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尋覓古董
尋覓古董
命運魔鏡的事暫時就這麼定了，本來還有它前任的消息需要探尋，但實在時間夠不上，乾脆交給江蒙恩去問，也省得自己解釋。
其實沈羽並不真正信任江蒙恩，但他信任利益與算計一對平衡教派而言，沈羽的朋友只有活著的時候才有意義，所以不會輕易殺江家。而等沈羽死了，殺江蒙恩更沒有意義，畢竟這是半公開的秘密，只要你不大嘴巴，也不可能傾全力對付你。反過來對付你，反而可能讓你大嘴巴到處宣揚。
所以對江蒙恩來說，幫沈羽是一件有利無害的事————萬一舊日之主成勢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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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吧？
至於怎麼拿到千里傳音鏡，這個簡單。
用星印盤提取。
千里傳音鏡在飛雲域高地城，江蒙恩要先去搜集高地城的資料，才能使用星印盤，這事也交給他辦。
除此之外，就是摸清挽蒼城的底細，制訂行動計劃與路線圖，等回溯儀啟動後好趁勢而動。
這部分交給了江蒙恩和穆凝言他們，沈羽自己則去了挽蒼城歷史博物館——另一個自己則去了天宮電梯，與楊思成他們會合。
一路依然是兵荒馬亂，群魔亂舞。
街頭的異化影響者更多了，有些人蹲在牆根無聲落淚，有些人則瘋狂大笑，還有人做著各種奇葩事。
沈羽無心理會這些，快速穿過街巷，等到了博物館門前，便看見幾名平衡教派的教士和幾台機械戰士守在入口處。
平衡教派這是防著自己呢？
你們乾脆毀掉所有古物不更省事？
不過轉念一想，又覺不可能。
有舊日在，古物便永遠會有。反倒是失去了這些古物之後，舊日若藏匿起來不再動用禁忌物，再想找到就難如登天了。
平衡教派不怕你強，就怕你苟啊。
這些古物是舊日成長的根基，也是平衡教派鎖定舊日的線索，所以是萬萬不可能毀掉的。
話雖這麼說，該堵還是得堵—挽蒼城作為重鎮，歷史博物館裡藏著數百件古物，一旦全落到沈羽手裡，對他的助益太大了。
博物館是誘餌，不是用來餵食的。
在沈羽看來，解決這事的最好辦法不是防他進入，而是在博物館附近埋上炸藥—你敢強闖，我就引爆，事後還能把鍋扣到沈羽頭上，一舉兩得，既保住了古物，又激化了沈羽與聯邦的矛盾。
用萬事合理天珠鏈？
不行。
平衡教士的心靈抵抗極強，但凡有一個沒中招，就知道沈羽來了。
所有心靈操控類的路子基本都別指望。
外賣騎手不隱身，趙雲戰三英動靜太大，八駿圖隨機落點，二向箔沒點亮————垃圾餘燼！
想來想去，還是得靠哭泣傳送隨便取了個古羅馬金幣，讓一個古羅馬士兵去捐獻。
沒等多久，沈羽便收到士兵的消息。
他發動傳送，身形一晃便已置身博物館內。
兩人大模大樣地往大廳走去一一博物館本就是對外開放的，偷摸的本質是不讓外面的平衡教派發現。
可等到了博物館大廳，沈羽的心便沉了下去。
我尼瑪！
這一路走來，就沒一件真貨啊？
不是，博物館有假貨能理解，可一件都不真，是不是有些過分了？
沈羽想了想，覺得還是該讓手下去問問館長。
結果一問，人家館長點頭答道：「對啊，就是假的。你看外面這麼亂，萬一闖進來打碎了怎麼辦？真的？那肯定藏起來了啊。你要看真的幹什麼？這些假貨都是根據真貨一比一完美還原的，你看著這些假貨，當它們是真貨不就行了？一模一樣你較什麼真啊？」
