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小天狼星回來了!
第414章 小天狼星回來了!
當奧格登看完了羊皮紙上的內容時,整張老臉都因為憤怒而微微漲紅,重重地一拍桌子,幾乎是咆哮般怒吼道:「他們怎麼敢?」
議員們面面相覷,然後視線都落到了那張羊皮紙上。
他們迫切想知道上面寫了什麼,以至於讓奧格登如此震怒。
隨著羊皮紙的傳閱,所有議員的臉色都發生了變化,但卻很少有人像奧格登那麼憤怒,畢竟在政治場上,正義感並不算是一種好的品質。
羊皮紙上是一些記錄,從記錄內容不難看出,那些都是沃恩從抵達北海孤島開始,直到離開阿茲卡班的整個過程里,隨著接觸與了解,逐步記下的一些內容。
「在阿茲卡班,為了迎接上級或者所謂賓客,可以臨時將攝魂怪撤走!」
「阿茲卡班孤懸海外,本地管理部門存在疑似瀆職行為,居然對探監者不做任何限制,包括但不限於容忍探監者拒絕上繳魔杖————」
「阿茲卡班孤懸海外,本地管理部門似有脫離魔法部掌控的嫌疑,對威森加摩成員的突擊檢查百般阻撓,動機不良————」
樁樁件件,都看得人眉頭緊鎖,一些魔法法律執行司的議員更是冷汗涔涔。
能坐在會議桌邊上的人,很大一部分都和阿茲卡班打過交道,所以清楚羊皮紙上的這些記錄是客觀事實。
可從前沒人會在乎這些,因為那座島上有大量的攝魂怪!
本地管理部門?傲羅?
他們監管的目標只是攝魂怪而已,攝魂怪才是阿茲卡班真正的獄卒!
「韋斯萊議員,不可否認,這的確是魔法部的疏忽,但就此對阿茲卡班的安全性提出質詢,是否有些小題大做?」
老巴蒂·克勞奇放下羊皮紙,提出了很多人心中的疑惑。
但這卻讓人更加狐疑了,因為誰都知道,克勞奇是沃恩的忠實盟友,沒人會覺得他這是在質疑沃恩。
這更像是在一唱一和,以此來堵住所有人的嘴。
「表面看上去,的確如克勞奇議員所說————」沃恩先是報以微笑,然後神色陡然嚴肅起來,「可如果攝魂怪本身就存在隱患呢?」
會議大廳再次譁然,甚至有人覺得,沃恩是福吉把魔藥交流的功勞都攬在身上,才讓他因此而狗急跳牆,想以這種生硬的藉口,強行給福吉製造麻煩。
如果攝魂怪存在隱患,那整整三個世紀,無一越獄案例又算什麼?
「韋斯萊議員,在討論關於你對阿茲卡班的質詢之前,我想提出幾個疑問,希望你能做出解釋。」
這是一個魔法部高級官員,在魔藥交流開始之後,出現在福吉身邊的當紅狗腿。
主要是因為烏姆里奇去了霍格沃茨,需要全程代表魔法部,參與關於魔藥交流的諸多事宜,所以福吉找了一個烏姆里奇的替代品。
沃恩目光掃了過來,不配擁有名字的魔法部高級官員義正言辭道:「韋斯萊議員,你身為霍格沃茨的一年級學生,為什麼會出現在阿茲卡班?」
「據我所知,你並沒有家人被囚禁在那裡,也不存在探監的可能。」
「當然,你可以說自己是陪同鄧布利多,可這是否意味著,鄧布利多在濫用職權?」
「另外,我並不認為,你提供的相關記憶能夠證明這些記錄的真實性,因為眾所周知,你是一個記憶魔法的大師。」
「我想以你精湛的記憶魔法,想要用一份扭曲的記憶騙過我們,並不算困難!」
他的語氣擲地有聲,甚至越說越自信,覺得自己抓住了關鍵的漏洞,逐漸變得慷慨激昂起來,聲音在大廳里不斷迴蕩。
但隨著話音落下,等待他的並不是各種驚嘆目光,反而很多議員都瞪大眼睛,有種看傻子一樣的感覺。
沃恩也是表情有些古怪,他甚至懷疑這是不是自己請來的托,這傢伙的捧眼功底,簡直比克勞奇還更勝一籌。
不過既然有人發問了,他肯定要做出回應,「很合理的質疑,我很高興威森加摩並沒有因為魔法部某些人的腐敗而發爛,依然保持著嚴謹和公正。」
這一句開場白,更是讓許多議員的臉色都有些扭曲,像是在強忍著笑。
克勞奇臉部肌肉不斷抽搐,顯得表情極其僵硬,奧格登沒他那麼能忍,低著頭吭哧吭哧地聳動肩膀。
魔法部某些人的腐敗?保持嚴謹和公正?
