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銀溝山賊

  當天邊的第一抹晨光撒向大地，耀張開了雙眼。

  隨著法穴的開闢，法身會愈發強大，像吃飯、睡覺這樣的人的基本需求也可以省略。

  耀現在已經把修煉代替了睡覺，吃飯、睡覺已經是閒暇之餘的消遣，不需要，但一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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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師父說過，耀也很清楚。求法者是人，保持這些人的本能需求能時刻提醒自己，不忘為人。

  這世上大多數神通者都將自己和凡人當成兩個物種，如果不是求法者必須從凡人中產生，神通界也不會和凡人界有多少交集。

  耀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向前走了幾步，整個身子都沐浴著陽光。

  「該起程了。」耀享受了片刻晨曦，呢喃細語道。

  耀對這次遊歷是有大概安排的，先回瀝陽看看自己出生的故土，之後去各個國家的首都看看。

  當然，這只是行程的安排，最重要的還是了解更多的人和事，尋找自己感覺到的那處悸動。

  現在離耀下山已過半月，按現在的腳程的估算，還有個把星期就能回到瀝陽。

  嘚嘚嘚嘚~

  一陣馬蹄聲從遠方傳來，耀左腳一蹬跳到旁邊一顆樹上，借著樹蔭遮蔽觀察著情況。

  耀知道這是個很亂的時代，一個人在外很不安全，雖然耀是求法者了，但一個小孩獨自外出也容易引起誤會。

  耀剛上樹片刻，一對人馬便進入耀的視野。

  走在前面的是三十七個騎馬的漢子，他們身著鎧甲，腰間掛著長刀，渾身上下散發著令人窒息的殺氣。

  漢子後面還有四五百個粗布麻衣的男子跟著，那些男子稀稀拉拉得走著，他們面容枯槁、身材瘦弱，手裡拿著樣式不一的武器，不乏有人交頭接耳。

  耀在旁邊聚精會神的盯著這大幫人，從他們的嘈雜的對話中不斷分析著他們的情報。

  這幫人是一群山賊，騎馬領頭的那些是曾經是北方的響馬，不知為何來這裡建立了山寨。

  後面跟著的是山寨在附近招募的村民、士兵，他們大多因不被餓死這個原因聚集在一起，成為了山賊。

  他們現在是去攻打一個村莊，據說他們之前幾次去那個村莊收糧的人沒有回來。

  耀聽了後面這些人的談話，大概明白了他們的目的。

  耀心裡明白，這個時代的大多數山賊土匪都有不得不幹這行的理由，但也正是因為他們，這個世道才會更加糜爛。

  從前世到現在，耀的認知沒有任何變化，有能力的人就應該保護弱小的人！

  自己現在成為了求法者，有能力了，如果還眼睜睜看著悲劇發生而無動於衷，自己的良心無論如何也不會原諒自己。

  沒有太多猶豫，耀決定滅掉這群山賊。

  凡人與求法者差距很大是事實，但數百人並不是一個小數目，他們或多或少都沾染了普通人的鮮血，耀不想放過他們中的一個。

  『不行，人太多了，以我現在的位格固然能贏，但他們分開逃的話我也沒有把握全部留下。』耀在心裡不斷分析著，決定在先從落單的下手，開始逐個擊破。

  耀的想法不錯，除了領頭騎馬的三十七個，其他的山賊毫無警惕感，不斷有人落後、方便，然後再也沒有回來。

  「不對，我們的人好像少了。」一個馬背上的漢子看向後方，警覺起來。

  「一、二……二十五……三十七」一個騎馬的壯漢數了起來，然後饒了繞自己圓滾滾的腦袋，憨笑道：「是三十七個啊，我們兄弟都在啊。」

  「是炮灰少了。」最前方的那人御馬停下，轉身指揮眾人停下，一雙陰鷙的眼睛不斷掃視周圍。

  「二哥，炮灰少了就少了，何必在意呢，下次遇到這些逃兵一刀劈了就是。」

  「就是就是，敢逃跑，非劈了他們不可。」

  那個二哥身旁不斷有人附和。

  「少了一半多的人，而且是悄無聲息消失，就算是戰場上也沒遇到過這種情況，就怕大哥猜想是正確的。」二哥語氣冰冷，眼神更加陰鷙。

  「二當家莫怕，對面偷襲就是說明害怕我們，我們配合的陣法可是殺過涅槃屍，就算猜想是真，又有何懼。」二哥旁邊一個人突然出聲，安慰道。

  「軍師說的不錯，不過話雖如此，讓嘍囉們附近搜查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幾具屍體。」二哥這時開口。

  「不妥，一半多的人悄然消失，我們在讓手下分散的話，怕他們都回不來啊。」軍師趕忙開口。

  二當家閉上眼睛，片刻後下達命令，吩咐部分手下嘍囉五人一組去尋找失蹤者蹤跡，剩下的全部聚集在一起，不准離隊。

  耀在旁邊觀察著一切，心中不免對這些嘍囉產生了一絲同情，不過又想到更多人因為這些人助紂為虐而妻離子散，心中同情也化為了憎惡。

  「一個都沒有回來，什麼情報都沒有，浪費了我們這麼多炮灰！」其中一個漢子惡狠狠的吼道。

  「誒，二當家可沒浪費，他們本就是炮灰，死了也沒什麼，再說沒有回來本就是一個情報。」軍師笑盈盈的看向二當家。

  「哈哈哈，軍師說得沒錯。」二當家掃視四周，大笑一聲，開口到，「雖不知閣下是誰，但閣下多次對我青峰寨下手，是為了銀溝村的賤民吧。但閣下固然很強，但也打不過軍陣吧。當我抓住那些賤民，但願你還能像這樣當縮頭烏龜。」

  二當家再次掃視，沒有發現痕跡，再次下令：「小的們，以我們頭領們為中心，圍成一個圈，繼續前進。」

  那些山賊嘍囉們也不是傻子，少了怎麼多人，沒發現還好，現在差覺了之後，一個個都有想要逃走的想法，在二當家下令後遲遲沒有行動。

  二當家看著手下懦弱的表現，也不惱，笑嘻嘻拿上馬背上的強弓，然後拈弓搭箭。

  搜~

  隊伍中的一個瑟瑟發抖的男人就被箭刺中脖子。

  「好了，該走了，聽我的命令能活，不聽……」二當家微笑地看向眾人，不過眼中的陰鷙彰顯著他的憤怒，「現在就死！」

  在二當家的狠辣之下，這隻山賊隊伍繼續開始行動。

  這個山賊頭領的所作所為再次刷新了耀的認知，也讓耀感到了一絲棘手。

  耀可不認為這群山賊在說謊，他們可能真的有殺死涅槃屍的能耐。耀曾經在書里了解過，一個王朝想要立足必須要能應付一定量的涅槃屍，一個軍隊組成軍陣也的確有屠滅涅槃屍的能力。

  耀在旁邊死死盯著這群山賊，狠狠的咬著牙齒，心思不斷翻滾著：『不能讓他們去到村子，三十七個領頭的，還有兩百多個嘍囉，必須上了。嘍囉可能殺不完，但領頭的幾個絕不能留！』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