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shi到淋頭

  「起來吧，別裝了。」

  不周山巔，帝江居所。

  帝江一把丟下鳳兮，嘿嘿一笑。

  鳳兮睜開眼，恢復了原本的高傲神態。

  「我都願意了，你還來這一出？」

  閱讀更多內容，盡在sto9.c🌠om

  帝江理直氣壯：「前半段按你們鳳凰的規矩來，後半段按我們巫族的規矩來。這樣很公平不是麼？」

  鳳兮冷笑：「那按你們巫族規矩，我現在是不是可以打出去？」

  「你不是願意麼？」帝江急了，「你是鳳族大公主，不能出爾反爾！」

  「行了，收起你那套吧。」鳳兮虛著眼，嫌棄地瞅著帝江，「聯姻巫族是長老們都認可的，不過你來這麼一出，長老們的意見可就未必那麼一致了。」

  帝江點點頭：「鳳凰可以作為帝江氏最大分支的圖騰，帝江氏的氣運今後與鳳凰族共享。」

  鳳兮挑眉，這條件可比原本的「與帝江氏最大分支共享氣運」優厚的多。

  做出這麼大讓步，就為在自己後腦勺打一拳？

  鳳兮可不信。

  「圖啥！」

  帝江看向北方：「我沒有時間耽誤在你們鳳凰那套繁瑣的禮儀上，洪荒大勢時不待我。」

  「直接點。」

  「我趕著去幫妹夫打架，沒空給你辦婚禮，以後補上吧。」

  「大兄！」帝江話音未落，燭九陰急切的聲音傳來。

  「共工敗局已定！」

  在燭九陰看到的未來里，共工戰勝的可能性不再存在，每一條光陰長河的下游支流里，都是東王公以各種方式擊敗了共工。

  「好！」

  帝江大笑：「讓弟兄們都到山頂來，我們準備好去幽冥血海撈一波！」

  說完，看向鳳兮。

  「有個大熱鬧，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北冥，共工終於被東王公瞅到破綻以純陽之氣擊飛。

  「哈哈哈哈，東王公的純陽之氣果然有些門道，是我輸了。」

  共工長嘯一聲，北海之上應聲出現一巨大漩渦，內里隱隱通向一不可說所在。

  深不見底的黑暗與混亂的水元之力，間或夾雜著幾聲從深處傳來的，不知名巨獸的沉悶咆哮。

  東王公身為純陽之主，對這種陰寒、混亂的氣息有著本能的厭惡與警惕。

  「君上，有詐！」

  馬元湊上前來，壓低了聲音，臉上滿是憂色。

  東王公沒有理他，目光轉向身側的幾位大能。

  「君上還在猶豫什麼？」一個陰冷的聲音響起，鯤鵬從人群中走出，「北冥之地就是如此？」

  東王公眼皮一跳，冷冷地看著他：「鯤鵬帝君似乎一點也不擔心，這會是巫族的圈套？」

  「此地乃是北冥，我昔日的道場！共工不過是鳩占鵲巢。他在此地能設下什麼圈套，還能瞞得過我？」

  「君上不會是怕了吧？我等大軍壓境，又有準聖坐鎮，難道還怕他一個區區的共工不成？這北冥，是去往血海的必經之地，不入此門，我也沒有別的辦法。」

  東王公心頭火起，這鯤鵬句句不離「害怕」二字，分明是在逼宮。

  他正要發作，另一道身影卻毫無徵兆地動了。

  玄女背後的黑翼輕輕一振，人已出現在漩渦邊緣。

  「我去。」

  她只說了兩個字，便要縱身躍入。

  「元君留步！」東王公連忙出聲制止。

  玄女是女媧惡屍，腦子裡除了殺掉冥河，再沒有別的東西。

  她可不管什麼陷阱不陷阱。可她要是就這麼一個人衝進去。

  不就成了自己這個仙庭之主畏戰，反倒讓一介女流沖在了最前面？

  「君上多慮了。巫族行事，向來直來直去，不屑於陰謀詭計。共工此舉，不過是敗於君上之手，心中不忿，想借這北冥的惡水給大軍一個下馬威罷了。」菩提道人不知何時也來到了場中。

