族而言,他們就喜歡看到血流成河,能發泄自己在工作中積攢下來的壓力和情緒:對挑剔的評論家觀眾而言,則是需要看到對於故事的審美,故事所要表達和探討的東西是否深刻,甚至要看到故事採用了什麼創作手法。」

  「你在這種標準上說不清楚的話,我很難為你做事啊。」

  【你把問題想複雜了哦。】

  因為你也說了不同階級、不同文化、不同成長環境和不同學識的人,對於一個故事是否精彩都有著不同的評價標準。所以是你自己所作所為,就已經決定了會有什麼樣的觀眾看到你的故事。】

  因此當這些觀眾絕大部分都發自內心地認可你上演了一個非常精彩的、能夠讓他們發自內心地感慨和感動的故事,我想你的工作應該也能就此結束了—我不想說那些大道理的話,但你應該能明白這個所謂的「標準」的背後,所代表的意義究竟是什麼。】

  「這樣啊蘇宏確實聽懂了東北雨姐所說的話到底是什麼意思,因此他也只能如同「聰明的一休」那般抬起雙手,揉捏著兩邊的太陽穴。

  因為東北雨姐所說的是非常簡單的【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這話聽著非常簡單,只要是個正常人就能理解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可這聽著簡單、也已經能讓人聽到起耳繭的大道理,也往往是最為困難的事情一因為這些大道理人人都聽過,但沒有幾個人能夠真正做得到,就算是這些道理被人視為華而不實的過時東西,但這些過時的東西能傳到現代人的耳中,就已經證明了這些道理本身就是能抗得過時間檢驗的。

  換而言之就是他需要發自內心地認清楚自己究竟是個怎樣的人,也才能讓他認清楚什麼樣的觀眾會【近朱者赤】。

  而當他認清楚了什麼樣的觀眾會【近墨者黑】以後,就自然能夠明白絕大多數的觀眾才會【喜歡什麼的故事】,才能明白在這些觀眾的眼裡,究竟什麼故事才算得上是精彩一如此一來,他也才能夠做些什麼,也才能夠有辦法讓看到故事的絕大多數的觀眾,能夠認可這個上演出來的【精彩的故事】。

  蘇宏對此沒什麼頭緒,也只能擺起爛來。

  「算了,我沒什麼想問的了。」

  「剛剛經歷了那麼多的事情,我已經很累了,我現在只想回到家裡,然後好好地睡上一覺享受自己的生活。如果你已經沒有什麼事情要告知我的話,那就把我送回去吧。」

  電腦熒幕沒像是之前回復的那麼快速,隔了數秒也才重新顯現出了新的回應。

  【Good Morning。】

  【Rider。】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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