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長運清漣

  當耀再度睜開雙眸，已是午夜時分。

  耀此前一直專心煉化春逍玉露，還沒好好打量此處環境，不過不得不說，現在血身的智商真的高了不少，已經達到六七歲小學生水平。

  現在很多事情都可以放心交給血身處理，比如逃跑，比如現在拿去應對那個白紗少女。

  此處位於一家大戶的內院，以前是個地下儲存室，現在荒廢了，很少有人來。

  耀推開房頂的天窗，一道清冷的月光灑在耀的婀娜多姿的嬌軀之上，將耀襯托成月宮的仙子。

  耀來到這個世界已有十六年，身體也萌發出了青春期的悸動，否則以耀的心境也不會差點走不出逍遙宮。

  「不得不說，常世萬法仙子的神通還是挺厲害的，連人的性別取向都能一定程度上影響。不過也多虧了這個神通，不然我就真的著了堇繪的道。」

  

  耀運轉法力，將神通漸漸解除，一個玉樹臨風的清秀少年便踏著瑩白的月光出現在建康上空。

  此時已經過了子時，除了部分燈火通明的特殊街區，其他街道已經陷入的夜晚的寧靜。

  耀在建康上空感知著血身的位置，那個女子出現在逍遙樓周圍，那麼她和逍遙宮或許有些許恩怨，自己應該去見見她。

  耀順著自己與血身的聯繫，來到一個荒涼的院落，周圍雜草叢生，其中夾雜著名貴的牡丹，可以看出著院落棄置不會超過一年。

  「你是誰？居然找到此處。」白紗少女警惕地打量著耀，神情有些凝重。

  「忘川術院，耀，再次見過仙子。」耀鄭重地雙手抱拳，認真地開口。

  「你我見過？為何你，我有中熟悉之感？」白紗少女目光呆滯，有些不解地問道。

  「約莫六年前，洞庭城，逍遙閣的逍遙大會，那個參賽的孩子，便是我。」耀打了個響指，煙霧閃過，一個粉嘟嘟的小男孩出現在少女的面前。

  「所以呢？時隔六年你特地跑過來找我，我可不信。」白紗少女眼中充斥著不解，語氣不善地開口。

  「那這復面孔呢？」

  耀走過白紗少女身旁，與少女插肩而過，柔順的秀髮服過少女臉龐。

  白紗少女回過頭來，一個閉月羞花的白衣女子正玩味地盯著自己。

  那銀亮的衣裳仿佛是為她量身定做，將她玲瓏的身姿完美地勾勒出來，潔白的月光仿佛也只是為了她的存在而默默閃爍。

  「你是白日那女子，你究竟意欲何為？」白紗女子受到了驚嚇，渾身法力涌動，強大的法力場籠罩住耀，中神通的修為顯露無遺。

  「在下並無惡意，此次前來，一為收回血身。」耀已經變為男身，恭敬地站在女子面前。

  血身已經得到指令，屁顛屁顛地跑到耀的身前，一雙暗紅色的眸子流露出激動得地目光，仿若一條向主人邀功的小奶狗。

  耀溫柔地把手放在血身頭上，感受著血身歡愉地情緒，將厲嵐收回了體內。

  「第二件事，我想了解逍遙樓的相關情報，尤其是關於堇繪的那一部分。」耀目不斜視地看向眼前的白紗女子，耀知道她不會動手。

  「你這是在威脅我嘍？」白紗女子不善地開口。

  「你白日不正是如此？」耀注視著白紗女子清澈的黑瞳，緩緩地開口。

  白紗女子仔細地打量著耀，心中也有些不可思議，當年那個小孩居然進步地如此神速，現在自己還真沒有把握拿下此人。

  耀清楚白紗女子的難處，就如白日的自己一般，雖無惡意，但也不太禮貌，甚至對一個女孩來說，談得上咄咄逼人了

  「我沒有惡意，只是想了解逍遙樓的相關信息，若是不願，我亦不強求。」

  說完，耀在看了一眼眼前的女子，見她還愣在原地，也不在多說什麼，便直接轉身離去。

  「等等，你和逍遙宮什麼關係。」白紗女子叫住了耀，緊張地詢問道。

  「沒關係，若說有，也只有六年前的逍遙大會有所交集。」

  耀回憶起自己的一生，確定和逍遙宮八桿子打不著，便將自己白日遭遇的情況告訴了白紗少女。

  白紗少女閉上雙眼，仿佛在下定了某種決心。

  「我信你一次。」百紗女子摘下斗篷，露出一張小巧玲瓏的臉蛋，「方丈島弟子，海清漣，見過耀道友。」

  「咦，海姓？怎麼不是異瞳？」耀盯著海清漣烏黑的雙眸，關切地問道。

  「異瞳只有蓬萊海姓本家有啦，只有異瞳本家才能成為真正的蓬萊傳人，而方丈和瀛洲島主也必須改成海姓才能繼承。比如我，原名姓袁，方丈島主收為親傳弟子後，就改名為海姓。」海清漣輕笑一聲，向耀解釋一番。

  「逍遙宮的情報我知道的不多，我聽過一個傳聞，她們修煉的神通並不想傳聞中說的只有美容駐顏的功效，她們最擅長的是采陽補陰，當然只是傳聞，是真是假我就不清楚了。」

  「我守在逍遙樓外面，我是想打聽下我母親的消息。」

  「你母親？」

  海清漣從儲物袋掏出一張畫像，正是之前她想耀詢問地那張。海清漣痴痴地看著畫像上的美麗婦人，過了良久，才繼續開口。

  「我是家中長女，五歲時被師父收入門下，一直在師父門下修行。」

  「師父待我很好，每年都帶我回家探親一次，或許是因為我拜入仙門，幼時熟悉的那些人待我都變了。」

  「他們對付我的態度是那麼畢恭畢敬，雖然我袁家也是高門大戶，但幼時他們不是這樣的。」

  「其中變化最大的就是父親，在我記憶中，他是一個不苟言笑的人，對我要求嚴厲，但我回去後，他任何事都對我百依百順，甚至我損壞了他最喜歡的書畫，他也只是嘆了口氣，輕飄飄地將此事揭過。」

  「我能察覺到，我父親在怕我，他怕惹我生氣，真諷刺，他居然怕自己的孩子！」

  「唯獨我的母親，她依舊如幼時般帶我，是她讓我體會到了久違的親情。」

  「長大後我才了解到，我母親並非父親的原配，在我拜入方丈後，父親的原配莫名其妙的死了，然後母親成功成了正妻。」

  「那時，我才清楚父親對我態度的轉變，可那時，父親對我來說也沒有那麼重要了。」

  「上一次回家探親時，父親有意無意地想我透露，朝堂上的蕭道成是如何如何地專權，我知道，他只是想利用我除掉他的競爭對手。」

  「我當時沒有幫他，在我看來，父親已是『四貴』之一，他的權勢已經足夠高了，我沒有幫他。」

  「這次回家，我才了解到，我家被抄家滅族了，是蕭道成動的手，我不關心我爹的死活，他也大概率活不了。」

  「但我放不下我母親，我動用了蓬萊三島的力量，卻依然沒有找到我母親的下落。」

  「後來，我入侵了蕭府，其中有求法者護衛，但我成功打聽到，抄家後的女眷被暗地裡買到了風塵場所，整個建康的凡人區域我都找遍了，只有三個非凡聚集區區的風塵場所沒有查看，其中可能性最大的就是逍遙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