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伏地魔的詛咒
第359章 伏地魔的詛咒
「別忘了,羅恩,我們任務失敗了。」
「失敗只是因為我們策略有問題,但其實我們找到下鳥了,我們從一開始就知道它生活在那片草甸,知道如果下次上課再去,它還會回到那裡,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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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想赫敏應該也有同樣的感覺,以前她會很認真的跟我們一起行動,但現在她就像在敷衍一樣,自己找個熟悉的任務,用最快速度完成,結束課程,然後利用剩下的時間看課外書。」
「你想說什麼?」哈利轉頭望向好友。
他看到虛假但明媚的陽光中,羅恩緊蹙的眉頭下,那抹憂慮的陰影:「我擔心實踐課會完蛋,哈利。」
羅恩在向哈利表達憂慮的時候。
試煉場小世界虛假的天空中,沃恩和伊莎貝拉也正俯瞰下方,說著同樣的話題。
「————實踐課的新鮮感正在下降。」
兩人所處的位置,是小世界頂部的一座露台,天空像半透明的藍色玻璃,從露台下方往遠處延伸出去,最終在視野盡頭彎曲出明顯的弧度,仿佛蓋子罩住下面棋盤一樣線條縱橫交錯的土地。
望著那虛假的天空,天空里飄蕩的虛假的雲彩,伊莎貝拉神色有些疲憊,感嘆道:「當初我們能夠吸引所有學生積極參與,打的旗號便是實踐、實戰,可惜,假的終究是假的。」
「這裡的山川樹木,所謂的試煉、任務、怪物、戰鬥————沒有一處是真實,為了安全,為了避免出現問題,每一處細節都要監控和定製,實踐課持續的時間越長,試煉場的維護更新成本越高,特別是你把精力轉移到魔藥方面後,只靠我一個人,加上一些高年級志願者,這裡的一切都很難再維持不斷的更新疊代。」
「只是兩三個月而已,小巫師們就把這裡攻略的差不多了,他們對待實踐課開始變得敷衍、應付,實踐課正慢慢變得像其他學科的課程一樣,不再具備獨特的魅力。」
說著,伊莎貝拉神情低落。
在她看來,失去獨特魅力的實踐課,也就失去了根基。
這門課程和其他課不一樣,它本就因為要進行「實戰演練」而存在一定的危險性,它能成功在霍格沃茨立足,靠的是廣大小巫師的喜愛與支持,而非大人們的青睞—按照家長委員會的普遍立場,他們是不希望如此危險的課程出現在霍格沃茨的。
實踐課能存在到現在,靠得就是學生們與家長委員會的對抗。
家長委員會是個很鬆散的組織,通常由學生家長組成,流動性也很大,本身沒有什麼權力,但它主導著霍格沃茨校董會的選舉權。
雖然校董會選舉還有社會、公共機構(魔法部)層面,不過家長委員會的票數是相對集中的,總有些被選舉人貪圖捷徑,會選擇討好家長們。
過去半年,校董會針對實踐課的部分反對者,基本代表的就是家長委員會的立場。
可以說,如果某一天學生們對實踐課厭煩了,不再願意支持它的存在,那將迅速影響校董會的傾向。
而按照校董會目前的趨勢和傾向,實踐課被取締是可以肯定的結局。
這種狀況不需要多說,伊莎貝拉相信沃恩明白。
站在伊莎貝拉旁邊的沃恩,當然明白這些,只是————
看著下方棋盤一樣的「陸地」,沃恩暗嘆口氣,這就是看待事物角度不同導致的結果。
可能是這些天負責實踐課,以及試煉場的改造,讓伊莎貝拉對項目課題產生了感情,實際上,在沃恩心裡,實踐課改革只是一根撬門鎖的棍子而已一它的提出,一方面是為了提升他在霍格沃茨的影響力。
另一方面,則是為了最終的「狼人班」,也就是將WAC滲透進英格蘭魔法界的教育系統。
