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三章 !?區區!?
!?區區!?
蘇宏現在感覺稍稍有點難繃,但他還是艱難繃住了。
因為他口中的希望和奇蹟,其實是他用來畫大餅來忽悠人的。
畢竟他知道桐人能夠爆種開掛,明白開掛爆種的可能性是存在的,但別人能爆種開掛和他能爆種開掛本質上就是兩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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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不可能說桐人能開掛爆種的原因,就只是因為生在了沒有他出現的時代一阿爾法狗能橫掃圍棋界,成為馳名中外的AI棋神,就只是因為他當時沒有學圍棋,不然阿爾法狗和金鏟鏟玩家捷豹都只能跪下來給他擦皮鞋。
也不止是這點難繃。
他從始至終都沒想到他願意教給別人、但別人對此不屑一顧也難以理解的東西,會被斯托蕾雅這個暗中觀察的AI二號機鑿壁偷光學了個十成十,導致斯托蕾雅最後偷偷摸摸搞出來的成果,能黑箱到如此地步。
不過事情的發展既然已經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再怎麼樣也得繼續推進下去。
因此蘇宏也只是嘆了口氣將腦海里多餘的思緒清空,也隨即向斯托蕾雅點了點頭。
「如果沒有你的幫助的話,故事的結局絕無可能是現在這種樣子—所以,我感謝你在這段時間裡暗中給予我的幫助,也感謝你對這個遊戲裡的所有玩家給予的幫助。現在你就只需要在結衣的身邊,跟她一同見證這個故事的結局吧。」
蘇宏重新拔出了逐暗者。
斯托蕾雅的身影也隨之消失在了場地的中央。
蘇宏也自然地踏前一步側過身,將劍立在身前望向了茅場晶彥。
「這應該是最後的最後了。」
「是啊,沒想到故事最終會發展成為這種樣子,」茅場晶彥也笑了起來,「不過,人類的意志確實很有趣,或許我正是為了看到這樣的場景,所以才創造出了SA0吧。我覺得,你們能來到這個世界,真的是太好了————在我的夢想里,你們很認真地活了下來。」
蘇宏的身影陡然便消失在了原地,下一刻也隨即出現在茅場晶彥身前,其手中的逐暗者也架在了茅場晶彥的脖頸側面「為什麼不反抗?」
「因為現在的我是無論如何都打不贏你的吧,」茅場晶彥只是笑著說道,「至今為止我都是一直用著加速系統來與你作戰,也才能夠打贏你,所以當你比身為這個世界創造者的我,都能更加輕鬆地對這個世界進行我也難以看懂的數據操縱的時候,我就已經打不贏你了。」
「因為打不贏我,所以就沒必要再打了是嗎。」
「那你呢,」茅場晶彥反問了起來,「你剛剛明明可以直接清空我的血條,又為什麼沒有這麼做。」
「因為你有可能會死。」
蘇宏平靜地將劍抽了回來。
「不是將你清空血條那麼簡單,而是有可能真正的把你的靈魂從這個世界抹殺掉。
而我還需要你把SA0的所有玩家登錄出遊戲,也需要你把結衣和斯托蕾雅從刀劍神域的管制系統中單獨抽離出來——所以剛剛的我,只是想把你好好地打一頓而已——可是你不反抗的話,就連打你一頓的這件事情,我也提不起什麼興趣。」
茅場晶彥察覺到了蘇宏話中的意思,也在沉默片刻以後丟棄了手中的長劍呼出了系統面板。
在點擊了幾下以後茅場晶彥也才重新將視線放在蘇宏的身上。
「SA0玩家的登出程序已經在自行運作,通關後的毀滅程序隨之相應地啟動了。大約在十分鐘以後,這個由我所創造出來的世界也會隨之毀滅—如你所願,斯托蕾雅和結衣的程序備份也有了去處一所以如果你還有什麼活下去的手段的話,現在就可以用出來了。」
「什麼活下去的手段?這種東西從我握住這把劍的一開始,就已經不存在了。」
