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美色迷人

  梁晝沉帶著江離出別院時,淮南王妃已經在後院鬧起來了。

  就算長公主的嬤嬤及時遣散了來赴宴的夫人貴女。

  可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牆。

  就算是皇室秘辛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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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離坐在回京的馬車上。

  梁晝沉仿佛對別院鬧劇一點都不感興趣。

  江離好奇地微微探身問道:「你知道今日有人會對郡王下手?」

  冷松香撲面而來,明明是一樣的薰香,可在她身上,梁晝沉總覺得更勾人一些。

  江離許久沒聽到梁晝沉的回答,扯了扯他的衣袖,「問你話呢。」

  梁晝沉聞言只是笑了笑,沒接話。

  江離輕哼一聲,不滿道:「每次都是這樣,問你什麼都不說。」

  「我以後都不問行了吧。」

  梁晝沉輕笑,長臂一伸把她打橫抱了起來,穩穩托在懷中。

  「小氣包,如今脾氣怎麼這般大?」

  江離頓了頓,立刻埋怨道:「我脾氣大?你說我脾氣大?」

  梁晝沉立刻陪笑道:「不大不大,是我的錯是我的錯。」

  江離從他懷中掙脫出來,又問一遍:「你知道今日有人要對付郡王?」

  梁晝沉本不願說給江離聽,免得污了她的耳朵。

  可看著她故作生氣的模樣,真是又嬌又凶。

  梁晝沉還是心軟道:「江芷柔死了,皇后給郡王物色的人選便是平陽,可長公主看不上平陽,皇后便讓平陽爬床。」

  江離靠在軟墊中,她手指輕輕摩挲著骨戒,她隱隱感覺不對勁。

  「皇后為何執著於,要給郡王選妃呢?」

  「家世低,她便把人送到長公主面前。」

  「家世高,她又讓人去爬郡王的床。」

  「她圖什麼啊?」

  江離總覺得長公主與皇后之間,像仇人又不像仇人。

  圖什麼。

  當然是利益綁定在一起才是最牢固的。

  梁晝沉的唇角緩緩向上勾了一下,輕聲道:「當初麟兒溺亡的前幾日,駙馬曾入宮拜見過皇后。」

  「那日之後駙馬對郡王的態度便轉變不少,他們父子之間不知道都說了些什麼,郡王買通了麟兒身邊的嬤嬤,在麟兒落水後沒有及時救人。」


  「長公主一怒之下殺了所有近身伺候的人。」

  「阿離猜猜,長公主真的是因為下人沒有看顧好麟兒嗎?」

  一股寒意從江離腳底席捲而來,漸漸地她覺得自己四肢開始泛冷。

  她腦海中浮現出一個讓她不能接受的真相。

  長公主杖殺近身伺候的下人,一是發泄怒火。

  二……恐怕是為了保全郡王。

  梁晝沉道:「長公主一生只有兩子,她與駙馬決裂多年,她不可能讓親生骨肉死絕,她怕駙馬再帶回來個私生子,搶奪她的家產。」

  「你還記得沈家嗎?壽永公明明是贅婿,可仗著先皇對他的扶持,一步一步蠶食了沈家的家產,將沈夫人逼至近乎瘋癲。」

  「駙馬得了他真傳,他如今是皇上的人,長公主就算再恨他,她也沒有辦法動他。」

  「長公主這些年渾渾噩噩自欺自人的活著,何嘗不是一種逃避。」

  江離蹙眉,她問道:「麟兒的死,有沒有皇后的手筆?」

  梁晝沉撩起眼皮,眼底是一片深不見底的黑。

  「可疑就可疑在這。」他輕輕摩挲著尾指上的骨戒,輕聲道:「鳳儀宮的眼線來報,駙馬進宮的日子,皇后正病重昏迷,這事對外瞞得緊,可瞞不過我。」

  「你說駙馬去探望昏迷的皇后,是何意味?」

  「又是誰與駙馬會面呢?」

  現在所有的疑點都集中在了皇后身上。

  去年年底在行宮替皇后招魂時,江離曾親眼看到皇后的魂魄,那魂魄正是皇后本人的模樣。

  她不敢輕易窺探皇室中人的命數,泄露天機必遭反噬。

  江離猛地想起太子身邊的那隻無頭鬼,她指尖在憑几上一下下輕輕點著。

  她仰頭問道:「王爺,我還能跟著你上朝嗎?」

  梁晝沉左邊眉梢向上挑了一下,唇邊笑意加深,顯出幾分邪氣,「本王已經罷朝,朝中的爛攤子我已如數丟給了太子,太子處理不完的政事也全部被禁軍送去了行宮。」

  江離撇撇嘴道:「那你能讓我見見太子嗎?」

  如今陛下身邊只剩太子一支獨苗,看護的很緊,無緣無故梁晝沉不願帶江離冒險。

  他沉思片刻後,說出了最穩妥的方法,「五月各地刺史進京述職,到時候你隨我一起便可。」

  江離點頭:「好。」

  ……

  日頭漸漸西斜,馬車停在攝政王府門口。


  窗外的夕陽將梁晝沉的影子長長地投在地上,凝固在昏昧中。

  他看著在自己身邊熟睡的江離,喉結微滾,視線從那令人熟悉的眉眼滑到她微抿的唇,又移開,落在她耳垂那顆小小的珍珠耳墜上。

  他無奈地笑笑。

  阿離從青州回來的路上便活潑了許多,對他的隔閡也少了許多。

  他輕輕揉了揉她的耳垂。

  若是看到青鸞院的一幕,也不知道阿離會不會開心。

  梁晝沉一把扯過黑色斗篷,兜頭將她裹起來,隨後抱著她穩穩下了馬車。

  江離是被餓醒的,她今日去看熱鬧,一整日竟幾乎未怎麼吃東西。

  她抬手掀開床邊的帷幔,卻被桌邊的美人吸引了視線。

  燭火躍動的光影里,梁晝沉那張臉俊得近乎妖異,連稜角都完美得過分。

  尤其是那雙眼睛。

  深不見底的暗色瞳仁里像是藏著一簇火,聽到動靜轉過頭時,他眼底那簇燭火正灼灼地落在她身上。

  「醒了?餓不餓?」

  江離猛地回神,她竟然看著他出神了。

  她猛地收回手,手指死死揪住衣裳,一下又一下地做著深呼吸,可是令人心悸的冷松香縈繞在她鼻尖,讓她的心臟跳的很快,快到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

  美色迷人啊!

  梁晝沉輕笑一聲起身走到外間喚人,外面候著的丫鬟趕忙進來伺候。

  一通梳洗後,江離緋紅的臉頰才算恢復正常。

  兩人用過晚膳後,江離本想回鎮西侯府。

  可梁晝沉賣關子說是有禮物要送給她,好奇心使然,她便跟著他往後院去。

  行至半路,江離突然停下腳步問:「你要帶我去青鸞院?」

  廊下的燈籠幽幽燃著,光線昏蒙。

  梁晝沉轉身看著她,燭火搖曳,將她的半邊臉頰映得暖融融的。

  指尖鬼使神差地抬起,極輕地點了點她的淚痣。

  看著她對自己已經全然不設防的模樣,他眸色深了深,心底某個角落被輕輕撓了一下,一圈圈漾開波紋。

  他柔聲道:「今日這份禮物,你肯定會喜歡。」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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