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侍寢

  「否則便如何?」

  寧洪翊輕聲一笑,淡淡的看向面前桀驁不馴的四人。

  「本王是大夏的涼王,南溟郡乃是本王的封地,既然你會大夏語,那想必,你也知道,封地是什麼意思。」

  寧洪翊不去看老者逐漸陰冷的眼神,伸手朝著周圍的十萬大山畫了個圈。

  「意思就是,這方圓三千里,這南溟郡,這十萬大山,這沿途的山山水水,哪怕是山那邊的大海,都是我涼王的!當然,也包括你們,都是我涼王屬民。你——聽明白了嗎?」

  白羽老者臉色一下黑了下來,比他臉上的黑色塗料還要黑,同時變了臉色的,還有一旁脖子上掛著青色毒蛇的白色塗料老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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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於另外兩個壯漢,則是滿臉疑惑。

  顯然,大夏語只有面前的這兩個老頭能聽懂。

  「這位——王爺,是想要與我黑白兩族開戰嗎?」

  白羽老者手中枯木長杖輕輕在地上頓了頓,「嗖」的一聲,一隻一人高的龐大金眼雕帶著龐大的風壓從天而降,落在了老頭身旁,一雙金環雕眼死死的盯著寧洪翊的頭蓋骨。

  只等自己的主人一聲令下,就會用它那泛著金屬光澤的鉤喙啄穿主人的敵人。

  而一旁的無相則是猛地一個移形換影,擋在了寧洪翊的身前。

  場間的氣氛猛地肅殺了起來。

  與此同時,萬里之外的京都中。

  早朝正在日復一日的舉行著。

  只不過,今天的早朝,氣氛有些不太一樣。

  「陛下,國不可一日無君,同樣,東宮也不可一日無主,太子,乃是一國的國本,如今,國本空缺日久!還請陛下早日立下太子,以固國本。」

  錢淺益站在太極殿中央,雙手持著象牙笏板長身而立。

  朱紅色長袍的背後,跟著足足半個朝堂的文官,齊齊拱手附和著。

  寧御極高高在上俯視著這半個朝堂的官員,眼中寒光閃爍。

  「錢愛卿,你果有宰輔之才,那朕問你,你覺得,這東宮之位,哪位皇子比較合適呢?」

  寧御極的話不輕不重,卻是讓錢淺益的背心突然滲出了一背的冷汗。

  猛然間,錢淺益突然雙膝跪地,在眾官員的驚愕中磕了個頭。

  「陛下,誰能入主東宮,乃是陛下乾坤獨斷之事。下官怎敢置喙!下官只是擔心國本不穩,本固邦興啊!陛下!」

  「陛下!臣等附議……」


  嘩啦啦,整個朝堂中瞬間跪倒了一片朱紅青紫。

  只剩下一群武官在一旁眼觀鼻,鼻觀心。

  他們與文臣不同,文臣齊齊跪倒叫逼宮,叫勸諫,要是換成武官嘛……那應該就要叫造反了。

  看著「一心為國,嘔心瀝血」的錢淺益錢宰相,寧御極沉默了。

  「暗夜司」密報傳來,廢太子涼王已經順利抵達了南溟郡,而且,不知從何處,竟然拉起了一支一萬多的精兵。

  沒錯,密報中的措辭就是「精兵」!是可以與玄甲軍一較高下的精兵強將,而且,這一萬多人,竟然都查無此人!

  不僅連戶部查不到戶籍,就連軍部的陣亡名單、退役名單中都找不到。

  這一萬多人,仿佛從石頭中蹦出來一般。

  這代表著,在自己這個兒子將他們聚集起來之前,這些人,竟然在大夏官方文件中,不存在!

  一想到此事,寧御極就覺得背後發涼,這樣的人,這樣的存在,這樣的組織,是不是只有這一萬多人?還是說有著更多?

  這大夏,還是朕的嗎?還是寧家的大夏嗎?

  終於,在錢淺益快要堅持不住的時候,頭頂終於傳來了帝王那不帶任何感情的聲音。

  「錢愛卿說得有理,東宮之位常年空缺,實在不妥,三日後大朝會,傳旨,讓國師上朝,共同商議立儲之事!退朝……」

  等到寧御極徹底離開了太極殿,錢淺益才在眾臣的七手八腳攙扶下緩緩站了起來。

  「天威難測啊!」

  錢淺益心中暗暗腹誹了一句,在眾位臣子的簇擁下離開了太極殿。

  回到御書房的寧御極,腦中還在迴蕩著朝堂上的這一幕。

  其實,對於今天早朝,錢淺益會提出立儲的議題,自己是提前知道的,但是,當看到整個朝堂半壁江山都跪倒在錢淺益身後的時候。

  寧御極不知為何,心中漸漸升起一股涼意,這朝堂,究竟是朕的,還是你錢淺益的?

  想到當初,皇甫太一還在朝堂上的時候,也是百官之首,為何,自己卻從來沒有過這種危機感呢?

  「是因為信任嗎?」

  寧御極第一次開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做錯了?

  竟然讓皇甫太一這樣一位宰輔之才給放虎歸山了?

  想到前幾天的密報傳來,皇甫太一竟然帶著女兒,直接跟著自己那個逆子,前往南溟郡了!

  還當了自己那個逆子的國相!

  「哼,國相,區區一個封王,區區一個破封地,竟然還敢稱國,逆子!」

  要說之前,寧御極覺得,自己這個長子,整天之乎者也,什麼都不懂,不精武事,不懂帝王之術,怎麼看怎麼是個廢物。

  自己覺得,廢了他,不管那個皇子都比他有出息。

  但是,今天,為什麼自己在考慮重新立儲的時候,滿腦子都是這個逆子從太極殿離開時候,那個白色裡衣的背影呢?

  為何,自己腦中,全是那城頭晃蕩著的百十顆頭顱呢?

  為什麼,都是淑妃那赤裸的屍體,三兒子那跪地的屍體呢?

  這逆子,竟是一個人趟過了萬里流放路,還能約束好一萬多精兵,一路秋毫無犯!

  自己……為什麼覺得,他身上那股永不服輸的勁頭,與自己年幼時如此之像呢?

  他是什麼時候,變得如此……像朕了?

  只是,你為何要是諸葛家的孩子呢?

  御書房中,朱公公靜靜的站在寧御極背後,半眯著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突然,安靜了半天的寧御極突然動了動嘴:「大伴,傳旨。」

  朱公公連忙上前,準備筆墨紙硯。

  寧御極不耐煩的一揮手。

  「不用準備那些了,傳朕口諭,宣國師,侍寢。」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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