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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竟然是郡王殺了麟兒

  開宴的銅鑼響起。

  貴女們按家世品級分席而坐,衣香鬢影,笑語盈盈。

  而馬球場中的馬球賽也正打得火熱。

  長公主坐在上首,攝政王始終沒有露臉,下人來報馬球場那邊也沒有他的身影。

  長公主不知道他究竟要做什麼。

  不入席最好,省得丟人現眼。

  放著自己明媒正娶的王妃不帶,整天帶個連妾都算不上的破落戶招搖過市,也不怕丟了天家顏面。

  馬球場那邊又傳來喝彩聲,隱隱約約聽著還有梁聿修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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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公主笑著拍了拍手,廳內漸漸安靜下來。

  「今日上巳節,是踏青品茗的好日子,只是光是賞花品茶未免單調了些,不若本宮做東,弄些詩文助興,也算不辜負這滿園春色。」

  說著朝身旁的嬤嬤點了點頭。

  那嬤嬤會意,指使兩名健仆抬上幾盆名貴花卉,置於廳堂中央的紫檀高几上。

  「本宮愛花,這些都是本宮得的稀罕物。」長公主笑道,「今日便以此花為題,請諸位姑娘即興賦詩,限時一炷香。」

  「今日出席的多數是年輕人,若各位姑娘不嫌棄,做出的詩不如拿去給打馬球的那群皮孩子鑑賞一番,再有幾位德高望重的夫人從他們挑選出的幾篇作品中,擇出三甲,至於彩頭麼……」

  身側丫鬟立刻捧上三隻錦盒,一一打開來看看。

  所有人都注意到了其中一隻錦盒中安靜躺著的桃紅碧璽瓜式佩,玉質溫潤無瑕,雕工精湛,日光下流轉著瑩瑩光澤。

  瓜多籽,寓意著多子多福。

  長公主含笑掃過滿座年輕女眷。

  話音剛落,侍女便點燃了一炷細香,插在香爐中,青煙裊裊升起。

  現場頓時響起低低的議論和翻動紙筆的窸窣聲,貴女們或凝神思索,或提筆蘸墨,顯然對這詩會頗為看重。

  長公主為郡王選妃的意圖已經昭然若揭了,今日來出席的多數貴女,都多多少少存了嫁入公主府的打算。

  江離呷了口茶,毫不客氣道:「我還以為今日踏青好歹可以泛舟游湖,最不濟也可以看場馬球賽,竟然又開始作詩了,當真是無趣極了。」

  長公主在場,除了沈嘉卉身邊禁錮著的女鬼,別院中一絲陰氣都沒有。

  梁晝沉嗓音平靜,聽不出什麼情緒:「阿離不急,好戲還在後頭。」

  在馬車上樑晝沉就叮囑她要跟緊他,現在又說這些模稜兩可的話,她的好奇心被勾了起來。


  她一手撐在桌面上,好奇道:「阿沉,你究竟知道些什麼?告訴我好不好?」

  無事王爺,有事阿沉。

  和以前一模一樣。

  他指尖在桌面上扣了扣,目光掃過坐在貴女堆中毫不起眼的平陽郡主,笑道:「讓我抱抱你我就說。」

  江離對於梁晝沉的不要臉實在沒轍,沖他翻了個白眼後轉頭看向馬球場。

  那邊的比賽已經快結束了,小郡王實力不錯,他所在的隊伍必然拔得頭籌。

  梁晝沉不動如山,江離也不願意獨自一人入席讓貴女們打量自己。

  江離瞧著,丫鬟們收集了貴女們的佳作拿去了馬球場那頭,小郡王他換了身月白色的常服,少了馬球場上的凌厲,多了幾分清朗。

  江離感嘆道:「小郡王與麟兒的感情還是一如既往的好。」

  梁晝沉意味不明地輕笑一聲,江離不滿意地瞪他一眼,「說話便說話,陰陽怪氣做什麼?」

  「當年麟兒落水,那麼多丫鬟婆子,他還是死在了荷花池底。」

  如果沒有人指使,下人怎麼敢眼睜睜看著長公主最疼愛的小公主溺斃。

  梁晝沉說著,江離漸漸沉了臉,她問道:「麟兒並不會影響小郡王的地位,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小郡王無論是相貌還是性格,與駙馬有十成十的相似,長公主當年與駙馬決裂,她對駙馬的不喜逐漸轉移到了小郡王身上。」

  「麟兒出生,粉糯糰子卻像極了長公主。」

  「如此一來,長公主的心早就偏得沒影了。」

  「後來麟兒夭折,小郡王不分晝夜守在長公主身邊,才讓長公主放下對他的偏見,重獲長公主的喜愛。」

  江離只覺得喉間乾澀的厲害,「長公主知道嗎?」

  梁晝沉突然沉默。

  江離的心跟著跌到了谷底。

  他們兄弟兩人,可是同父同母的親兄弟!

  梁晝沉又輕聲道:「當然,皇后也並不無辜,長公主並未恨錯人。」

  沉默間,江離餘光看到平陽被丫鬟扶著匆匆離了場。

  梁晝沉緩緩起身,朝著江離伸出手,纖長的手指卻布滿老繭,看著便充滿了力量感。

  江離疑惑抬頭。

  梁晝沉輕聲解釋道:「好戲要開場了,我帶你入席去看。」

  江離抬手將自己的手放在他手中,撐著他的手緩緩起身,她實在好奇,今日的好戲究竟是什麼。


  別院的踏青宴正如火如荼。

  而攝政王府青鸞院中,宋沐瑤悽厲的慘叫聲一聲接著一聲。

  「你們這些人,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

  「啊……爹……娘……救命啊……」

  「我的臉……這是我的臉……」

  疼。

  只剩下疼。

  宋沐瑤耳中只能聽到刀片割下自己皮肉的聲音。

  眼睛看不清任何東西,只剩下滿天的血色。

  她疼。

  她疼得想立刻就死去。

  塗歌與玄影守在青鸞院中,聽著王妃一聲一聲的慘叫,兩人臉色都不太好看。

  宋沐瑤四肢被束縛,玄墨親自按著她,紀雪手中拿著一把刀刃薄如蟬翼的匕首,正小心翼翼剝著宋沐瑤的臉。

  整張臉皮完整剝下後,紀雪眼中閃過一絲不屑,冷聲道:「只是剝了不屬於你的臉皮,我又沒有動你的臉,你鬼哭狼嚎個什麼勁?」

  「當初你們剝這臉皮的主人時,怎麼不想想她疼不疼?你如今的疼還沒有她十成之一呢。」

  玄墨閉了閉眼。

  江黎郡主受了那麼痛的罪。

  是怎麼忍住不一刀捅死宋沐瑤的呢!

  紀雪說著,脾氣也上來了,一腳踹在了宋沐瑤肩上,厲聲道:「你把你那哭聲憋回去,聽著心煩。」

  宋沐瑤癱在地上看著紀雪,只見她深不見底的瞳孔里,映著她蒼白扭曲的臉。

  是她自己的臉。

  那張平平無奇,卻又故作清高的臉。

  如今正因為疼痛而扭曲,變得醜陋無比。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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