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是你自己闖進來的
梁晝沉看著她氣鼓鼓的模樣,嘴角一勾,如初雪消融,長長的睫毛低垂著,好看極了。
「抱歉,是我唐突了。」
梁晝沉丰神俊朗,背靠軟墊,斂在光下的眸光噙著笑意,「我今日想去戶部尚書府暗探,江姑娘可願陪我一起?」
一聽這話,江離的氣立馬消了大半,她狐疑又警惕地看著梁晝沉,冷聲問:「為什麼選我?」
梁晝沉沒有隱瞞,「昨日去了趟摘星樓,國師大人無法出宮,他說如果需要,讓我來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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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兄?
怎麼可能!
江離剛想反駁之時,梁晝沉從懷中掏出了陸昭的手書遞給了她。
江離冷笑一聲,並不接手書,直接說:「臣女不信,臣女不看,臣女要回家了。」
說完根本不顧梁晝沉的想法,起身想要走出馬車。
梁晝沉伸手握住江離的手臂。
他掌心灼熱的溫度讓江離感到不適。
她低頭想要推開他,可他手掌力道極大,那隻手骨節分明,手指修長,握著她手臂時微微用力,青筋沿著手背蜿蜒沒入袖中,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色氣和禁慾感。
「遲了,江離。」梁晝沉猛然用力,並沒有給她思考的時間,牽著她的手臂帶著她下了車。
江離掙脫不開他的手,低聲說道:「你放開我!」
梁晝沉並不鬆手,而是微微側頭,輕聲說:「是你自己闖進這裡的。」
「今晚,你必須跟我進府。」
江離還想掙扎,梁晝沉卻直接對玄影玄墨說:「你倆在此處戒備!」
玄影玄墨立刻拱手,「是,主子。」
梁晝沉吩咐完後,伸出一條堅實的手臂環過江離的腰,將她整個人往後一帶,緊緊扣入一個溫熱的胸膛。
在江離的震驚中翻過了高大的牆頭,穩穩落在了戶部尚書府後院。
就在這時,一隻手自身後無聲而迅疾地探來,精準地捂住了江離即將脫口而出的驚呼。
江離駭然僵住,她的背脊緊貼著他的胸口。
她甚至能清晰感覺到他胸膛的起伏與隔著衣料傳來的灼熱體溫。
他捂著她嘴的手掌溫熱有力,帶著薄繭的指腹無意間擦過她的臉頰,激起一陣細微酥麻。
梁晝沉觀察四周後氣聲說:「不要出聲。」
灼熱的氣息拂過江離敏感的耳廓,她慌張點頭,在他懷中微微掙扎。
梁晝沉如她願讓她退出自己懷抱,可他卻強硬牽起她的手,警告著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似乎在說,再鬧就抱你。
江離亂了呼吸,慌張挪開視線,她知道此時不是撇清關係的時候,提起裙擺緊緊跟在他身後。
路過一處垂花拱門時,江離腳步一頓,梁晝沉回頭看她。
她微微蹙眉,嘴唇微動,「有情況。」
恰在此時,有小廝提著燈籠從廊下而來,梁晝沉帶著江離迅速隱入了黑暗中。
江離聽著越來越近的腳步聲,下意識貼近梁晝沉。
梁晝沉垂眸看著她。
阿黎緊張時,總會無意識抿唇歪頭,手指也喜歡摩挲著什麼。
而江離,此刻抿唇歪頭,手指不受控制地摩挲著他的手指。
梁晝沉聽著腳步聲走遠後,故意抬手撥弄了一下身旁的樹枝,枯葉發出悉悉索索的聲音。
江離正緊張到全神貫注,枯葉的聲音嚇得她臉色都白了幾分,她下意識抱住了梁晝沉的手臂,歪著頭用氣聲說:「你幹嘛呀!」
「抱歉。」梁晝沉眼中滿是溫柔,「別擔心,人走遠了。」
江離回頭看去,長廊上確實看不見提著燈籠的小廝了,她立刻甩開梁晝沉的手,低聲道:「你想死別帶著我!」
梁晝沉看著她鮮活的模樣,唇邊的笑意裡帶著一絲苦澀。
她與阿黎,實在太像了。
小動作像,鬧脾氣時也像。
他昨日去摘星樓,阿黎的長命燈燃著,可陸昭那些似是而非的話,讓他徹底陷入了迷茫。
明明成婚前夜他還去偷偷看過阿黎。
宮中嬤嬤千叮嚀萬囑咐說婚前不能見面,不然不吉利。
可他忍不住。
他只偷偷地看。
他只偷偷地看了她一眼。
那時他的阿黎坐在窗前,捧著嫁衣滿心喜悅與羞澀。
可是為何婚後會變。
如今侯府青鸞院中的攝政王妃,不是江黎。
可她並沒有戴人皮面具。
但他可以肯定,她不是江黎!
梁晝沉意味不明地看了江離一眼,眼底深深地壓抑著什麼。
不管如何,在江離親口承認自己是阿黎前,王府那個假貨還不能死。
雖然不知道她們兩人中間究竟存在什麼樣的羈絆,但是就算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性,他也不想阿黎再受傷。
新婚那日的事,他慢慢查。
江離並不知道梁晝沉心中所想,她深呼吸讓自己心跳慢下來後,才驚覺自己後背出了薄汗。
她第一次夜闖別人家府邸,還是和梁晝沉一起,真是緊張。
比她見鬼時還要緊張。
江離凝望著垂花拱門後空無一人的院子,用氣聲問梁晝沉,「王爺,你知道這院子是幹什麼的嗎?」
梁晝沉回神,打量了一番荒院,低聲說:「不知道。」
江離沒有再多問,集中精神起了卦,然後又仔細測算起來。
梁晝沉沒有打擾她,他只是懷著懷疑又好奇的心情看著。
她越算,眉頭便皺得越緊。
好亂的卦象。
她咬牙,仰頭對梁晝沉說:「我想進去看看。」
梁晝沉聞言伸出手,手掌寬大,指節修長分明,掌心帶有厚繭,意思再明顯不過。
江離無奈,將自己的手放在了他掌心中。
梁晝沉見她乖巧,得寸進尺摟上她的腰,腳尖輕點,快速進了荒院。
江離落地不穩,身後有人扶住她的纖腰,她的背貼至他的胸前,仿佛被人擁入懷中。
江離聞到對方襟前傳來清淡的冷松香氣,幽清冷冽。
緊接著,扶著她的手臂一觸即松,那人站在她身後,距離不遠不近得恰到好處,仿佛剛剛的親密只是錯覺。
江離心跳快了幾分,她沒有回頭,而是往前看去,滿月映照著院子格外亮堂,她小心翼翼往前走去。
越往裡走,她越發感覺心慌。
她不自覺攥緊了雙手。
「如果害怕,就不進去了。」
本來全神貫注警惕著周圍情況的江離突然聽到梁晝沉說話,嚇得頭皮都發麻了,她趕忙回身伸手捂住他的嘴!
她抿著唇搖頭,示意他不要說話。
撲面而來的香氣讓梁晝沉的心躁動得厲害,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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