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他醒的可真是時候

  江離很好奇斷子絕孫的郡王梁聿修是如何有了子嗣。

  她躊躇半晌,還是放棄了卜卦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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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郡王是皇室之人,她還是不要輕易窺探他的命格了。

  梁晝沉留在鎮西侯府陪著江離用了午膳,江離歪在榻上拿著本玄醫之術的書隨意翻看著。

  暗衛將梁晝沉要處理的公務全部搬來了鎮西侯府,梁晝沉便坐在窗邊的書桌前處理公務。

  小安面色凝重的衝進了梨花苑,他因為生氣而腳步匆匆,甚至都不曾注意到書桌前的攝政王。

  他直接衝到了榻邊怒氣沖沖道:「江姑娘!沈嘉卉要害你。」

  江離抬眸,她還是第一次見小安這幅模樣。

  她還未曾說話,梁晝沉便放下手中的筆,劍眉習慣性擰起,抬眸看向小安,嗓音沉得像要滴出水來,「怎麼回事?」

  小安被攝政王嚇得一激靈,趕忙回頭,丰神俊朗的男子此刻面色陰沉,眼中翻湧著戾氣。

  他膝蓋一軟便跪在了地上請安,「攝政王安。」

  江離翻身坐起,伸手扶起小安,不滿道:「嚇他做什麼?」

  她隨後對小安說:「仔細說來,沈嘉卉想要怎麼害我?」

  小安不敢再像方才那般肆意,老老實實回答道:「沈嘉卉把一隻女鬼種進了平陽郡主的腹中。」

  「那隻女鬼身上有你下的護魂咒!」

  「沈嘉卉與那女鬼結陰契,她要用平陽郡主的身體練煞,胎爻化鬼,白虎血煞同動。」

  「江姑娘,陰煞一旦練成,你會折壽。」

  護魂咒?

  她只給一隻鬼捏護魂咒。

  中秋那日,廖寧得了個骨架花燈,花燈旁跟著個女鬼。

  她為了讓那女鬼的陰氣禍害宋家人,特意給她捏了個護魂咒。

  那女鬼在上巳節時,又跟在了沈嘉卉身邊。

  那女鬼如今被沈嘉卉種在了平陽腹中。

  「她們……腦子有疾?」

  江離不留餘地地吐槽。

  梁晝沉深吸一口氣,將翻湧的戾氣一寸一寸壓回去,嗓音帶著一絲近乎示弱的啞。

  「可有辦法解決?可需要去摘星樓?」

  江離拍了拍小安的肩膀說:「沒事,你先出去吧。」

  小安還想說些什麼,可他看江姑娘似乎並不擔憂,於是點頭退了出去。


  江姑娘不擔憂,可他不能放任不管,他要給大人去信問問該怎麼辦!

  江離抬手抓住了梁晝沉的衣袖,微微用力,讓他順勢坐在了自己身側。

  梁晝沉索性將她抱在懷中,臉埋進她散落的發間,收攏手臂,將她抱得更緊了些,嘴唇貼著她耳廓輕輕地蹭。

  江離並未推開他。

  自從兩人之間那層模糊的紙捅破後,江離對梁晝沉那幾分防備全部卸下,兩人之間又恢復了以往的黏糊勁。

  「阿離,要怎麼辦?殺了沈嘉卉還是平陽?或者殺了他們所有人,我都能做到。」

  他垂下眼,喉結輕輕滾了一下。

  「我不想你再出事。」

  江離輕輕拍了拍他用力緊握的手,梁晝沉順勢與她十指相扣。

  「王爺,沒有小安說的那般嚴重,我能解決的。」

  梁晝沉薄唇抿成一條線,沉默了幾息才緩緩開口,聲音壓得又低又沉。

  「好,可需要我做什麼?」

  江離思索了片刻道:「鎮西侯這幾日有甦醒的跡象,我走不開,等鎮西侯醒後安頓完府中的事,我要見見工部都水司郎中姚晉大人。」

  姚晉?

  梁晝沉微微側身抬眸,如今書桌上正放著姚晉辭官的奏摺。

  「好。」梁晝沉收回視線,看著江離紅透的耳垂,心癢難耐地輕輕咬了一口道:「我來安排。」

  江離耳朵敏感至極,被他一咬整個身子都不由軟了下來,她又氣又急地推開梁晝沉,不滿道:「梁晝沉,你再這樣以後別來我院子!」

  梁晝沉看著她的模樣,眼底浮現出笑意,又將她圈在懷中。

  紀雪說,長生蛻改變人的樣貌需要一年時間。

  去年十一月紀雪替她種下了長生蛻。

  今年十一月便可以引蠱出體。

  梁晝沉鼻尖又蹭了蹭她,聲音放得更輕更軟。

  「我問過國師了,最合適也最近的良辰吉日,是今年十一月十九。」

  江離愣在他懷中。

  她心跳突然加快,隨即便聽梁晝沉在她耳邊輕聲說:「你的婚服宮中已經在趕製了。」

  「各州刺史述職六月中旬便能結束,七月初我上門提親前,宋沐瑤必須死。」

  梁晝沉又低下頭親了親她的耳朵,惹得她渾身顫慄。

  他低聲笑笑,「各州刺史進京前,若是你解不了那什麼陰煞什麼護魂咒,我會親自殺了沈嘉卉與平陽。」


  江離心頭一跳,沈嘉卉與駙馬沾親帶故,淮南王也是異姓王。

  梁晝沉這是怕自己樹敵還不夠多嗎?

  她知道梁晝沉這話並不是開玩笑,她反手抱住梁晝沉的手臂,微微側身仰著頭道:「不可以衝動!」

  「我真的可以解決!」

  「阿沉,信我。」

  梁晝沉目光落在她唇上,抬起另一隻手,指腹碾在她唇上,暈染出緋色,他眼尾微勾,目光沉沉。

  他突然捏著她的下巴,突然落下個滾燙的、帶著不容抗拒力度的吻。

  他的呼吸灼熱,帶著清冽的松香,讓她整個人仿佛都要燒起來。

  她想推開他,可身體像被施了咒,軟得沒有半分力氣。

  她的手不知什麼時候攀上了他的衣襟,指尖顫抖著攥住他胸口的衣襟布料。

  他吻得很深,很慢,像要把她揉碎了一點點吞下去。

  扣在她腰上的手越收越緊,緊得她有些疼,可那疼痛里,又滋生出一股陌生的、戰慄的悸動,從腰際一路蔓延到四肢百骸。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緩緩退開。

  「阿離……」梁晝沉抵著她的額頭,他低聲喚她,聲音啞得厲害,像含了一把沙,「我信你。」

  江離壓根不敢看他,索性將頭埋在了他胸口,鼻尖全是清冽的松香。

  她能感覺到他胸膛的溫度,他的心跳,他微微發顫的手臂。

  氣氛旖旎之際,劉管家的嗓音突然在院中響起,「大小姐!侯爺醒了!」

  梁晝沉深深吸了一口氣,咬牙切齒道:「他醒的可真是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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