兩個目的中,早在實踐課辦起來的時候,第一個目標就已經達成了。
由於黑魔法防禦術課這個教職被詛咒的特殊性,即便伊莎貝拉只能呆一年,也不用擔心後續來的教授會摘取果實一首先是沒必要,大家都是只能呆一年,這麼短的時間,又要授課,除非新教授瘋了,否則不會跟沃恩這個實踐課的創始人對著幹。
何況,鄧布利多也很難再找到新教授人選,反倒沃恩,因為帶回來一大堆北美巫師,手裡有不少資源。
其次則是,實踐課已被沃恩高度綁定在了由他控制的小世界試煉場,試煉場裡冒充怪物的神奇動物們,多半也是看在他的面子上,才願意過來配合演出。
整個項目早已是他的形狀,別說外人,現在鄧布利多來了都不好使。
至於實踐課被取締的風險,它確實存在,但卻是沃恩最不在意的————他從來不會把任何群體或組織想像的高度統一,那種反人性的東西不可能存在於地球上,現實世界,哪怕有同樣的立場,家長委員會也好,校董會、魔法部也罷,只要是人組成的集體,就有各自不同的訴求。
反應到政治上,無非就是利益交換能瓦解的小事罷了。
目前談不攏,只是籌碼還不夠,籌碼足夠的情況下,「狼人班」他都能辦起來,更別說小小的實踐課了。
這也是沃恩不著急第二個目標—滲透教育系統的原因,籌碼暫時還沒攢齊,不管怎麼談都是浪費時間,所以實踐課的定位,只作為切香腸戰術的環節之一,用來一點點突破那些頑固派的底線。
可是,伊莎顯然和他的想法、視角不一樣。
不過他倒沒有直接表達自己的思考,以此讓伊莎打消念頭,而是想了想,問道:「你是什麼想法?」
聞言,伊莎貝拉勉強振作起精神:「當然是繼續做下去,我很看重實踐課的意義————前年和去年一年的旅行讓我明白,你當初說得沒錯,這個世界太危險了,野外生存著數不盡的神奇動物,魔法界的城鎮也不安全,黑巫師、偷獵者,各種各樣的奇怪組織————」
「還有麻瓜們,去年在北美,我親眼看到伊法魔尼的學生,還有很多年輕巫師如何被麻瓜迫害,他們雖然掌握了魔法,但魔法並非萬能的,朋友親人背叛,種種騙術,或者來自麻瓜官方的打壓和追捕。」
「人性的惡與套路防不勝防————」
一向樂觀的她,終於忍不住露出苦笑,「這還是北美,那邊的和平環境比較脆弱,就算小巫師也有基本的防備心理,而英格蘭呢?十多年的虛假和平,把小巫師乃至他們的家長們,都養成了羔羊。」
「偏偏現實是,危機從未遠離我們,食死徒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死灰復燃,說實話,我都不敢想像如果有一天神秘人突然出現,和平的幻象驟然破碎,現在這些————天真的孩子,有多少能撐到勝利到來?或者————」
「或者」什麼,伊莎貝拉沒有繼續說下去。
但沃恩懂她的意思,無非是擔心絕望之下,很多人會向食死徒屈服。
坦白說,十多年前,如果不是伏地魔的主張過於極端,不但針對麻種巫師,連混血巫師都要清算。
他還真不一定會失敗。
畢竟抵抗是很需要勇氣的事情,而大部分人是不具備這種稟賦的,很多巫師本質上和麻瓜中的普通人一樣,只要還能活下去,他們將會表現出驚人的忍耐和服從性。
在沃恩「記憶」里,幾年後東山再起的伏地魔,雖然還是一樣瘋癲和偏執,但確實也收斂了那種極端主張。
所以,伊莎貝拉的擔憂倒也不是沒有可能。
「那你想怎麼做下去呢?」他問道,「你應該清楚,這個小世界已經是目前實現我們想法的最可能的途徑————除非我們不再考慮實踐課的安全性,讓一切都變得更加真實。」
聞言,伊莎貝拉欲言又止。
是的,沃恩最後那句話,才是問題真正的本質,所謂缺乏新鮮度,根本原因其實是實踐課為了安全性,犧牲了真實感。
這裡的一切都是假的,有著編排好的劇本,神奇動物們也是在配合演戲。
