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埋在愛爾蘭的毒餌

  第424章 埋在愛爾蘭的毒餌

  「這不可能!」鄧布利多皺眉看著沃恩,「阿米莉亞可不是魔法部部長,即便福吉倒台,他的影響力在短期內也依然存在。」

  

  「除非你打算把魔藥交流延續到下個學期,否則————」

  鄧布利多突然瞪大眼睛,像是想到了什麼,「你在打福吉的主意?」

  沃恩面帶微笑,「為什麼不呢?」

  「如果在他下台之後,阿米莉亞、克勞奇,甚至是你我,都願意支持他提出的人選暫代部長,而條件只是在他下台前,簽訂一份微不足道的許可文件,我想部長先生一定不會拒絕!」

  鄧布利多的眼神變得非常古怪,他覺得與沃恩為敵,一定是福吉在任期間,做得最愚蠢的決策。

  對於窮途末路的福吉來說,或許根本不會在乎許可文件的內容,可一旦沃恩用麻瓜做人體實驗的事情公開,那麼福吉這個文件簽署者,就會成為他的擋箭牌,扛住所有負面輿論。

  到那個時候,福吉就徹底沒了東山再起的機會。

  就像是老克勞奇,一個失去民眾擁戴,甚至是被巫師們唾棄的政客,絕不可能成為魔法部部長。

  格蘭芬多塔樓,男生宿舍。

  羅恩正蜷縮在被子裡,只露出腦袋,看著對面床上背對他的哈利,悄聲說道:「哈利!你睡了嗎?」

  哈利翻了個身,「還沒有,我在想一些事情,你呢?為什麼不睡?」

  「我在想斑斑,也不知道它現在怎麼樣了————」羅恩的聲音有些發悶。

  哈利小聲安慰道:「或許它只是知道自己快死了,不想讓你悲傷,所以才默默離開?

  「」

  他顯然並不擅長安慰人。

  「你居然認為,一隻老得牙齒都快掉光的老鼠,能自己拎著籠子跑出宿舍?羅恩語調都拔高了一些,「你真該去龐弗雷夫人那裡一趟!我是說讓她幫你治治腦子!」

  另一張床鋪上的迪安·托馬斯翻了個身,嘴裡像是夢吃一般嘟囔著什麼。

  「噓!」哈利連忙比了個噤聲的手勢,「你會把大家都吵醒的!」

  羅恩把腦袋蒙進被子裡,像是只憤怒的鴕鳥。

  「羅恩,我覺得,我們或許應該去見一面沃恩!」哈利聲音有些低沉。

  羅恩一把將被子掀開,一雙眼睛在黑暗中瞪得滾圓,「你瘋了嗎?就算那些報紙上說得是真的,可福吉現在還沒有倒台!」

  「如果,我是說如果————他沒有在審判庭上被定罪,我們該怎麼應對烏姆里奇?」


  「我們還是應該想一想,該怎麼糊弄那個女人!」

  距離西塔樓的事情,已經過去有一段時間了,哈利和羅恩始終沒有給烏姆里奇傳遞任何消息,這讓烏姆里奇對他們很不滿。

  就在今天下午,那個黏糊糊的胖女巫,在走廊上和羅恩擦肩而過的時候,給他施了一個障礙咒,讓他差點摔斷門牙。

  不過哈利認為那只是巧合,因為他並沒有看到烏姆里奇抽出魔杖,可羅恩並不這麼覺得,他認定了是烏姆里奇在搞鬼。

  但不得不承認,羅恩的話很有道理,哈利一時間陷入了沉默。

  福吉還沒有倒台,而且眾所周知,麗塔·斯基特的報導一向喜歡誇大事實,或許福吉根本就不會倒台!

  「好吧!其實我們不用擔心,烏姆里奇可不知道鄧布利多都有哪些秘密!」

  羅恩似乎感受到了好友的情緒低落,故作輕鬆地安慰道:「我們只需要隨便編一些事情,她總不會去當面問鄧布利多吧?」

  哈利的心思似乎不在這上面,他沉默了好半晌,就在羅恩有些抓耳撓腮的時候,才突然說道:「羅恩,你覺得斯內普會用什麼辦法,幫助伏地魔復活?」

  對面床上的羅恩全身劇烈一顫,呼吸變得粗重,哈利反應過來,連忙說道:「抱歉,我是說神秘人!」

  羅恩喘了好幾口粗氣,才幽幽說道:「我怎麼知道?你該去問斯內普,又或者那些外國佬!」

  然後他就翻過身,用被子蒙住頭,不再吭聲。

  顯然,哈利突然叫出「伏地魔」,把可憐的小羅尼嚇壞了。

  哈利嘴唇抿得很緊,甚至有些微微發白,他眼神不斷閃動,像是在猶豫。

  斯內普會用什麼辦法幫助伏地魔?

