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不死族現狀，愛人相見，罪臣獻策

  第361章 不死族現狀，愛人相見，罪臣獻策

  澹臺青玄帶著蕭雲等人，走在海港城的主幹道上，往中央的王庭進發。

  路上，趁著機會，他也跟蕭雲講述著不死族目前的情況。

  「您離開時，切斷了所有人身上的血契，最初沒有問題，甚至大家因為殘留的生死之力變得更強。

  「但在您消失，整個世界進入無分之海後，隨著靈界的不斷活躍，一些人出現了發瘋，攻擊身邊人的症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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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其是理想國中，您親手簽訂血契的嫡系，症狀更嚴重。

  「因此，主母不得不帶著他們離開，尋找解決的辦法。

  「最開始，憑藉諾頓和您同源的天賦，大家的情況還能壓制，我們還藉機收攏了不少同樣信仰您的信徒，建立了不死族和不死教。

  「厲天行他們那群人也是在那個時候加入，不過那個時候主母和諾頓都還有心有力，沒出現什麼問題。」

  澹臺青玄頓了頓，長嘆一聲，接著說道：「但是，靈界越來越活躍，諾頓的天賦也無法完全壓制。

  「主母親自接受了最高級別的血契，憑藉諾頓的幫助和靈界溝通，終於找到了原因。

  「即使大家被生死之力改變，但追根溯源，依舊是人類。

  「而諾頓是龍族，靈魂本質和人類不同，因此就算是有著相同的天賦，也不能代替您，成為血契源頭。

  「為了保全大家，等到您回來，諾頓將自己的血脈剝離，並以己身鑄就王座，讓主母得以代替您成為血契源頭。

  「而正當我們以為這樣就行了，卻發現了信仰之力這種力量。

  「諾頓沉睡，主母困在王座上有心無力，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被眾多信徒的信仰裹挾，原本的意識逐漸沉淪。

  「厲天行他們，也趁這個機會大肆發展信徒，篡改主母指定的規則，推動主母情況惡化————」

  聽完澹臺青玄的訴說，孔常皓、逆子、埃里克等人都義憤填膺。

  蕭雲臉色陰沉，陷入沉默。

  景非晚眉頭微蹙，問道：「不應該啊，這才過了多久，厲天行他們也只是從屬，怎麼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撼動蘇蘇設下的秩序？甚至完全掌控不死族？」