一旦學生們適應了「劇本」,即便參與任務有實物作為獎勵,但那種脫離了真實的強烈虛幻感,仍然會使他們大幅喪失參與熱情。
最終就是敷衍了事。
想要維持參與者們的熱情,唯一的辦法就是提升課程難度,去年沃恩選擇的路線是設計難度較高的任務。
不過施行半年來,伊莎貝拉注意到,這個路線存在諸多問題。
任務構思不是一拍腦袋就能有的,時間越長,內容越無可避免的趨同化,新任務的創意成本就越高。
今年已經高到她撐不住了。
還有平時的運維安全,小世界試煉場裡,除了普通的花草樹木可以折損,那些小巫師、神奇動物幾乎都不能受傷。
前者是基本盤,後者是實踐課的「員工」,哪邊出問題,都是一大堆的麻煩O
幾個月來,光是運維方面的壓力,伊莎貝拉只是回憶一下都感覺要掉頭髮。
沉默片刻,伊莎貝拉嘆了口氣:「難怪去年我來霍格沃茨應聘前,潘多拉不看好我,也不看好我們的實踐課改革計劃,想做點實事,真難————」
她看向沃恩:「我知道你說的沒錯,這個小世界試煉場,還有你構思的任務機制,已經是我們最好的選擇了,這裡的山川可以按照我們的意志改變,任務也可以隨意進行規劃,這些都是外面根本做不到的。」
「我也知道我的問題很苛求,但————」
她嘴唇翕動,想說什麼,又似乎有所顧忌。
看到她的樣子,沃恩有些恍然,然後皺眉:「你想徹底拋棄任務機制的安全枷鎖,讓實踐課完全真實化?」
,」
伊莎貝拉回以默然。
這是不需要多做思考的回應。
沃恩一時也不知該說什麼,好一會兒,他意味不明地嘆了一聲:「很多人總是說我激進,我以前也這麼認為,但現在看來,在你面前我也就是個平平無奇的保守派!」
伊莎貝拉仍然沉默,過了片刻,她才開口說道:「我知道這很難做到————」
「是根本沒可能做到,親愛的伊莎,安全控制是必須的措施,小巫師和那些神奇動物不是手無寸鐵的麻瓜,他們都掌握著足以摧毀他們脆弱肉體的魔法力量,更何況還要考慮到魔法失控。」
魔法從來不是什麼溫和無害的東西。
任何一次魔法失控,帶來的都是血與淚的結局,而在魔法界,小巫師是最容易失控的群體,因為他們正處於魔力高速增長的階段,又缺乏情緒自控能力。
沃恩思維發散了一下,隨後收回,看著閉嘴不言,失落的伊莎貝拉:「伊莎,我不明白你為什麼會這麼急躁?」
「————我也說不好。」好一會兒,伊莎貝拉抬起頭露出往常開朗的笑容:「可能是去年的經歷,把我嚇壞了吧。
沃恩皺眉,這不像他了解的伊莎貝拉,但他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拍拍對方肩膀:「不要太擔心,伏地魔確實是個麻煩,不過就算天塌了,也有鄧布利多先頂著,現在顧慮太多只會讓你亂了方寸。」
伊莎貝拉長長地吐了口氣,點點頭:「抱歉,我剛剛有點走極端了,不過,實踐課的危機確實存在,無論如何,你最好想想辦法解決那些問題。」
說著,她姿態重新變得懶散:「至少要把同學們的熱情,維持到我卸任的時候,我可不想離開霍格沃茨的時候,身上掛著一個失敗者的標籤。」
「伊莎的狀態不太對。」
一節課結束,從小世界試煉場離開,沿著城堡幽邃的走廊,往實驗室返回的時候,一直沉思著什麼的沃恩,忽然說道。
「喵?」
跟在身邊的果果茶好奇抬頭。
「我能感覺到,她在害怕什麼,所以才表現得如此焦慮和急躁。」
「喵一」
「如果她願意跟我說,剛剛就已經說了,根本不需要我詢問,大概是有什麼顧慮吧————也可能確實如她所說,去年在北美的經歷,終究還是對她造成了一些平常沒有表現出來的影響,讓她變得敏感和應激。」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