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從賤籍馬奴到御馬三千!> 第28章 發達了,就忘了窮親戚

第28章 發達了,就忘了窮親戚

  李清月這輩子都不會知道徐霞客是誰,更沒聽過顧炎武的名號。

  她和蘇陽從來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她自然也無從知曉徐霞客和顧炎武將周阿大、陸恩這兩個能力出眾的家奴牢牢控制在手裡,死都不讓這二人脫離奴籍,最後導致兩個賤奴反叛的故事。

  蘇陽這麼說,不是說要殺了李清月,他只是在跟自己說,溫和派沒辦法做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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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清月這個人,軟磨硬泡全是白費功夫,素來吃硬不吃軟。

  反倒還是柳茹當初那套法子,更能戳中要害。

  「小人方才犯了痴症,滿嘴胡言,大小姐千萬莫怪罪,我這就把首烏膏的配方寫下來。」

  蘇陽的底線極其靈活,區區一個首烏膏的方子,李清月想要給她便是。

  可在他心底,早晚有一日,李清月、李家滿門,連同整座李記鏢局,都要盡數落入他掌中。

  現下李清月攢下的每一分銀錢,日後全是他蘇陽的囊中之物。

  等蘇陽蹲在案桌旁,把何首烏的炮製方法和首烏膏的配方寫完後,他將兩張紙分開。

  「狗奴字寫的還行,待著,我去給你拿銀票。」

  李清月走到旁側立櫃前,抱出一隻烏木小箱。

  箱上嵌著一把銅鎖,鎖身與木縫嚴絲合縫,瞧著便知從外頭硬砸極難砸開。

  開鎖的鑰匙就藏在她髮髻間,與尋常銀簪沒什麼兩樣。

  她掀開箱蓋,指尖先捻起一張五百兩的銀票,頓了頓,又抽了一張出來。

  「這一千兩給你,這些錢夠買上百個馬奴了,往後再有什麼新鮮好物件,先拿來給我過目,我素來不會虧待替我辦事的人!」

  李清月自己心裡想著,她這次算是下了血本!

  一千兩白銀啊!

  之前蘇陽揭發李忠貪腐時,她只賞給蘇陽五兩銀子。

  這一次足足翻了兩百倍!

  她原以為蘇陽會感恩戴德,可蘇陽已經在心裡把李清月全家女眷都用污言穢語罵了個遍!

  「大小姐大恩,小人終生不忘!日後定當為大小姐、為李家、為李記鏢局效犬馬之勞,萬死不辭!」

  蘇陽跪在地上,頭貼在地板上,透骨的涼意衝上他的天靈蓋。

  「你的忠心我記下了,起來吧,今日賞你一日假。」

  「明日起你就去偏院,專心炮製何首烏制首烏膏,我回頭便讓人把柴房、伙房挪去別處,往後你只聽我一人吩咐,旁人的話一概不用理,再有人敢欺辱你,讓小翠來回我便是。」


  她活像個執掌生殺的女主子,演著一出禮賢下士的好戲,微微彎著腰,親手將蘇陽扶起身。

  蘇陽也不遑多讓,眼淚都要流下來了。

  人生在世,全憑演技。

  ............

  蘇陽攥著那兩張銀票回到偏院,心裡半分喜悅都沒有。

  這一千兩算個屁!

  以蘇陽腦子裡的知識,他就算是掙一萬兩、一百萬兩都不在話下!