嘶！
聽到士兵轉述的回答，沈羽倒吸一口涼氣。
好像————確實————有那麼一點道理？
沈羽發現自己竟然找不到這邏輯的突破口。
忽然想到什麼，又讓士兵去問，果然證實了：是平衡教派出的主意，而且就是在異化大規模爆發後不久，以保護為名開始的。至於用假貨陳列替代真貨這事，更是五百年前就啟動了。
每逢亂事，必收真貨。
沈羽一聽這話，反倒興奮起來。
好好好！
既然是才收起來的，就說明真貨的收藏地離這兒不可能遠啊！
估摸著就在博物館的某個角落或者地下室里。
讓博物館把這金幣也封存起來，不就順理成章了？
再去說這事，沒想到館長煩了，揮手道：「就一個金幣要這麼麻煩做什麼？再說也不是多值錢的東西。我放抽屜里了，不用送下去。」
沈羽：尼瑪幣！
館長是指望不上了，只能自己找。
好在世道大亂，博物館也沒什麼地位呃，世道不亂的時候也沒什麼地位。
總之，沈羽用了一件類似小老鼠的搜索古物，便找到了博物館的藏品室，又用洛陽鏟挖了幾下，大搖大擺地鑽了進去。
然而進去之後，沈羽又麻了。
沒有。
什麼也沒有。
站在空空蕩蕩的藏品室內，沈羽環顧四周，忽然意識到什麼，猛地掀開房間正中的地毯。
地毯下是一塊鐵板。他拉開鐵板，露出一個黑洞洞的入口。
盯著那通往地下的洞口看了半晌，沈羽破口而出：「平衡教派，我日你媽！」
他原本揣測平衡教派會在博物館裡放炸彈，現在看來，他們選了另一種方式。
問題是偷偷轉移走古董是不是太麻煩了？如果要用博物館做誘餌，那你將來還得把古物還回來。放個炸彈，立個警告，豈不是更方便？
沈羽想不通溫雅是怎麼想的，只盼著蟈幗能給他答案。
他召回碧玉蛔蟈，同時向著地下洞口走去。
洞口下是一道鐵製懸梯。
沿著懸梯下行了一段距離後，沈羽進入了一間酒店式的房間。
他走到窗邊往外望去，眼前豁然開朗。
一片開闊的廣場鋪展在視野中，灰色的石磚地面被午後的陽光鍍上一層暖金色的光。
廣場中央有一座古老的噴泉，水柱在風中微微搖曳，濺出細碎的水霧，在光線里折出淡淡的虹彩。四周的建築錯落有致，外牆是典雅的米黃色，陽台上的鐵藝欄杆爬著藤蔓植物，開著些不知名的小花。
廣場上同樣有著各種各樣的行為藝術，不可描述！
這裡是天宮區地下一層。
整個天宮區分地上和地下一、二、三層。而博物館藏品室連接的，正是地下一層某處大酒店。
這不可能是臨時起意，而是一開始就有的準備。
好在因為是酒店的緣故，房間裡沒裝監控。
但讓沈羽感到驚訝的是，地板上有明顯的拖拽痕跡，旁邊的桌子上還放著一張便簽紙，上面寫著一些奇怪的數字和符號，以及一張挽蒼城地圖。
沈羽拿起便簽紙，一邊看，一邊推開窗戶。
便簽上的數字和符號，對應著地圖上的幾處標記————這是古董要送去的地方？
就這麼留在了這裡？
線索給得也太明顯了吧？
要是不知道平衡教派的目的，沈羽或許會覺得這是手下粗心大意這種事也不是沒有過。但知道內情的沈羽，本能地感到一切線索都有可能是刻意安排。
碧玉蛔幗從窗外飛入，落在他手背上，翠綠的身子在日光下瑩瑩生輝，像是剛剛採擷了一片夏天的葉子。
他關上窗戶，走到房間一角坐下。
發動迴響。
去追尋那可能存在的線索。
過去的影像在意識中快速重現，像倒放的磁帶，一幕幕掠過眼前——————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