蘇宏搖了搖頭便將手中的逐暗者重新插在了地面,隨即便鬆開了手一一至此由內自外
散發出來的柔和金光也隨之消失,軀體的各處便如同遭受到重擊的雕塑那般,出現了肉眼可見的碎裂痕跡。
碎裂的痕跡也在不斷擴大。
即便是如此他也仍舊還是輕描淡寫地說了起來。
「刀劍神域的管制系統都被玩家們如此龐大的情緒而左右,我當然也不可能在接受了如此龐大的情緒之後還能安然無恙——退一步來說的話,也算是證明了就算是真的有數字生命體的存在,由人類這個群體所聚集起來的希望所創造出來的奇蹟,也能夠對這些數字生命體的存在產生威脅。
雖然奇蹟是有代價的,不過當人類需要奇蹟出現的時候,奇蹟降臨所需要代價已經無足輕重了。」
茅場晶彥沉默片刻以後便笑了起來,「那我們就是這個世界裡,最後的兩位死者了。」
「你不退出遊戲嗎?」
「畢竟我認輸了啊,」茅場晶彥難得露出了爽朗的笑容,「雖然我確實能夠登錄出這個遊戲沒錯,不過要我在這裡打破SA0的規則,就等同於是否定了這個被我視作唯一現實的世界。所以,我自然也會在這裡死去。」
「在這世界上做了惡,卻覺得自己沒有錯的人實在是太多太多一所以相對而言。你能夠有自知之明這點,也讓我覺得你多少有些眉清目秀—如果你現在向我告白的話,我
也不是不能考慮在人生的最後時刻,滿足你當GAY的願望。」
「到這種時候了還開這樣的玩笑麼?」茅場晶彥被逗笑了起來,「如果你真這麼想的話,我也不是不能這麼做。」
蘇宏當即便哈哈大笑起來。
「你果然是GAY,僅僅只是被我略施小計,就暴露出自己的真實的性取向了—我說SA0怎麼會特地設計有倫理系統,來壓制玩家們在遊戲裡的欲望——原來是你不想讓玩家們在這個遊戲裡自由地網戀。」
茅場晶彥只是頗為幽默地評價起來,「要是這段對話話作為我們兩個的遺言的話,還挺遜的。」
「我倒是覺得還蠻有意思的。」
蘇宏說到這裡便話鋒一轉,隨即吐槽起來。
「雖然你說這是你夢想中的世界,但你的夢想實在是太爛了,在這個遊戲裡處處都是反人類的設計。
不止是玩家的BD系統設置得爛,想要升級也非常的困難,裝備強化系統更是一坨,更不要提及戰鬥的方式還是冷兵器式的戰鬥,玩家們想要刷怪,還得把如何用武器打人給弄明白。
要是這遊戲正常的上市,肯定會被玩家噴遊戲技術是好技術,但遊戲本身就不是個好
遊戲你到底是如何說服其他的開發者將遊戲設計成那麼一坨的?明明大家都知道用這樣的技術,最適配的就是現實擬真類的射擊遊戲,玩家們只需要拿起槍扣動扳機就好,最多再加上準星、彈道系統之類的幫玩家減負,就可以讓大家玩得爽了。」
茅場晶彥沒有正面回應蘇宏的吐槽,也只是笑著回應起來。
「但也有許多人在這個遊戲裡玩得很開心吧。」
「難評。」
蘇宏撂下一句以後便不再出言,就這麼幹脆利落地坐在了地上,仰頭看著天空發起呆來。
茅場晶彥也只是站在原地,也同樣抬頭眺望著遠方。
一蘇宏確實累了。
如果這次雙區兄弟決戰紫禁之巔的戰鬥,真的按照他的預想的那般進行的話,他和茅場晶彥的戰鬥最多不超過五分鐘的時間就能分出勝負,就算是把這場紫禁之巔的開幕式也算上,滿打滿算實際上也不過半個小時的時間就能結束。
可現實的情況是一波三折,各種意外接連突發,就連他也疲於應付。
雖然最終結局是好的,但抵達結局的過程,也確實非常區了。
不過考慮到不論是他還是茅場晶彥都是在遊戲裡瘋狂蠕動的區王,在抵達結局的過程里如此的區,也並不是什麼難以理解的事情倒不如說正是因為他們兩兄弟進行的是區王爭霸,會變成這樣也是理所應當的。
但不得不說剛剛的體驗很奇怪。
因為就像是「神聖的卡拉連接著我們每一個人的思想」那樣,能夠在腦海中每時每刻都聽到許多人同時說話那般、無比嘈雜聽不清楚的聲音,也隱約能夠感受得到體內存在著「異物」,握著逐暗者的雙手也在每時每刻都傳來針扎般的刺痛。
可畢竟是黑箱。