  東王公聽著，心中的疑慮去了三分，但對鯤鵬的警惕卻不減反增。

  「好！既如此，大軍隨我進入北冥！」

  他話鋒一轉，看向鯤鵬：「鯤鵬帝君既對此地了如指掌，便由你在前方引路。」

  不等鯤鵬回答，他又轉向玄女和菩提道人，拱了拱手：

  「有勞玄女元君與無量帝君，看顧好鯤鵬帝君，莫要讓他走錯了方向。」

  此言一出，鯤鵬的臉色瞬間變得有些難看。

  玄女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算是應下。

  菩提道人則依舊是那副悲天憫人的模樣：「君上放心，貧道省得。」

  東王公這才滿意，當先化作一道純陽仙光，投入了那巨大的漩渦之中。

  身後，仙庭大軍不敢怠慢，浩浩蕩蕩，緊隨其後。

  穿過漩渦的瞬間，一股陰冷、潮濕、還夾雜著無盡水元煞氣的感覺撲面而來。

  眾仙只覺得眼前一黑，隨即周遭景象變換。

  這裡是一片沒有天，也沒有地的奇異空間。

  上下左右，四面八方，儘是漆黑而粘稠的海水。

  這裡就是北冥。

  鯤鵬的老巢，萬水匯聚的源頭之一。

  一入此地，東王公便覺得渾身不自在。他體內的純陽大道，與此地的水元法則格格不入，仿佛烈火遇上了寒冰，處處受到壓制。

  反觀鯤鵬，卻像是回到了家一般，整個人都舒展開來，氣息竟是比在外界時還要強盛幾分。

  他回頭看了一眼臉色難看的東王公，陰陰一笑：「君上，請隨我來。」

  東王公冷哼一聲，也只能帶著大軍跟上。

  大軍在漆黑的海水中穿行，不知過了多久。

  終於，鯤鵬在一片巨大的，仿佛由億萬噸玄冰構成的冰蓋前停了下來。

  「到了。」

  東王公看著眼前這片一望無際的冰蓋，皺眉道：「路在何處？」

  鯤鵬指了指冰蓋下方，那裡的水流呈現出一種更加深邃的黑暗，並且在緩緩地、堅定地向下沉降。

  「君上請看。」鯤鵬臉上帶著一種惡作劇得逞般的快意，「北冥之下，乃是天一真水層。天一真水，為洪荒萬水之母，其性至純至淨，不容半點污穢。」

  他頓了頓，似乎是在欣賞東王公等人臉上的疑惑。

  「而那冥河，當初為了演化歸墟，補全洪荒水元循環，後來又勾結巫族，引天一神水入血海。此舉雖讓他功德加身，卻也留下了一個天大的破綻。」

  鯤鵬的聲音里，充滿了幸災樂禍的味道。

  「自那時起，洪荒天地間，所有污穢、業力、死氣，在水元循環之下，最終都會順著水元循環，沉澱於血海。」

  「它們會一路向下，最終……流歸血海。」

  鯤鵬指著那片不斷下沉的、漆黑粘稠的水流，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

  「所以，只要我們順著這股洪荒天地間最污穢的『沉澱物』一路往下，便能直達血海之底。」

  一片死寂。

  所有仙家都用一種見了鬼似的表情，看著那片黑得發亮，還散發著陣陣惡臭的水流。

  順著……洪荒的污穢……去血海？

  東王公的臉，先是漲紅，然後發紫，最後變成了一片鐵青。

  他堂堂道祖親封的男仙之首，純陽大道的執掌者，竟然要帶著麾下萬仙，去鑽一條由整個洪荒的污穢匯聚而成的水道？

  一股難以言喻的噁心與屈辱，直衝天靈蓋。

  這可真是shi到淋頭！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