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殺了吧,連同她孩子的生父
梁晝沉垂眸看著腳下這團狼狽的影子,就像在看一隻垂死掙扎的螻蟻。
良久,才輕輕笑了一聲。
「好啊,等本王找到帳本,便找大夫救你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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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宇渾身劇震,眼神里徹底瀰漫著絕望。
他原本想,攝政王為了從他口中探出帳本下落,會留下拿捏他的把柄!
他竟然這般冷漠不近人情!
梁晝沉聞著杯中茶香,良久不見鄭宇說話,起身撣了撣衣袖上並不存在的浮灰,轉身朝門外走去,聲音淡淡傳來。
「鄭掌柜的衷心真是天地可鑑。」
「一個人走黃泉路上實在太孤單,本王一定會……送你全家團聚。」
「王爺!!!」
鄭宇目眥欲裂,最後一絲理智被徹底剿滅,仰天爆發出絕望的嘶吼。
梁晝沉腳步不停,玄影手腕一抖,長劍輕巧地自他肩上抽出,劍光衝著他的喉嚨而來。
他要賭最後一把!!
慧娘已死,知道帳本下落的只有他一人!
攝政王殺了他,這輩子都別想知道帳本的下落!
他要賭攝政王為了帳本,會留他一命!!
可惜,賭徒最終都會傾家蕩產。
玄影反手在他頸上綻開一道血線。
「嗬……」
鄭宇張著嘴,他絕望地抬手捂住脖子,卻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只有血沫從嘴角汩汩湧出。
最終頭一歪,沒了氣息。
玄影冷漠地收回劍,走出房門時還反手將門掩上,隔絕了屋內那一地狼藉。
他跟在主子身後腳步不停,徑直推開了隔壁房門。
身懷六甲的女子被捂著嘴,抱著肚子縮在角落中瑟瑟發抖。
她淚眼婆娑,看不清來人的模樣,可那人周身的氣度以及隨風而來的血腥味讓她恐懼到了極點。
梁晝沉唇角緩緩勾起一抹極冷極戾的弧度,眼底猩紅一閃而逝。
「你招,本王保你一命。」
「殉情,本王送你一程。」
「選吧。」
慧娘捂著微微發痛的肚子,她如今懷孕才八個月。
七活八不活。
八月早產,她與她的孩兒都會有生命危險。
而且……她如果不招,攝政王不會放過她的,他們剛剛殺了鄭宇,哪裡還會在意她一個女子的性命!
鄭宇為了他的主子,壓根都不在意她們娘倆的命!
沒有懷孕以前,鄭宇因為男人的隱私對她非打即罵,要不是她借表哥懷了這個孩子,她恐怕會讓鄭宇打死!!
她招!
她全都招!
暗衛挑開捂著她嘴的麻布,慧娘顫抖著瞳孔,結結巴巴道:「他……他發頂的簪子是空心的……」
「他月前給他主子……送了一方端硯。」
慧娘額頭滲出冷汗,她聲音抖得厲害卻語速飛快,生怕說慢一句就會被這煞神當場殺了。
「刺史公子的書房,書架有一本《論語》,書後面……有機關……密格中有……有……」
慧娘肚子傳來劇烈的痛意,她捂著肚子一句話也說不出,屋中只剩痛呼聲。
梁晝沉目光沉沉看著倒在地上的女人。
慧娘伸手求救,「大人……救……」
梁晝沉收回視線,淡聲道:「殺了吧。」
「連同她孩子的生父。」
慧娘的嗓音戛然而止,暗衛提劍上前,劍身上倒映著她驚恐到扭曲的臉。
梁晝沉站在院中,明明已經立春了,可夜風依舊涼意襲人。
他身邊危險四伏。
他不可能因為一時婦人之仁,就留一把刀時時刻刻懸在頭頂。
暗衛兵分兩路搜尋帳本的下落。
玄影親自扒下了鄭宇頭上的髮簪,髮簪果然是空心,裡頭放著一份帳本殘卷。
半個時辰後,暗衛陸續回來,皆帶回帳本殘卷。
玄影心頭猛地一跳,「主子,不全。」
梁晝沉抬手點了點殘卷上的一個人命,道:「足夠了。」
梁晝沉指下那個人,司寇博。
他睨了眼被暗衛拖進來的另一具屍體,是那婦人之子的生父,語氣淡漠:「燒了吧,動靜鬧大一些。」
玄影道:「是。」
當夜,青州各地便傳遍了,永泰商行的掌柜夫人偷人,被掌柜的抓姦在床,三人打鬧時,竟全部殞命,還推翻了火摺子,把府邸燒了個乾淨。
而青州刺史,飲多了酒又吹了風,竟然癱了半邊臉。
……
馬車碾過官道,揚起細細的塵土。
陽光透過窗欞灑進來,在地上鋪開一格又一格跳動的光影。
梁晝沉靠坐在鋪著玄狐皮的軟墊上,手裡攥著一卷舊書,修長的手指偶爾翻過一頁。
而他懷中,正睡著毫無知覺的江離。
那張小臉埋在他胸前,溫熱的呼吸隔著衣料透進來,輕輕撞著他心口。
他靜了幾息,又扯過一旁疊放的薄毯,蓋住她單薄的肩。
塗歌坐在車轅上,躊躇良久,湊到玄影身邊低聲問:「你知不知道玄墨與鎮西侯府那個婢女的事?」
玄影雙眼微眯,笑語盈盈地問:「你怎麼不問他?」
「我問了啊?」塗歌雙眼瞪圓,「他說他們沒關係,我再求證一下。」
玄影看著她的模樣,半晌後悶聲笑起來,塗歌蹙眉捶了他一把,「笑什麼啊?」
玄影也不逗她了,玄墨喜歡塗歌的事,恐怕也就塗歌她自己不知道,還是不給這兩人添亂了,他正色道:「他們確實沒什麼關係。」
「玄墨關注她,是因為她可疑。」
「這不你看,果然爬了江斂的床。」
而此刻鎮西侯府。
望夏已經住進了大少爺院子中,她窩在榻上摸著並未顯懷的肚子,趾高氣揚地對著跪在地上給自己捶腿的小丫鬟道:「我肚子裡可是大少爺的長子,你們要是伺候的好,等將來大少爺抬我做姨娘,我倒是可以考慮也提拔一番你們。」
江城雙手環胸飄在望夏身旁,翻著白眼撇著嘴學著她說話,「我肚子裡可是大少爺的長子~」
石青跟在他身後,也不屑地撇撇嘴。
姨娘說的好聽是主子,可夫人進府,還不是得伺候夫人。
而且這望夏背主!
白姨娘對她那麼好,她竟然踩著白姨娘往上爬,真是狼心狗肺的東西。
江城嫌她矯揉造作的模樣倒胃口,帶著石青又往前院而去。
這幾日江城最愛的就是去看江旭痛哭流涕。
他每日都要在江旭院中拍手稱快。
還詛咒過江旭瘸了才好。
讓歸月打了一頓才老實下來。
歸月扶額看著撒丫子跑的兩隻小鬼。
她實在想不通,江城他娘都可能在哪個畜生肚子裡托生了。
他怎麼一直死賴著不去投胎啊?
石青也是!
一天不著四六地跟著江城瘋玩。
兩隻鬼都沒個正形!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