  其實哈利心中已經有了答案,他這些天一直在思考一個問題,那就是外國佬和盧修斯,為什麼都需要斯內普的幫助?

  相比於那些人,斯內普又具備什麼特質?

  哈利只得出了一個結論斯內普是霍格沃茨的教授!

  所以那些外國佬,還有伏地魔的僕人,他們的目標是霍格沃茨,或者說霍格沃茨中的某件東西,和伏地魔有關的東西。

  日記本!

  哈利喉結蠕動,手掌用力抓緊被角,現在沃恩和鄧布利多都指望不上,他覺得自己必須做點什麼,至少不能坐以待斃。

  愛爾蘭,都柏林街頭,一個鬍子拉碴,身材瘦削的中年人埋著頭快步前行。

  相比於英格蘭,愛爾蘭的氣溫要更低一些,不過今年蘇格蘭高地的氣候有些反常,以至於行走在愛爾蘭街頭,讓馬修覺得像是置身於霍格沃茨的禁林。


  前不久他才剛剛離開那裡。

  走了幾分鐘,馬修終於停下,抬頭看著路邊的一家酒吧,豎起風衣的領子,遮住一部分面龐,這才推門走了進去。

  現在是凌晨一點,酒吧里人並不多,或許是愛爾蘭人的夜生活不夠豐富,又或許是這家酒吧太不起眼,只有寥寥幾桌客人。

  馬修的目光迅速在酒吧里掃視,然後直接走到角落的一張桌子旁坐下。

  ——

  他皺眉看著對面一個有些邋遢,還有些頹廢的中年人,「弗朗索瓦,我不明白,你為什麼要把見面地點選在一家麻瓜酒吧?」

  他聲音壓得很低,確保不會讓別人聽見。

  對面的中年人抬起頭,「這裡絕對安全,至少不會有人想到,一個英格蘭巫師界的通緝犯,會出現在這樣一間酒吧,不是嗎?」

  「聽上去很有道理。」馬修聳了聳肩。

  昏昏欲睡的酒保朝這邊看了一眼,有些不屑地撇撇嘴,但很快又不予理會。

  兩個人,卻只點了一杯酒,真是窮鬼!

