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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不贏也無所謂,開擺也有理

  蘇宏確實在回到家裡以後,就好好的睡了一覺。

  不過正因為他睡得比較早,所以在第二天凌晨三點就非常精神地醒了過來,在嘗試入睡無果以後,蘇宏便只能清點自己道具欄里的物品,就悄悄地出了門。

  今天天氣系統模擬出來的月光非常的亮。

  

  不需要額外的燈具,都能在明亮的月光之下看得清楚,就影子連也都投在了腳下。

  蘇宏來到烏魯巴斯的廣場穿過轉移門,來到了初始之鎮,前往了之前他曾經教尤娜樂譜的大樹之下,也坐在了草坪上就掏出了吉他,準備消磨自己的時光。

  只是他彈了幾首曲子以後,發現就連音樂都難以讓他提起興致,就只能深深地嘆了口氣以後便將吉他收了起來,然後就這樣抱著後腦勺躺在了樹下,睜著眼睛看著艾恩葛朗特模擬出來的、虛假的、閃爍的星空。

  內心中的想法始終也還是相互衝突,做不出個決斷。

  雖然尤娜說過,在他煩惱的時候,可以找她傾訴自己內心的想法。

  即便是尤娜理解不了他的想法,尤娜也會耐心地將他的話聽下去,至少能夠讓他有能夠傾訴出煩惱的人。

  但是啊——

  許多話並不是說出來就能明白的事情,也不是說出來以後別人就能夠理解。

  桐人和亞絲娜是否談戀愛這件事,竟然會關乎到這個遊戲是否能夠被打通——光是這件事情,蘇宏就已經不知道該怎麼向他人說出口。  雖然這件事情真的非常的抽象,但這件事情確實是真的。

  可別人怎麼會理解呢。

  蘇宏搖了搖頭便不再思索這種事情,也隨即嘆了口氣。

  「奇蹟啊——」

  現在想想即便是他願意頂替桐人去挑戰茅場晶彥,就算是理論上存在有獲勝的可能,但要獲勝的可能發生,無異於奇蹟。

  奇蹟這種東西離他這種小老登,還是太過於遙遠和陌生了。

  他又不是什麼日本高中生。

  因此就算是他真的頂替了桐人去挑戰茅場晶彥,那他的結局基本上就只剩下【死的難看】和【死得不那麼難看】這兩種,而他在街頭亂鬥里積攢出來的奇妙主意和神秘小套路,或許也就只能他拖延死亡的時間。

  橫豎都是死。

  但能決定的是自己在別人面前,死得難看不難看。

  「只能這樣啊——」

  蘇宏咂了咂嘴。  不過他就突然想起來了一件,早就被他遺忘在腦海之中的事情。


  那便是——

  他為何身處於此的、最初的緣由。

  雖然現在的蘇宏早就忘記了當時在網上是怎麼釣魚的,不過依稀還能記得他是因為「觀影體」的事情而被踹到這裡來的,還說要讓他親自上演「楚門的世界」,讓所謂的「觀眾」來觀看來著。

  在來到這個世界以後他就將這件事情拋之腦後,就是因為之前已經對此做過了梳理和分析,分析出了他這樣的、胸無大志的日子人混吃等死大概是不會被所謂的【觀眾】喜歡的,所以也才幹脆將這件事情拋之腦後了。

  蘇宏也因此而感嘆起來。

  「如果真有所謂的觀眾在觀看的話,大概率也會覺得我內心中相互衝突的想法,是相當令人噁心的,是可以被扣上文青病犯了的帽子吧。

  再怎麼說這也是個快節奏的、越獵奇、審美越發降級,就越能吸引人眼球的時代啊。大家都只想著趕緊看到血流成河的劇情,簡單易懂的衝突,黑白分明的正邪對立和小資產階級的自我感覺良好。」

