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有鬼奪舍了鎮西侯

  玄影躲在廚房一角。

  面前陶罐中的藥咕嘟咕嘟正沸騰著。

  他坐在門檻上,雙手撐著下顎微微出神,身後突然傳來細微動靜,他眼神一凜猛地起身向來人出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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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塗歌身手敏捷,快速格擋住玄影的戰術。

  玄影看清來人才收了手,又坐回門檻上撐著下顎發呆。

  塗歌好奇的看了眼兩眼,也坐在了他身旁問:「你想什麼呢,這麼出神?」

  濃稠的夜色里,夜風將火吹得搖搖晃晃。

  玄影突然嘆了口氣,塗歌已經做好了聽八卦的準備,可玄影嘆了口氣便不肯再說了,急得塗歌捶了他兩拳道:「你這人怎麼回事?」

  玄影看了眼塗歌,又嘆了口氣,無奈道:「你不會懂我。」

  塗歌大大地翻了個白眼,誰要懂他啊!

  兩人守著藥爐子,都各自發著呆,兩人各有各的心事。

  玄影等了半晌都沒等來塗歌的追問,一轉頭竟然發現她也在發呆。

  他好奇地湊過去問:「你咋了呀?」

  塗歌推開他的腦袋,搖頭說:「無事。」

  玄影撇撇嘴,無事就怪了,不說就不說,他還不愛聽呢。

  他把江姑娘的藥熬好後端去了後院,留塗歌一人在小廚房。

  塗歌其實也不知道自己究竟為什麼難過,她從周家村回府後,聽到府中的小丫鬟湊在一起聊天。

  她們說玄墨去鎮西侯府與一個小丫鬟看對眼了,到處打聽那丫鬟的事。

  她起初只是不屑,可是後來她無意間總是聽到別人這般議論,就覺得心裡越發堵得慌,以至於到現在看見玄墨時就不想給他個好臉色,可看不見他又自己生悶氣。

  玄墨就是個渣男!

  她煩惱地抓抓頭髮,咬牙低聲罵了句髒話,起身出府去了。

  江離喝過藥後,梁晝沉被棘手的事絆住,又回了書房,她讓所有丫鬟都退下,獨自一人靠坐在床頭微微發愣,骨戒在她手中微微發熱。

  今日在她夢中,走馬觀花般閃過許多事情。

  韓瑾要查青州之事,怎麼到京城去了?

  當年她在藥王谷救下長公主駙馬,並與他結為夫婦,後來又懷著孕上京尋夫。

  被駙馬當街打掉了孩子不說,還差點丟了一條命。

  自那以後她連藥王谷都不出,更遑論京城?


  長公主也是,當年駙馬騙她說去落日崖採摘藍瑾花,卻在相距落日崖千里之外的藥王谷被人所救。

  藍瑾都懷著身孕出現在了她面前,她竟然還選擇包庇駙馬。

  她堂堂大慶長公主,當今陛下的嫡親妹妹,若是這一輩子不作妖不作死不謀朝不篡位,這一世榮華富貴便享之不盡,要什麼樣的男人沒有,非要吊死在駙馬這根爛黃瓜身上。

  敲門聲打斷了江離的思緒,她沙啞著嗓音道:「進。」

  塗歌捧著一兜熱氣騰騰的糖炒板栗閃身進來,絲毫不客氣地坐在了江離床頭,「阿離瞧瞧,我剛聞著這栗子香甜的很,你喝了藥嘴裡肯定苦,我剝給你嘗嘗。」

  江離見塗歌從來的路上便一直悶悶不樂,甚至有時還在生悶氣,問她也不肯說,如今好不容易漏出些笑容,江離肯定不會拒絕她的好意。

  栗子香甜軟糯,味道的確不錯。

  有一顆栗子並不容易剝殼,塗歌扒拉了兩下便將那顆栗子扔到了一旁,隨手重新拿起一顆。

  江離瞧著那顆被嫌棄的板栗,腦中靈光一閃。

  大年初三,皇帝召見駙馬,駙馬堂而皇之地乘坐長公主府的馬車前往行宮。

  駙馬此番舉動,根本瞞不住長公主。

  難道長公主並非不想殺了駙馬,而是不能?

  敢在行宮對皇后出手,被識破後並未有任何處罰,更是明目張胆的乘坐著公主府的馬車進入行宮拜見皇帝。

  這番舉動不僅對皇后是侮辱,對長公主更是挑釁。

  一個依附長公主而活的駙馬,真的有膽子做出這樣的事?

  一陣陰風吹過,江離微微眯眼。

  歸月便出現在了江離面前。

  塗歌猛地打了個寒顫,她回頭瞧著開著個縫隙的窗戶,起身將窗戶關上後嘀咕道:「這宅子中的下人做事真是不細心,阿離病著,怎麼能吹冷風呢。」

  江離突然出聲道:「塗歌,我有些乏了。」

  塗歌瞧著面色蒼白的江離,趕忙上前扶著她躺下,將被子給她蓋好後說:「你還病著,乏了就休息。」

  江離輕笑道:「好。」

  塗歌出門後,江離還來不及追問,歸月便焦急道:「侯府出了點事,白姨娘身邊有個丫鬟叫望夏,前幾日在江斂的酒中下了藥,爬床了。」

  「江斂連夜收拾行李回了國子監,侯爺如今斥責白姨娘看管下人不力,罰了她半年月利,就連江欣的藥也狠心斷了。」

  「楊姨娘見白姨娘可憐,偷偷接濟了兩回,被侯爺知道後竟然罰了她禁足,侯爺這段時間分外寵愛沈姨娘,楊姨娘禁足後,他便讓沈姨娘掌家。」


  「自從沈姨娘掌家後,她便想方設法往梨花苑送物件,說不能委屈了大小姐。」

  「小安說府里的氣場似乎變了,要不要請昭昭入府?」

  江離疑惑地歪頭,行宮宮宴時見鎮西侯,他並無不妥啊。

  怎麼回府不過半月,就變成了這幅腦子有病的模樣。

  江離思忖半晌,從放在枕頭旁的荷包中掏出三枚銅錢,親自替鎮西侯卜了一卦。

  江離指尖猛地一頓,臉色當即沉了下來。

  銅錢落地不穩,反覆震顫互相靠攏,陰面朝外聚攏,唯一那枚陽錢被陰錢圍在中間,像被圍困囚禁,而銅錢錢紋蒙上一層淡淡的灰黑氣,尋常問卜不會有。

  官鬼持世,鳩占鵲巢。

  江離看向歸月,低聲道:「有鬼奪舍了鎮西侯。」

  這些畜生們,竟然玩燈下黑?

  鎮西侯府有阿兄氣息,尋常鬼怪根本不敢靠近,唯一能讓背後之人得手的,只有那場行宮宮宴!

  奪舍鎮西侯的鬼竟然能瞞過小安,也能瞞過歸月?

  這鬼究竟是什麼來頭?

  看來那場宮宴並非單單針對皇后,也是衝著她來的!

  江離收起銅錢,對歸月說:「去告訴小安,進宮請阿兄入府,布困魂陣。」

  「困魂陣?不絞殺嗎?」

  江離看向歸月,鄭重道:「只困不殺,你回京,親自去查那位沈姨娘。」

  「既然姓沈,便查她與壽永公沈家的關係。」

  江離之前便覺得巧,鎮西侯府被江芷柔踩著吸血,可沈姨娘與沈旭竟然一絲都未曾波及。

  起初只是覺得她倆命好。

  如今看來。

  並非如此啊。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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