  「是會長先生讓你來找我的?」弗朗索瓦的神情有些激動。

  他偷渡到愛爾蘭已經有一段時間了,頂著通緝犯的身份,讓他哪怕是在境外,也依然舉步維艱。

  多虧在英格蘭的時候,他和那些被沃恩帶到北美的狼人一樣,在麻瓜社會工作並生活過一段時間,所以在抵達都柏林之後,他就給自己找了一份麻瓜工作,並完美隱藏了起來。

  不過那深凹的眼眶,能看出弗朗索瓦已經很久沒有睡過好覺了一他每天都在提心弔膽。

  「先說說你的收穫,如果你找到了格雷伯克,我想用不了多久,你就能光明正大地重返英格蘭。」馬修沒有正面回答,而是給出了一個前提。

  弗朗索瓦深吸口氣,臉色難看地道:「如你和會長先生所料,我抵達愛爾蘭後沒多久,就有格雷伯克軍團的人找到了我。」

  馬修眼神一凝,雖然20年的經歷,讓他自認對格雷伯克的了解,達到了一種極深的程度,但在真正得到結果之前,仍然免不了擔心。

  他擔心格雷伯克沒有上鉤,又或者是忽略掉了弗朗索瓦這樣一個小人物。

  他同樣也擔心,弗朗索瓦會不會已經墮落了。

  風衣口袋裡,握著魔杖的手緩緩鬆開,馬修面帶輕鬆笑容,「聽上去很順利。」

  弗朗索瓦一張臉皺了起來,表情苦澀,「順利嗎?算是吧————直到上一個滿月,我才在那個接頭人的帶領下,第一次見到了格雷伯克。」


  「會長先生說得沒錯,那就是一個毫無人性的野獸!瘋子!屠夫!」

  弗朗索瓦的情緒有些激動,馬修皺了皺眉,指關節在桌面上重重敲了兩下。

  酒保朝這邊看過來,眼神不滿。

  弗朗索瓦這才平靜了一些,抬起雙手搓著臉,像是想要把臉上的疲憊揉散,「抱歉。

  「」

  馬修寬慰道:「不用說抱歉,我比你更了解格雷伯克,很清楚他是個什麼樣的人。」

  「那天他帶著上百頭失控的狼人,把一個偏僻的村莊變成了樂園————」弗朗索瓦閉上眼睛,像是不想回憶那段經歷。

  那是一場狼人的狂歡,的確能稱得上是樂園,可對於村莊裡無辜的人來說,卻是噩夢和地獄。

  但這並不是弗朗索瓦痛苦的根源,因為他從不覺得自己是個好人,更不會用善良和道德自我標榜。

  否則他也不會自願成為沃恩手中的一把刀,並且向亞歷山大和泰勒念出了索命咒。

  真正讓弗朗索瓦痛苦的,是他參與到了那場狂歡之中,因為他需要向格雷伯克遞上投名狀。

  哪怕在他動手之前,那一家三口都已經飽受摧殘。

  弗朗索瓦到現在還記得,那個遍體鱗傷,被狼人們扒光了欺凌的女人,那絕望而充滿仇恨的眼神。

  那個血泊里奄奄一息的孩子,還有被扭斷四肢,雙眼充血的男人。

  他能做的,就只有咬斷他們的脖子,讓他們不再承受羞辱和痛苦。

  可即便如此,失控的狼人們還是撕碎了他們的屍體。

  只有弗朗索瓦自己知道,自從那天之後,他經歷了怎樣的煎熬而折磨。

  月圓夜發生的一切,都在不斷衝擊他的心智,那是底線被踐踏,人性在逐漸扭曲的感覺。

  他不知道自己還能撐多久,如果馬修今天沒有來,或許等到下一個滿月,他就會在各種壓力下徹底淪陷。

  哪怕有狼毒藥劑,可狼毒藥劑只能抑制生理上的瘋狂。

  弗朗索瓦覺得馬修錯了,在龐大的狼人群體中,不可被饒恕,毫無人性的野獸,不只有格雷伯克一個,他麾下的軍團里,每一個人都是如此。

  「他們下一次集會是在什麼時候?」馬修似乎也想到了一些不美妙的回憶,聲音有些嘶啞。

  弗朗索瓦搖了搖頭,「不知道,應該是下一個滿月。」

  馬修皺起眉頭,會長先生既然派他來愛爾蘭和弗朗索瓦接頭,想必是已經迫不及待了。

  距離下一個滿月還有十幾天,他覺得會長先生大概不願意等那麼久。

  而且看弗朗索瓦的狀態,或許還沒等到下一個滿月,就已經先瘋掉了。

  沉默著,馬修突然想起了會長先生交代的另一件事情,抬起頭,眼神莫名,「如果有一個大量底層麻瓜聚集的地方,並且即便這些人全部消失,也不會引起麻瓜政府的關注,你覺得————」

  「格雷伯克會不會為此召集所有狼人?」

  弗朗索瓦瞪大眼睛,喉嚨有些乾澀,「你想要用麻瓜做誘餌?」

  「為什麼不呢?」馬修眼神深邃,「除非你有更好的辦法。」

  弗朗索瓦喉頭浮動了下,他不知道這是馬修的擅自決定,還是會長先生的意思,但卻讓他心頭無比沉重。

  用大量麻瓜做誘餌,無關乎道德底線的問題,他覺得無論計劃成功與否,自己恐怕都無法再回到英格蘭了。

  更不要說什麼北美狼人委員!

  這種事情一旦敗露,就必須要有人背鍋,那個人顯然不可能是會長先生,而馬修和會長的關係,顯然要比自己更加親近,所以背鍋的人只有可能是自己!

  像是看出了弗朗索瓦的擔憂,馬修拍了拍他的肩膀,寬慰道:「別擔心,我這次來愛爾蘭,除了配合你幫會長先生做好剿滅格雷伯克軍團的準備工作以外,另一項任務就是聚攏一定數量的麻瓜。」

  「會長先生準備把他們帶回英格蘭,並且魔法部方面會給出許可。」

  「我們只是在這個過程里,請那些麻瓜幫一點小忙而已。」

  「等一切準備好,會長先生會親自到場。」

  弗朗索瓦灌了一大口啤酒,緊繃的神經這才緩緩放鬆下來。

  雖然他不知道會長先生聚攏麻瓜的目的是什麼,但魔法部許可,以及沃恩親自到場,讓弗朗索瓦安下了心。

  有魔法部的許可,麻瓜的事情就算暴露,也不會波及到他。

  沃恩親自到場,更是弗朗索瓦偷渡到愛爾蘭之後,聽過的最美妙的消息。

  他可是在北美,親眼目睹了會長先生的強大,除非格雷伯克突然變成了傳奇巫師,否則就不會有意外發生!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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