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單挑

  冥河一抓白貓鬍子：「所以還不快算！」

  白貓露出了一個非常擬人的皺眉表情。

  「這麼重要的事情，你得給我找件東王公用過的東西，我才好推算。」

  ……

  白貓沉默了一會，忍痛一爪子忽在冥河的膝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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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拿那種眼神看我！我和東王公是單純的合作關係。」

  「而且，」白貓繼續搖著頭說：「為什麼我們現在一定要對付東王公？昊天如果取代東王公的氣數，那將來他和瑤池的聯合將更難對付。」

  冥河搖搖頭：「正是因為東王公是個草包，根本贏不了。所以我們要讓他輸得快一些。」

  「昊天現下還在紫霄宮，如果東王公就此覆滅，那他的氣數、門人以及法寶會被巫族或者太陽星上的兩位，或者盤古三清接手。」

  「而如果東王公真的成了氣候，那麼當昊天被從紫霄宮放出來以後，他只要擊敗一個草包，就能直接接手仙庭殘部。」

  「一言以蔽之，為了防止昊天迅速崛起，必須在東王公把嫁衣做好以前就解決他！」

  白貓聽了，懵懵懂懂點了點頭。

  取出一物，開始推算起來。

  感受到冥河探尋的目光，西王母咧嘴一笑：「這草包送我一樣先天靈寶以謝我相助，九陽紅豆開的花。剛好拿來推算。」

  冥河冷哼：「等我解釋明白才拿出來，分明是藉故不幫我算！算出什麼了？」

  「沒有。」

  白貓無奈地搖搖頭：

  「不知什麼法寶遮掩天機，我算不出來。」

  冥河呵呵一笑：「不用算了。」

  白貓：？？

  「我已經知道是哪一伙人在幫東王公了。」

  「他們這是恨東王公不死啊！」

  ……

  「打坐時感散亂、覺躁動，非心魔作祟，非法力不純。乃是阿賴耶識中，無數『種子』翻湧、鼓盪、爭奪『你』之意念耳。」

  「此阿賴耶識者，乃藏識也。自開天闢地以來，你等所歷劫數、所結因果、所染業力，乃至千萬世一切念頭、欲望、記憶之種子，盡皆藏納其中，如種在田，如物在庫……」

  北海之上，北冥之外。一處無主仙島上，菩提道人正耐心地為一位金仙散修答疑解惑。

  東王公盡起紫府仙家，順著鯤鵬指引來在北冥。

  卻發現，這鯤鵬昔日道場，已被巫族共工氏占據。

  無數巫族在此狩獵北海妖獸，繁衍棲息。

  東王公擔心帝江的空間神通，可以咫尺天涯，帶十二祖巫瞬間出現在洪荒任何一處戰場圍堵強敵，故而不敢貿然相爭。

  他命令麾下駐紮北冥之外各處無主仙島，派遣使者試探共工氏的態度。

  有不少散修，藉此機會向大羅們請教修行中的問題。

  但是玄女高冷，鯤鵬陰損，其他散修大羅沒有時間……

  只有菩提道人來者不拒，他道行高深，微言大義，總能切中肯綮，直指要害。

  於是菩提道人的駐蹕就熱鬧起來了。

  他講授阿賴耶識，解了一金仙「人神好清，而心擾之；人心好靜，而欲牽之。」大困惑。

  當場便有一聽講之人暗暗告知馬元。

  馬元連忙求見東王公。

  「啟稟君上，無量帝君所傳法門，臣聞所未聞。然句句切中修行之弊，不少修士當場獲益。臣暗中記下『阿賴耶識』四字，竟不知出處。」

  他略一遲疑，又道：

  「更有一樁奇處——他講法時，沒有祥瑞異象。」

  「下修與自家門人講道，時不時也會有天花亂墜、地涌金蓮。」

  「而他這般道理卻沒有動靜，著實奇怪。」

  東王公沉默半晌，忽而撫掌笑道：

  「既有真才實學，便是朕之臂助。至於來路不明，卻也不妨，且待滅了冥河，再細細盤問不遲。」

  他站起身，踱至窗前，望向血海方向：

  「管他甚麼阿賴耶識、阿巴阿巴識，只要能為朕殺了冥河，他便永遠是我仙庭的無量帝君。」

  話音剛落，整座仙島猛地一晃。

  東王公踏前一步，來在北海之上。

  一股浩蕩的水元之力自北海深處沖天而起，海浪翻湧間，一個蟒頭人身、身披黑鱗、腳踏兩條黑龍的巨人，手持雙鉤排浪而出。

  十二祖巫之一，水之祖巫共工！

  「喲，是仙首來了。」

  共工見東王公出來，嘿嘿一笑，把手裡拎著的一樣東西扔向東王公。

  東王公以一拍手，一股純陽真氣化作一朵向陽花，接住那東西。

  卻是東王公此前派出的使者，被嚇得面如土色。

  東王公目光一凝，沉聲道：「共工，你這般行事，未免欺人太甚。」

  共工咧嘴一笑：「你們這群穿得花花綠綠的鳥人，派個小蟲子到我地盤上嘰嘰喳喳，說什麼'仙庭過路，借道一用'。」

  「你們才是欺人！」

  東王公臉色一黑，仙庭使者的做派他是清楚的。此番卻是踢到了鐵板上。

  共工冷哼一聲：「少跟老子繞彎子。你們這麼大陣仗，要往哪兒去？」

  東王公負手而立，純陽之氣若隱若現，儘量保持仙首的威嚴：

  「朕奉道祖法旨，為洪荒仙首，執掌天庭。血海魔頭冥河不尊天數，強擄西王母。我恭行天罰，討伐血海。共工道友若知天數，當讓開道路……」

  「不讓又如何？」

  共工雙拳一握，身後的北冥海面隨之翻湧起滔天巨浪。

  仙庭陣營中，幾位太乙金仙下意識後退了半步。

  東王公面色微沉，正要開口，鯤鵬卻忽然從人群中走出來，揚聲道：「共工，仙庭大軍壓境，你縱有通天之能，終究只是一人。難道你指望帝江帶著其他祖巫來救你？」

  共工眼睛一眯：「手下敗將，你想說什麼？」

  鯤鵬語氣中帶著恰到好處的譏諷：

  「我是說……巫族素以勇武著稱，十二祖巫更是盤古血脈，無懼天下任何對手。可怎麼你們每次與人交手，都恨不得十二個一起上？連打個架都要喊兄弟，傳出去，怕是墮了盤古父神的威名吧。」

  「就說你共工，此前還是玄冥、接引助你，你才能奪了這北冥之地。」

  「憑什麼在我面前耀武揚威！」

  祖巫性情暴烈直接，最受不得激將法。

  是以鯤鵬明著在夸巫族勇武，實際上是在說他只會叫幫手。

  東王見狀，智商暫時占領高地：「共工道友，你我同為紫霄宮中客，如今各自立場不同，本君也不想以多欺少。你若真有膽量，便與朕單打獨鬥一場。你輸了，便讓開道路。」

  「不論輸贏，北冥仍是你共工氏的地盤，你看可好？」

  共工發出一聲震天大笑。

  「好！「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