  仔細想想的話——

  他的故事也確實不應該被人喜歡來著。

  畢竟他曾經教過結衣、教尤娜唯物主義辯證法。

  必應搜索「嘚齊」可看本書最新更新章節!  要是連這段都播出去了的話,太過學術和理論的東西,也自然會招致觀眾的不滿。

  因為從他自己的親身經歷來看,就知道絕大多數人根本就不明白,唯物辯證法到底是個什麼東西,也不願意去了解這是什麼東西。

  或許觀眾不喜歡的點,還有將萌新攻略組這個「唯一發聲位」給讓出去這件事。

  ——即便萌新攻略組哪怕在當時就只是一個獨輪車,可正是因為他的不可替代,所以才能夠掌握制定初始之鎮各項玩家社區規則的能力,尤其是在日本社會這種霸之意志氣息浸染已久的社會環境裡。

  ——霸道和權利才是日服的版本T0的答案。

  除此之外應該還有挺多觀眾不喜歡的點吧?只是蘇宏已經懶得去復盤「自己的故事」,到底哪裡會讓人不喜歡了。

  因為不管觀眾喜歡不喜歡他來到這個世界以後發生的故事——

  蘇宏都覺得能在這個遊戲裡認識許多人,並和他們建立起聯繫,對他而言意義重大,否則就根本不會讓現在的他,如此糾結於「獨善其身」和「想要尤娜和艾什莉等人成功在這個遊戲裡倖存下來」的想法。

  僅僅只是從這點來看,哪怕這個故事不被人喜歡,那他來到這個世界的故事,也對艾什莉他們自身而言,也依舊有那麼一點價值所在。

  「這麼說來的話——」


  蘇宏當即便垂死病中驚坐起,也摸起下巴沉思起來。

  「好像也不是不能操作一下。」  他從【觀眾】的視角找到了靈感。

  即便是他挑戰茅場晶彥的後果,就只有【死的難看】和【死得不那麼難看】的兩種結果,但是【死亡】和【故事】只要能夠給別人帶來影響,或許就算是失敗——那也不一定就說明不了,這個遊戲無法通關。

  「沒錯。」

  蘇宏終於找到了解決問題的突破口。

  這讓他呼出任務欄便取出了筆記本和筆,開始用著碎片化的隻言片語,整理自己的邏輯。

  如果他挑戰茅場晶彥的這個過程,能夠讓艾恩葛朗特的所有玩家都作為【觀眾】的位置進行觀看的話,或許他挑戰茅場晶彥而死掉的這個過程,就會成為玩家們情緒的孵化劑。

  沒錯——

  小說、動畫和影視作品裡經常有這樣的橋段。

  在故事裡某些重要的角色死掉了,所以就連帶著對故事、故事裡的角色造成許多重大的影響,而他只要儘可能確保這個影響是正向的、是能夠在故事作品裡,也被視為是「偉大獻身」的那種類型的死出現以後——

  那或許桐人就有了開掛的【理由】。

  說到底。

  桐人和亞絲娜的藍色生死戀,不管怎麼說也算得上是「感情聯繫」的一種。  就像是王道少年漫那樣說的,喊著友情羈絆之類的東西就衝上去猛猛開掛——雖然愛情已經無望,但友情也是可以試一下的嘛。

  總之這個方案,確實在理論上是可以說得通的。

  如果他和桐人羈絆值不夠,無法讓桐人爆種開掛,那也退一步也是可以的。

  他的死或許能夠成為讓玩家們這個遊戲催化劑,能讓玩家們嗷嗷叫的、非得打爆茅場晶彥的狗頭不可。

  蘇宏在筆記本上寫下了最後一句話。

  【不贏也沒有什麼所謂。】

  ——這是他父母跟他說的話。

  ——人不是為了贏過其他人而來到這個世界裡的,所以萬事不必追求於勝負得失。輸了也未必是失敗,贏了也未必是勝利,所以就這麼混吃等死一輩子,也未必就不是幸福。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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