  而且,這一千兩拿在手裡也不安穩。

  府內如果有人知道蘇陽身上放著一千兩銀票,要不了半日就會有人來找麻煩。

  甚至會有人鋌而走險,為了搶走這一千兩殺了蘇陽都可能。

  「柳姨,今日不劈柴了,咱們上街逛逛去。」

  蘇陽平復好心情,不打算現在就告訴李清月的安排。

  他得把這筆錢趕緊花出去才能安心。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一個賤籍家丁懷揣巨款,夜裡睡覺都不能安心,李清月這麼做也是要讓蘇陽知道,只有她才能庇佑蘇陽。

  「不劈柴啦?」柳茹還在柴房外幫蘇陽把劈好的細柴摞起來。

  「大小姐派了別的差事給我,往後都不用再劈柴了。」

  蘇陽牽上柳茹的手,有些心疼的說道:「這些日子跟著我拾柴劈柴,手都糙了,是我對不住你。」

  「蘇郎.......奴家願意的。」

  柳茹俏臉一紅,這十幾日的安穩日子,竟讓她生出幾分男耕女織的踏實感。

  「不說這個了,今日元宵佳節,街上定然熱鬧。我想買些酒肉,送去給從前的馬奴弟兄們,你不會介意吧?」

  蘇陽心裡清楚,柳茹從前最是瞧不上馬廄里那些伺候馬匹的馬奴。

  可他此番要買酒肉,一個人定然拿不動,少不得要叫上幾個人搭手。

  「蘇郎是覺得奴家心胸狹隘?」

  柳茹想起初遇時在貨倉說過的話,臉上立刻浮起愧色。

  「我是怕那些弟兄們常年在馬廄忙活,不拘小節,既是你不介意,我這就過去叫他們,順便趕輛馬車出來。」

  蘇陽行事愈發放開了手腳,他知道李清月如今斷不會讓他出事,索性便不再拘著那些規矩。

  家丁私自動用駑馬與馬車,本是壞了府里的規矩,可他現在,半分都不怕。

  「還要用馬車裝酒肉?我回屋去取銀子.......」


  柳茹感覺蘇陽要宴請曾經的兄弟,怕蘇陽身上的銀兩不夠。

  「不用,大小姐賞了銀子,柳姨只管換身體面衣裳便是。」

  蘇陽現在可是大戶!

  李記鏢局一年下來也就十萬兩盈餘,大半要留作家用,打點官府與路上的匪幫,真能落到李清月私囊里的,寥寥無幾。

  算下來,李清月的私產,撐死也就一兩萬兩。

  而蘇陽懷裡揣著一千多兩,不是大戶又是什麼。

  柳茹笑著點了點頭,心想這日子真是一日日好起來了,然後回去換她最好看的衣服。

  蘇陽身上本就是柳茹幫他做的新棉襖,根本不用換,於是便先離開內院去了鏢局。

  今日元宵佳節。

  賤籍馬奴也有一日假,只是馬奴們身上沒有銀子,穿的窮酸,又擔心上街因為髒亂的裝扮被人看不起,這才全縮在馬廄旁的大通鋪里。

  內院的家丁們今日都能有頓肉吃,可他們像是被人遺忘了一般。

  「強哥,你說陽哥是不是把我們忘了?」

  馬奴里年歲最小的稚奴看著年齡最大的闞強問道。

  正月都過了一半,蘇陽回府之後,便再沒來看過他們。

  倒是那些馬夫、鏢師口中,天天都能聽見蘇陽的名頭。

  眾人都知道蘇陽混得風生水起,跟鏢頭拜了把子,連副總鏢頭都器重他。

  可他飛黃騰達了,從前的弟兄,便也就算到頭了。

  闞強今年快三十歲了,在鏢局幹了三年,以前資歷比他老的都死了。

  他在鏢局待了三年,也從沒踏進過內院半步,長這麼大,從沒聽過哪個馬奴能真的飛黃騰達。

  不過闞強知道,人心是會變的。

  人一旦爬上去了,最嫌惡的,興許就是從前那些窮酸的老相識。

  「正月里內院忙得腳不沾地,蘇陽既要幫鏢師看傷,又要做家丁的活計,抽不出空來,也是尋常。」

  「可今日是元宵.......」

  闞強想要安慰大家,卻聽見人堆里一句蚊子哼哼般的反駁。

  是啊。

  元宵佳節是團聚的日子,內院的家丁也都放了假,蘇陽也不例外。

  可蘇陽沒有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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