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何為愛情？

  仙羽鶴在空中翩然飛舞，毒島冴子坐在鶴背上，身後是吳念，她的目光卻只痴痴看著那裝著沈佩南的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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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念也沒有說話。

  他知道這時候說什麼都沒有用，還不如給她些時間思考。

  他們就這樣在空中飛著，直到臨近床主市的外圍才降落下來。

  大量的死體蜂擁而來，吳念隨手放出霜蛇，便是一番冰雪殺戮的場景再現。

  吳念微笑著看毒島冴子：「它能存在五分鐘，足夠我們邊走邊聊了。」

  說著他拖著箱子，往附近的咖啡店走去。

  店鋪早已凋零，但機器還在，只是沒了電。

  沒關係。

  吳念取出5號電池，接上設備，然後取出咖啡開始磨豆子，做咖啡。

  一邊做，一邊說：「雖然用手也能磨，但還是感覺用機器磨出來的更細緻一些，關鍵也不髒手。能力啊，其實是該用於生活的，但絕大多數時候，我們還是選擇了用來殺戮。」

  毒島冴子沒有搭理他，只是從箱子裡放出沈佩南，扶著他在一旁坐下。

  沈佩南的臉色已經完全變了。

  他看著長街上，那銀蛇舞動，製造的冰霜之威，恐怖到白銀階也不可能有此威能，即便是在黃金階位都數的上號。

  只是一個元素召喚的技能，就有這麼強的戰力？

  他瑟瑟發抖著，我到底是得罪了一個什麼樣的存在啊？

  吳念很快就做好了咖啡，三杯。

  間中甚至還有空閒拿出劇本寫上幾筆。

  他為毒島冴子和沈佩南端過來：「我喜歡拿鐵，所以給你們都做了拿鐵。苦澀的生活才有更加值得回味的內涵，對嗎？」

  沈佩南看著他，沒說話。

  毒島冴子道：「你到底想做什麼？」

  吳念笑了笑，吸管吸著飲料，道：「解決心靈控制最簡單的方法，就是擊殺沈佩南。我只需要在那之前擊昏你，事情就解決了。你的威脅完全沒有意義，那麼猜一猜，為什麼我不殺他？」

  毒島冴子輕輕搖頭：「我不知道。」

  吳念看看沈佩南。

  沈佩南知道，活下去的機會只能靠自己了。

  他長吸口氣，說：「我猜肯定不是為了怕沈家找你的麻煩。」

  他雖然在箱子裡，但也聽到了外面吳念說的話。

  主角團不說，其他神選者根本不知道自己是被吳念帶走的，就算死了也找不到他頭上。

  吳念點點頭：「因為那是收益最小的方式。你死了，冴子解除控制，而她身體裡的力量也會消失。」

  沈佩南恍然大悟：「你要神性？你想把自己賣掉的神性再收回來？」

  「可惜不是全部。」吳念嘆息：「我了解沈迷蝶那個浪貨，她不可能把寶貴的神性全給自己弟弟，應該只給了一小部分。不過有比沒有好。」

  沈佩南默然片刻，道：「我不知道該怎麼提取。」

  吳念回答：「簡單，讓她和我上床。」

  毒島冴子面色大變：「不！」

  沈佩南握緊拳頭：「你在開什麼玩笑？」

  確實有點玩笑成分。

  當初對海倫用這手段，是因為機制如此。

  如今神性與心靈之光融合，機制已經變了，不是簡單的上床就能解決的。

  但吳念可不會說原因，他只是笑：「我有些手法可以解決，只要她配合就好。但她那麼愛你，不可能配合。好在同樣是愛你，你的命令，她會遵從。」

  沈佩南驚的全身顫抖。

  我要親手把自己看中的女人送出去？

  奇恥大辱！

  他瞪著眼看吳念：「我怎麼相信你不會殺我？你知道我會報復的，對嗎？」

  「簡單！」吳念回答：「你知道我的目的也是帶冴子走。你只需要在她的身心中植入，所有的一切付出都是為了讓你活下去。如果我殺了你，她就不會跟我離開。一點小小的心靈暗示加心靈連接就能做到的。」

  「這不夠！」沈佩南斷喝回答。

  他的心靈控制做不到失效後還能植入心靈暗示。

  「我有辦法。」吳念慢條斯理的取出一張捲軸，微笑道：「來自巫師世界的守護盟約捲軸，一次性的，使用者雙方簽署協議，約定永不背叛，忠於承諾。你和冴子簽署這個，即便心靈控制解除，你們之間也會有新的契約束縛。冴子依然會對你有少許感情，如果我殺你，她就不會跟我走。」

