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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嫁妝,何為祖巫,巫族之道

  「說的是說的是,都是自家人,二位娘子我帶你們去看看洞房……」

  冥河嬉皮笑臉的話說到一半,忽感後腿一痛。

  回頭看去,確是一隻白貓在痛苦地舔自己的前爪。

  冥河一把抓起她的後頸皮,扔到一旁。

  「撓我這功德、業力反覆淬鍊過的肉身,你是腦子也變成貓腦子了麼?」

  后土、玄冥看到那白貓,都對冥河毫不搭理,各送給冥河一個美麗的白眼。

  帝江見氣氛尷尬,咳嗽一聲,再一振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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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間再次被撕開。

  一片黑壓壓的、望不到邊際的人潮出現在了幽冥……

  他們之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身上穿著簡陋的獸皮。

  為首幾個手中卻捧著一個個沉重的石盒、玉箱,或是扛著一株株閃爍著靈光的奇花異草。

  他們把禮物堆在血海岸邊,齊齊跪倒,山呼海嘯。

  「拜見血海之主!」

  「拜見冥河老祖!」

  「帝江!」冥河給氣樂了,「你這是什麼意思?」

  「嫁妝啊。」帝江理直氣壯地說。

  「我不是問這些東西,我是問他們!」

  帝江看來看那群人,這才明白冥河是問的什麼,解釋說:

  「我兩個妹妹,給你送來了。她們的部族,自然也得跟著來。」

  冥河看著眼前這堆價值連城的本源神物,又看了看那數以萬計的巫民,最後目光落在了后土與玄冥那充滿野性與生命力的身段上。

  「部族能不來麼?我這兒也不是住人的地方啊。」

  帝江看了看冥河,話語裡帶上了笑意。

  「冥河道友,是不是不知道什麼是祖巫?」

  「族人奉我等為祖,敬我等為神,那麼不管如何,他們都會受我等庇護。」

  「沒有祖巫會拋棄崇拜他們的部族。」

  「這也是嫁妝的一部分,你只能選擇都要或者都不要。」

  「當然,你要是能打上不周山,全部搶走也是你的本事。」

  冥河不語,心下開始盤算。

  只要自己接下這份「嫁妝」,就等於徹底和巫族綁在了一起。

  未來巫妖開戰,自己想置身事外,都不可能。

  但自己之前應下帝江的三個條件,尤其是那「為巫族出手一次」的承諾,使得殺死忽道人所帶來的那份詭異因果驟然減輕。


  這說明,自己接下此事,乃是順應天數。

  眼下當務之急是壯大自己,自從忽道人隕落開始,自己涉足打劫已不可避免,那又何須畏懼因果?

  想到這裡,冥河大笑一聲:

  「祖巫之道果然有獨到之處,只是巫民在此血海絕地要怎麼生存繁衍?」

  帝江聽了這話,趕緊接口:「道友的意思,只要巫民能在此地生存,你就願意讓他們在這兒?」

  冥河根本不信:「能麼?」

  帝江看了眼兩族巫民,點點頭:「就為道友演繹一番吧。」

  后土文言,一揚手,九天息壤紛紛落下,在血海邊緣化作一座神山,戊土之氣盤旋其間。

  血海海浪拍擊,盡數被戊土之氣擋住,不能侵襲。

  冥河點點頭:「有了土地,可這幽冥絕地如何能有生靈、植物,以供巫民狩獵、採摘?」

  卻見一大巫大步而出,顯化出一尊小山般大小的大巫真身。

  那大巫向后土、玄冥叩拜行禮。

  「祖神在上,我去了。」

  后土、玄冥面上露出哀傷的神色,但還是點了點頭。

  一眾巫民似乎知道他要幹什麼,也紛紛向他行禮。

  冥河站在一旁,看著這詭異的一幕,心頭的不解愈發濃重。

  他看不懂,這幫腦子裡除了肌肉就是打架的傢伙,又在搞什麼名堂。

  只見那大巫邁開大步,走向那片由九天息壤化作的土地邊緣,毫不猶豫地縱身一躍,噗通一聲,跳進了翻湧的血海之中。

  血色的浪花翻滾,瞬間就將他的身影吞沒。

  冥河眼角抽搐了一下。

  這就……沒了?