這怎麼聽,都像是在諷刺那個魔法部高級官員所代表的福吉派系啊!
沃恩目光環顧四周,緩緩說道:「關於第一個問題,我想各位如果細心一些,就能在羊皮紙上的記錄中找到答案。」
「去年暑假的時候,我雖然只是剛剛結束了一年級學業的小巫師,但同時也是威森加摩成員。」
「針對魔法部任何部門進行突擊檢查,這是威森加摩賦予每一個成員的責任和權力!
「」
那個高級官員張了張嘴,卻實在找不到任何反駁的角度。
「對了————」沃恩似笑非笑看著他,又補充道:「在前往阿茲卡班的時候,我如今天一樣,穿著威森加摩的長袍,並且向魔法部提交過正式申請,還有魔法部官員陪同。」
鄧布利多眼底突然光芒一閃,他當時只以為,沃恩穿著威森加摩長袍,是為了避免一些麻煩。
甚至鄧布利多為此還覺得他很體貼,畢竟如果自己私下帶一個小巫師去阿茲卡班的事情傳出去,會帶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但現在鄧布利多突然覺得,當初自己似乎是想多了。
或許從那時候開始,沃恩就已經在為今天的這場會議做準備了,身著威森加摩長袍,哪裡是什麼體諒老人?
分明就是在做背書啊!
「至於第二個問題————」沃恩稍稍拖長了腔調,朝著高級官員燦爛一笑,「很榮幸,我的記憶魔法能夠得到閣下的高度認可。」
「但不得不說,鄧布利多教授才是真正的記憶魔法大師,我還只是個學徒。」
「還是說————你覺得本世紀最偉大的白巫師,國際巫師聯合會會長,威森加摩首席魔法師,霍格沃茨校長,會出於某種原因,聯合我這個小巫師,愚弄整個魔法部?」
高級官員的臉瞬間漲紅,就算魔法部中有很多人對鄧布利多抱有成見,但也不得不否認他對英格蘭魔法界的貢獻。
他毫不懷疑,如果今天的會議內容傳出去,沃恩剛剛的言論會登上各大報紙頭條!
沃恩結束一輪「輸出」之後,語氣輕快地又道:「當然,如果有人覺得鄧布利多並不可靠,那麼也可以去一趟阿茲卡班,又或者傳喚阿茲卡班的管理部門負責人。」
「或許我和鄧布利多在說謊,但他們的記憶會證明一切。」
「除非有人認為,我和鄧布利多聯手改變了阿茲卡班裡所有人的記憶!」
「如果是那樣,我無話可說。」
高級官員重新坐回到位置上,低著頭悶不吭聲。
他剛剛的質疑顯得極其可笑,尤其是沃恩最後的那番話。
扭曲魔法部駐阿茲卡班部門所有人員的記憶?
先不說這只是一種無端揣測,就算真找到什麼證據,難道還能把沃恩和鄧布利多都送進阿茲卡班?
別開玩笑了!
哪怕這種事能夠通過審判庭的裁決,所有參與者也都會被巫師界民眾的唾沫淹死!