  毒島冴子憤怒的看著吳念：「我不是你的交易品！」

  沈佩南卻默然著。

  這好像是唯一的辦法了？

  活下去！

  只有活下去才有辦法。

  不僅如此，冴子甚至還能保留一絲對自己的感情，或許將來還能把她帶回到自己身邊。

  雖然肯定不會是處女了，但也不重要了。

  沈佩南思考半天，終於點頭：「好，我接受。」

  這個決定徹底讓毒島冴子絕望了。

  他怎麼能那樣對我？

  即便被操控的內心，依然無可抑制的悲痛著，淚水汩汩落下。

  契約達成！

  沈佩南長噓口氣，對毒島冴子說：「去吧，跟他上床，做他的女人！以後，你就跟他走。」

  這話說出口，他的內心想滴血，卻無可奈何。

  毒島冴子反而平靜了。

  心如死灰。

  她默然的站起，跟在吳念的身邊，仿佛一具行屍走肉。

  吳念對沈佩南道：「我去和冴子培養感情，你別走太遠。我有辦法追蹤你，你跑哪裡去都沒有用，而有仙羽鶴在，床主市的任何地方，我最多十分鐘都能抵達。所以，你好好在這裡喝喝咖啡，打打小怪，等我回來。我心情好的話，會讓她叫兩聲跟你助助興。」

  說著他拉住毒島冴子的手，往一旁的酒店房間走去。

  他們就這麼進入酒店，身形消失在大門中。

  沈佩南茫然看著，發呆半晌，最終憤恨的一把抽出袖白雪，憤怒的殺向那些死體。

  此時此刻，唯有殺戮、變強，洗刷恥辱，是他唯一的追求。

  所以他也沒有注意到，酒店三層某個房間內，吳念站在那裡看著他戰鬥，嘴角帶出的不屑笑意。

  身後傳來索索的脫衣聲。

  那是毒島冴子在執行主人的命令。

  吳念回頭看了她一眼，漫聲道：「把衣服穿起來吧。」

  毒島冴子愕然看他。

  吳念微笑：「別擔心，我不會那麼做的，之前不過是騙騙他。」

  毒島冴子怔然片刻，終於道：「如果你以為這種故作大方就能讓我改變心意，那你就錯了。」

  吳念低笑搖頭：「不，我當然沒這個打算。雖然不能讓你不愛他，但我會努力讓你愛上我。」

  毒島冴子愕然：「這不可能，愛情是唯一的。」

  吳念悠然回答：「誰規定愛情就必須是唯一的？舉個例子，有一對夫妻非常恩愛，卻最終因為遭遇不幸，其中一個死亡。剩下的人在多年之後，又遇到了一個人，他們再度相愛，依然相互陪伴，一生守護。你告訴我，那樣的愛情，算愛情嗎？」

  毒島冴子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好一會兒，她說：「那至少當時只是一對一吧？」

  吳念笑道：「所以你至少否認了，愛情不是一生只愛一人？愛情的定義原來是可以輕鬆改變的啊？根據需要而定？可事實上，它就是個定義而已。你可以覺得愛情是一生守護一人，別人也可以覺得愛情是一次守護一人，還有人會覺得愛情是內心不出軌就可以，肉體隨意……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對愛情的定義。它本質上就是一個概念，不同人有不同的解讀。」

  「但我的解讀就是我愛他！只他一個，就這麼簡單！」

  「那他愛你嗎？你對愛情的解讀是單方面的愛嗎？」吳念的話讓毒島冴子內心一顫。

  吳念走上前，拈住毒島冴子的下頜，輕輕抬起她的臉：「你深愛的男人出賣了你，命令你和我上床。上床後的你，對他的感情又還算愛情嗎？」

  毒島冴子的身體瑟瑟發抖著：「可那不是我的意志。」

  「但你同樣知道你對沈佩南的愛，也不是你的意志啊！」吳念一語穿心，打的毒島冴子再沒有反駁的空間。

  是啊！

  他不愛我的愛情，算什麼愛情？

  和別的男人上床的愛情，又算什麼愛情？

  是愛情的問題，還是我的問題？

  能力可以強制鎖定，但從來不是沒有迴轉的空間，尤其是這種概念類的手段。

  正常情況下，毒島冴子根本不會去思考這種事，忠實於內心的情感即可。

  但吳念霸道的掌控了沈佩南的命運，然後讓她直面這血淋淋的現實。

  能力可以讓你無條件愛他，但不能讓你不思考！

  重構可以修改詞條，巧妙的話術也可以重新建立認知，讓毒島冴子在不違背心靈控制的基礎上，愛上自己。

  這，就是繞過心靈控制的一種絕妙方案！

  我不能讓你不愛他，但可以讓你愛上兩個男人！

  毒島冴子怔怔的看吳念：「我不明白，你明明可以直接得到我，提取你要的東西，為什麼要這麼麻煩？」

  「因為根本不存在提取。我的目的只有一個，就是人！」吳念認真的看著她：「你才是最重要的。能夠在你受到心靈控制的情況下，還愛上我，就是我最大的成功！」

  他認真的盯住毒島冴子：「你也不希望自己成為一個清醒的傀儡吧？對抗那強制的愛，你做不到，分散出一些……我相信你還是可以做到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