  他以為帝江所謂的「演繹一番」,是想展示巫族肉身如何強悍,能夠抵禦血海的侵蝕。

  可這大巫跳下去之後,連個泡都沒冒,氣息便以一種驚人的速度衰減下去。

  碰瓷兒來了?

  冥河心念沉入血海。

  作為這方天地的主宰,血海中的任何一絲一毫的變化,都瞞不過他的感知。

  那大巫的肉身,正在以一種超乎想像的速度溶解。

  血海的污穢與煞氣,瘋狂地撕扯、吞噬著他的血肉、筋骨、臟腑……

  可詭異的是,冥河沒有從那大巫殘存的意志中,感受到任何痛苦與掙扎。

  他的肉身在消融,但他那源自盤古血脈的磅礴生機與最本源的巫族道韻,卻沒有被血海同化,反而像一顆投入水中的種子,主動地與這片污穢絕地,開始了某種奇特的共鳴與融合。


  冥河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知道這大巫做了什麼!

  就在冥河思緒翻湧之際,血海之底,那大巫的肉身終於徹底消融。

  也就在這一瞬間,神山腳下靠近血海的邊緣地帶一株通體血紅,仿佛由鮮血凝結而成的幼苗鑽了出來。

  它出現得如此突兀,卻又仿佛本該就在那裡。

  幼苗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生長,抽枝,發芽。

  不過短短几個呼吸的工夫,它便從一株幼苗,長成了一棵數丈高的小樹。

  樹幹虬結,如同糾纏的筋絡,樹皮粗糙,呈現出一種暗紅的、酷似乾涸血跡的色澤。

  而這,僅僅只是開始。

  那血色的小樹仿佛一個起點,無數同樣的根系從它腳下的土地中蔓延開來,所過之處,一株株同樣血腥、詭異的樹木破土而出。

  一片血色的森林,迅速覆蓋了整座神山。

  冥河看著這一幕。

  他能感受到,這片森林與血海之間,建立起了一種微妙的循環。

  森林的根系扎入血海的邊緣,將那足以侵蝕大羅道體的污穢煞氣,抽取出來,化作自身生長的養分。

  「這便是巫族的『道』?」冥河看向帝江。

  「父神精血化作我等,我等血肉,亦可如父神般化作山川草木。」

  就在此時,那片已經蔓延了小半個山頭的血色森林之中,再次發生了新的變化。

  被森林瘋狂汲取的污穢煞氣,並沒有被完全消化。

  一部分精純的能量滋養了樹木本身,而另一部分更為駁雜、混亂的能量,則在樹幹之上、枝杈之間,開始凝聚。

  它們蠕動著,糾纏著,漸漸形成了一個個大小不一、形狀各異的肉瘤。

  肉瘤越長越大,表面的血管愈發清晰,搏動的頻率也越來越快。

  終於,其中一個猛地一顫,停止了搏動。

  伴隨著一聲令人牙酸的撕裂聲,一隻覆蓋著青黑色鱗甲、利爪如鉤的爪子,從肉瘤中猛地探出,死死抓住了樹幹!

  一個渾身沾滿粘液,身形似狼,卻長著三顆頭顱、六條腿的怪物,艱難地從破碎的肉瘤中爬了出來。

  隨後,是第二隻,第三隻……

  長著翅膀的血色大蛇、渾身骨刺的四足爬蟲、形如猿猴卻口噴毒霧的怪物……

  千奇百怪,卻無一例外地散發著凶戾與混亂氣息的「生靈」,開始出現在這片血色的森林之中。

  巫民們毫不畏懼,歡呼一聲,拿著武器與那些奇怪的生物搏鬥起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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