鄧布利多在英格蘭巫師界的聲望無人能比,尤其在經歷了格林德沃和伏地魔事件之後,這個已經超過一百歲的老巫師,可是整個英格蘭巫師界的定海神針。
「如果沒有疑問,那麼言歸正題————」沃恩指了指那張羊皮紙,「不可否認,阿茲卡班從未發生過越獄的案例,但這只能證明隱患和漏洞尚未被囚徒發現。」
「各位都清楚阿茲卡班的重要性,一旦發生了越獄案件,再去做出補救,還來得及嗎?」
克勞奇看了一眼像個鵪鶉一樣的高級官員,覺得是時候該自己接過捧眼的接力棒了,於是站起來說道:「韋斯萊議員,我認為質詢應該分成兩個部分,分別針對魔法部和攝魂怪。」
「至少在會議上,你得分別針對兩個部分,說服我們。」
在場的議員們,現在已經習慣了兩個人的一唱一和,至少不會像那個高級官員一樣,像個傻子似的插嘴。
沃恩點點頭道:「首先是關於魔法部,我記得魔法部有明確規定,阿茲卡班不允許擅自與其它部門交流。」
「但據我所知,類似的法規早已名存實亡,部長先生甚至認為,偶爾視察阿茲卡班,甚至給那些囚徒送去報紙,又或者製造一些樂子,是一種仁慈的行為。」
「可我們應該清楚,凡是被關進阿茲卡班的人,都是十惡不赦之徒。」
「那些被無視的規章制度,就是魔法部關於阿茲卡班存在的漏洞!」
沃恩語氣加重,「如果————我是說如果!魔法部中存在著別有用心的人,又或者親人被關在阿茲卡班,那這種漏洞和疏忽,會造成什麼後果?」
「至於攝魂怪————」沃恩眼帘低垂了下,「我們必須得承認,它們是一群盲目且沒有感情的怪物,無法像人一樣做出主觀判斷。」
「那麼是否會存在著,攝魂怪被蒙蔽,甚至是被愚弄的可能?」
「又或者將兩條隱患串聯起來,如果有一個精通守護神咒的巫師,通過魔法部的規章漏洞進入阿茲卡班,試圖幫助某些囚徒越獄,那麼————」
沃恩緩緩抬頭,「攝魂怪還存在作用嗎?」
會議大廳里竊竊私語,議員們交頭接耳,有人覺得沃恩說的有些道理,但更多是認為他在危言聳聽。
至少在沃恩提出這些觀點之前,從沒有人想過類似的事情,也沒人試圖那麼做。
沃恩敲了敲桌面,又說道:「我想大家都忽略了一個重要的問題,那就是攝魂怪從未被魔法部掌控。」
「它們是一群不穩定因素,魔法部只是利用了那些囚徒的情緒做養料,才可以將攝魂怪局限於孤島上。」
「可一旦巫師界的犯罪率降低,阿茲卡班中囚徒越來越少,攝魂怪是否會不再安穩,甚至闖入英格蘭本島?」
「再試想一下,如果有人能與攝魂怪溝通,許諾給他們更大的活動空間,甚至是自由,它們還甘願被困在一座小島上嗎?」
沃恩接二連三拋出的問題,讓竊竊私語的議員們沉默了下來。
如果說前面還只是沃恩的主觀臆想,那後面的這些話,就不得不引人深思了。
尤其是關於犯罪率,這是英格蘭巫師界正在面臨的問題。
一直以來,阿茲卡班能夠有足夠的囚徒,供給噬魂怪充當養料,是因為過往的三個世紀裡,英格蘭從未有過長久的和平。
可時至今日,離最近的動亂,甚至要追溯到伏地魔時期,而阿茲卡班中的大部分囚徒,也都是曾經追隨伏地魔的食死徒。
那些食死徒不可能一直活在監牢中,等他們死去之後,阿茲卡班還能為攝魂怪提供足夠的養料嗎?
除非是巫師界再次捲起戰爭,但沒人會希望那樣的事情發生,也沒人認為有誰能做到這一點。
哪怕是面前這個野心勃勃的韋斯萊!
冰冷的北海孤島上,相比於上午的時候,此刻整座島嶼都靜悄悄的。
阿茲卡班要塞里,到處瀰漫著攝魂怪,地上躺著一個個巫師,大部分穿著傲羅制服,還有一部分身著名貴袍子。
一個面容瘦削、憔悴,滿臉濃密鬍子,頭又黑又長的頭髮粘連在一起,看上去邋遢到了極點的男人,走在那些倒地的巫師之間。
他穿過一條條寂靜的長廊,整座要塞里,似乎只剩下了他一個活人。
男人微微抬頭,蓬亂髮絲間露出深凹的眼眶,一雙眼睛卻是炯炯有神。
走出要塞,刺骨的寒風吹過,男人眯著眼睛抬頭,他已經不記得自己有多久沒有見到過陽光了,眼角甚至流下淚水。
回頭看了一眼這座關了他十幾年的監獄,男人掂了掂手裡的魔杖—這根魔杖來自於那個愚蠢的魔法部部長。
魔法部代表團帶來了一些報紙,男人從報紙上發現,福吉和沃恩似乎是死對頭。
他搖了搖頭,覺得有些可笑,這樣一個愚蠢且自大的傢伙,怎麼配做沃恩的對手?
哪怕只見過一面,可這段時間發生的一些事情,讓他對那個韋斯萊家的孩子,不知不覺間多了些敬畏。
」Mobiliabrus!」
伴隨咒語,男人魔杖輕輕揮動,身影拉成長條,消失在扭曲的空氣中,冷風中只剩下低沉沙啞的聲音。
「————小天狼星回來了————彼得————你死期將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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