蘇宏也並不清楚到底是什麼樣的情況,也難以去溯源當時是什麼樣的情況—或許就像是《迪迦奧特曼》最後一集那樣,大家都變成了光進入到了赤紅風暴的駕駛艙里,但是卻因為沒有做駕駛員的同步訓練,所以就跟他瘋狂地搶奪操控權,才導致這種情況發生了也說不準。
不過這些事情都無所謂了「累了,毀滅吧。」
茅場晶彥也重新望向蘇宏,「這個遺言也沒好到哪去。」
「是嗎?那我再好好想想吧。」
蘇宏漫不經心回應著茅場晶彥,軀體的裂痕同樣也在不斷擴大。
他明白他要死了。
不過他確實沒想到有什麼好的遺言可以說的。
畢竟《鋼鐵是怎樣煉成的》寫道:一個人的人生,應當不因虛度年華而悔恨,也不因碌碌無為而羞恥。
因為他從未覺得自己當一個只想好好過日子的日子人,就是在浪費和虛度自己的人生,不去追求什麼波瀾壯闊的史詩和遠方,只是過著平淡如水的生活,就這麼宅在家裡度過自己的一生其實也挺幸福。
自然也沒想過會有今天。
當他被無厘頭的一腳踢到了這個刀劍神域的世界裡之後,本來也是打算就這麼快快樂樂地度過這個遊戲,打算敲著碗坐等桐人等少年英傑,做出拯救世界的英雄壯舉,將他這種混吃等死的中登帶離這個遊戲。
不過也正是有著這種打算,也才導致他就這麼一步步地,走到了現如今的這種地步。
雖然說蘇宏本來就理解所謂的人,就是一切社會關係的總和,但來到這個世界以
後,「社會關係的總和」就自然而然地發展到如同毛線團的地步既超出了他所能處理的範疇,自然也超出了他的預料。
畢竟在此之前他作為家裡蹲聖騎士,過著兩點一線和三點一線的生活,本來也沒有那麼大的社交圈,自然也沒有那麼多社會關係的總和在這個「總和」里他自己就能夠決定很多的事情,包括自己該如何活著,也包括自己該擁有何種的未來,也能決定自己幸福的重量。
「輕的總和」自然有「輕的幸福」。
「重的總和」自然也有「重的幸福」。
正是因為「社會關係的總和」變得「重了」,也才會如同命運註定的那般,讓他走上這一條與二十幾年來的人生完全不同的道路。
因此當死亡從未有一刻如此接近他時,他在生與死的恍惚之間意識到他似乎做到了這一點0
既不覺得自己那二十幾年來的安定生活是在浪費自己的人生,也不覺得自己在這個世界所做的事情波瀾壯闊,足以讓他認為他就應該過著這種天天想著如何幹大事的生活,成為夜之城的傳奇。
純粹只是因為環境的不同。
能夠遇到的人也不同。
所以人生自然也會因為這些不同,而變得不同。
只是在自己就這麼死去以後,也一定會有許多人會因此而感到遺憾,也會因為他的離開而感到傷心但是他確實覺得自己的人生其實過得真挺好的,不管是二十幾年來的平淡,還是這個賽博世界裡作為區王的瘋狂蠕動,兩者其實都挺不錯的。
唯一有遺憾的就是沒糕魂歸故土。
不過要是他的父母若是知道能他在這個世界的過卷知道他們的孩子是為能救自己的朋友,救異父異母的結衣而死的話,應該多少也糕因為這個號並沒有完全被養鳴,他們的培養多少也還是出能一點成果,死得有價值,死之前覺得就這麼死去人生沒什麼太大的遺憾——或許也糕釋懷能吧。
既然如此的話。
在臨死之前再開個玩笑也挺不錯的。
他內心的惡趣味因此攀升頂點,務是便在萬眾矚目之下,開口留下能自己的驚世遺言。
「媽媽!?瑪莎嗎!?」
茅場晶彥此刻也無比意外的望向能蘇宏,見到他已經滿是裂痕的軀體就如同玻璃那輩破碎開來,成為能湛藍色的數仏碎塊,並迅速消融成湛藍色的微光如孔明燈那幸飄散向空
中,隨後消失務無亜。
這也讓他笑能起來。
注視能一眼依|留在場地中的【琴暗者】,卻沒有再說什麼而後世界也隨之崩塌,黑暗和虛無也隨之降臨。
—2024年7月21日。
玩家通關能SAO,回歸到能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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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