  澹臺青玄苦笑一聲，解釋道：「因為利益。」

  「利益？」

  「是的。」

  澹臺青玄看了眼蕭雲，神色有些複雜：「吾主慈悲，當時設下的血契限制太過仁慈，還保留了血契從屬能繼續發展下屬的權力。

  「吾主在時還好，能夠憑藉這一點快速擴張，但沒了吾主制約，發展失控了。」

  說著，他忽然抽出長槍，捅入自己的胸膛。

  景非晚等人嚇了一大跳，接著卻發現澹臺青玄狀態沒有絲毫下降。

  「生死之力賦予了我們極強的生命力，即便是血契消失後也是如此，甚至隨著靈界的出現成了一種獨立的天賦。

  「沒有人能抵擋不死的誘惑，厲天行他們就是藉助這一點，快速發展願意追隨他的信徒。

  「因為後來發展的信徒來說，他相當於半個血契之主，能享受到一部分信徒反饋的力量，實力飛速躍升，很快便超過我們這些人，他也因此迅速掌控了整個不死族的話語權。」

  澹臺青玄臉上閃過些許無奈與疲憊：「甚至原本我們這邊的一些人，都被腐化了，畢竟在這個世界，力量才是根本，堅持內心的良善和忠義的，只是極少一部分。」

  景非晚不由得沉默，就在這時，她牽著的默默忽然撇撇嘴，平靜說道：「你們明明早就意識到了這一點，當時趁早殺掉這些壞傢伙就好了。」

  澹臺青玄愣了愣，驚訝地看著默默，失笑說道：「小姑娘，哪有那麼簡單，而且吾主以及我們建立不死族的初衷，是為了讓更多人活下去啊。」

  默默看了他一眼，眼底閃過些許厭惡：「善良和仁慈沒有關係，一味的善良只會助長邪惡。

  「你們都是好人，但世界上有很多壞人，所以你們救不了他們，甚至救不了自己。」

  這下，所有人都驚訝地看著她。

  誰能想到，一個看起來十歲不到的小女孩，竟然能說出這麼富有哲理的話。

  澹臺青玄想了一會兒，竟一時想不到能反駁她的話。

  「默默說的沒錯。」

  蕭雲忽然結束沉默，笑著摸摸默默的腦袋，說道：「善良救不了所有人，而且，我最開始也沒打算救所有人。」

  如果不是當時顧慎攪局，讓死亡之災蔓延到了所有人類身上，他也不會做出那種選擇。

  對於其他人，蕭雲一直是理性而自私的。

  非親非故，非友非鄰，與他何干？

  如果不是顧慎將所有人類強行拖下水，他當時早就帶著理想國的人跑路，管它什麼死亡之變。

  「蘇蘇就是太善良了，但我不一樣。」

  蕭雲看著不遠處的王庭，眼中閃過寒芒：「如果有必要，我會把那些人全部殺死。」

  什麼生死族，什麼萬眾信仰。

  跟自小陪著自己長大，親手將自己從那段痛苦的泥潭中拉出的蘇沐卿比起來，不值一提。

  蕭雲忽然感覺念頭通達，心中壓抑的陰霾一掃而空。

  他笑著揉了揉默默的腦袋，說道：「到時候，默默你可要幫我指出那些是該死的壞人哦。」

  默默略帶嫌棄的拍開他的手，淡淡點頭。

  「人小鬼大。」

  蕭雲在她腦袋上輕輕敲了一下，看著她，神色有些複雜。

  至今，他都不知道默默到底是個什麼存在。

  但森隆海港上，她一句話讓繁育之母驚醒，就說明了她十分不凡。

  而且在那之後，蕭雲發現這小妮子似乎更成熟了，也不像之前那樣沒有情緒波動，更像一個正常女孩了。

  「目前來說，應該是好事————」

  蕭雲暫時壓下心中的疑慮，專注眼前。

  踏入王庭大門，蕭雲發現這裡的布置和永燃之血遺蹟很像，只是多出了一些【死亡】

  的元素。

  似乎是最初的示威有了效果，直到一行人踏入王庭腹地，都沒有人再來阻攔。

  「到了，前面就是王座廳。」

  澹臺青玄抬手示意。

  視野中，王庭中央，一座灰黑色流淌著赤金色的火焰的金字塔坐落於此。

  而在金字塔大門前，左右各有著一個鳥獸人身和狗首人身的雕像。

  蕭雲神色古怪，看向逆子：「那個狗首人身，是不是按你的樣子刻出來的？」

  「嗷嗚，咳咳，爹你聽我解釋，我不是擅離職守，我是帶著媽的命令去找你的。」

  逆子慌忙解釋：「媽說我實力有點差，比不上烏鴉哥，就讓我出去跑跑。」

  說話間，鳥獸人身像的陰影中，一道高大的身影出現。

  黑袍兜帽烏鴉人出現在眼前，看著蕭雲，空洞的雙眼中蒼白的火焰瘋狂跳動。

  「嘎，主人！」

  烏鴉大王熱情地湊上來，變成烏鴉的樣子，站在蕭雲肩頭，用腦袋蹭著他的臉。

  「不錯啊，都快傳奇了。」

  蕭雲笑著摸著它的腦袋，滿眼認可和鼓勵。

  作為跟隨他最早的隨從，烏鴉大王天賦和實力可能不是四寵中最好的，但絕對是最讓人放心的。

  「等忙完了這裡的事情，想辦法給你上傳奇。」

  通過契約連結，蕭雲也察覺到了烏鴉大王更深層的狀態。

  它停在距離傳奇臨門一腳的地方，似乎是被什麼卡住。

  「嘎，謝謝主人，但您還是先去看看主母吧。」

  烏鴉大王說著，變回人形，眼中的蒼白火焰有些暗淡。

  「主母的情況————不是很好，主人您別激動。」

  「嗯。」

  蕭雲深吸了一口氣，讓烏鴉大王打開了王座廳的大門。

  轟隆隆！

  厚重的大門緩緩開啟，眾人的心也隨之提了起來。

  景非晚緊緊抓住蕭雲的手臂，生怕他再情緒失控。

  「沒事的，再差————還能比在靈界看到的差嗎？」

  蕭雲輕笑說道，看起來並不緊張。

  靈界有著蘇沐卿最真實的靈魂投影，雖然當時衝擊力很強，但也算讓他有了些許心理準備。

  蕭雲邁步，跨入王座廳。

  映入眼帘的，是一具蜷縮盤繞，最終化作王座的龍屍。

  龍屍有些乾癟，透著死寂之感。

  蕭雲心臟猛地一抽，但還是穩住了情緒。

  根據契約連結的感知，諾頓並沒有死，只是陷入了沉寂。

  只需要蘇沐卿恢復正常，它也能立即從沉寂中復甦。

  真正要緊的，是王座上的蘇沐卿。

  和靈界中的投影表象相似，蘇沐卿頭戴冠冕，身披威嚴神聖的灰黑色長袍，握著權杖端坐在王座上。

  濃厚的信仰之力在她周身涌動，如同金色的海洋，隱隱傳來信徒虔誠的唱頌聲。

  此刻的蘇沐卿，宛如一尊女神。

  沒有靈界顯化的靈魂本質，蕭雲也看不出那種萎靡瀕死的慘狀。

  蕭雲心中長鬆了一口氣，就在這時，王座上的蘇沐卿忽然看了過來。

  她視線定在蕭雲身上，臉上露出溫柔的笑容：「你來了————」

  熟悉的呼喚聲傳入耳中，蕭雲身體猛然一震，紅著眼眶，正要回應。

  就又聽蘇沐卿繼續說道：「吾生死權柄的代行者，行走在人間的天使，吾最鋒利的劍————」

  聽著她對自己的稱呼，蕭雲愣了一下，接著緊繃的情緒瞬間決堤。

  「+！++！」

  他痛苦地彎下腰，像野獸一樣發出沙啞的咆哮。

  他可以接受蘇沐卿的任何面目，哪怕她變成一具枯骨，他也會坦然接受愛人的新面孔。

  但唯獨不能接受，蘇沐卿已經忘了他。

  「主人，別激動，主母的意識沒有完全消失，只是偶爾沉眠了而已。」

  烏鴉大王趕緊說道，景非晚和澹臺青玄也趕緊勸慰。

  「我沒事————」

  蕭雲也很快緩了過來，他知道，現在不是痛苦的時候：「等我調整一下思路，就尋找解決蘇蘇身上問題的方法。」

  而就在這時，王座廳門口，有聲音傳來。

  「罪人厲天行，參見真主。」

  厲天行跪伏在地，以仰視的姿態看著蕭雲，說道：「真主莫憂，我有治療主母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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