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大結局
孩子快一歲的時候，景瑟終於被瞿萌萌逮著機會約出去了。
瞿萌萌這次回國待兩周，說什麼都要拉景瑟出來陪她逛街，還特意強調「就咱倆，不帶老公不帶孩子」。
景瑟猶豫了一下，看了眼在旁邊地毯上爬來爬去的小東西，又看了眼坐在沙發上看文件的江濯青。
「你去唄。」他頭都沒抬，「我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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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晚上有會。」
「可以推掉，不影響。」
她蹲下來親了兒子一口，換了美美的衣服出了門，出門之前江濯青叫住她：「幾點回來。」
「晚飯前吧。」
「及時報備，照片，視頻一個都不能少。」
「知道了知道了，你現在真的越來越煩了。」
結果晚飯前沒回來。
瞿萌萌拉著她逛完街又去做臉，做完臉又說餓了要吃飯，吃完飯又說好久沒喝酒了要去喝一杯。
景瑟給她發消息說晚點回，江濯青回了個「嗯」。
喝到第二杯的時候景瑟已經有點上頭了。
她酒量本來就不行，平時在家最多喝兩口江濯青杯里的酒，今天被瞿萌萌哄著喝了兩杯雞尾酒，臉燒得厲害，話也多了起來。
手機響的時候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按掉了。
瞿萌萌湊過來看了一眼：「你不接？」
「不接，為什麼要接，現在可是我們的閨蜜時間。」
「他肯定會生氣，到時候又要跟你鬧。」
「生氣就生氣。」景瑟把手機翻了個面扣在桌上，「天天報備報備，我出來玩一趟他問八遍幾點回，我今天不回了。」
「你不回你兒子怎麼辦。」
「他哄唄。」景瑟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他兒子他不管誰管。」
手機又響了，她又按掉了，第三次響的時候她直接接了，語氣沖得很：「幹嘛。」
「你在哪。」
「在外面。」
「幾點回。」
「不回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下。
「景瑟。」
「你別叫我，我今天不回去了，你跟你兒子睡吧。」她越說越來勁，酒壯慫人膽這話一點不假，「我告訴你江濯青，我今晚要去點男模，我要去玩，你別管我。」
瞿萌萌在旁邊嗆了一口酒，拼命沖她搖頭。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很短的笑，沒什麼溫度：「行，你點吧。」
「你什麼態度。」
「我什麼態度你回來就知道了。」
「我不回去。」
「那你別後悔。」
電話掛了，景瑟把手機往桌上一拍：「威脅我。」
瞿萌萌在旁邊縮著脖子：「姐，你完了。」
「我完什麼完，他還能把我怎麼著。」
二十分鐘之後她就知道他能把她怎麼著了。
江濯青出現在酒吧門口的時候景瑟正端著第三杯雞尾酒跟瞿萌萌碰杯。
他穿了一件黑色外套，走進來的時候周圍幾桌的人都抬頭看了一眼，他徑直走到她們那桌，站在景瑟旁邊，低頭看著她。
景瑟仰起臉，沖他笑了一下：「喲，來了。」
「喝了幾杯。」
「兩杯。」
「第三杯端手裡了。」
她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杯子，把杯子往瞿萌萌那邊推了推：「她的。」
瞿萌萌把杯子推回來：「我的我的，都是我點的。」
江濯青沒理她倆，把景瑟從椅子上拉起來。
她站不太穩，踉蹌了一下靠在他身上，抬頭沖他樂：「你抓我呀。」
「回家了。」
「我不回。」
他彎腰把她打橫抱起來，她掙扎了兩下被他箍得更緊。
「江濯青你放我下來，大庭廣眾的。」
「你還知道大庭廣眾。」
「你不要臉。」
「嗯，我不要。」
瞿萌萌在後面跟著出來，手裡還拎著景瑟的包，江濯青把景瑟塞進副駕駛，回頭看了瞿萌萌一眼。
「你哥在外面等你。」
瞿萌萌往外看了一眼，果然看到路邊停著一輛黑色的車，瞿北霆靠在車門上抽菸，看到她出來就掐了煙走過來。
「你哥什麼時候來的。」
「我打電話叫的。」江濯青拉開車門坐進去，發動了車子，「你倆以後搭伴喝酒之前先想想後果。」
瞿萌萌撇了撇嘴，轉頭看了一眼走到她面前的瞿北霆。
「你來幹嘛。」
「接你。」
「我自己會走。」
瞿北霆沒跟她廢話，轉身就走。
瞿萌萌在後面跟了兩步：「你走那麼快幹嘛，我穿高跟鞋呢。」
「那你還喝。」
「我喝杯酒怎麼了。」
「沒怎麼，回家說。」
兩個人一前一後走遠了，聲音漸漸聽不見，景瑟趴在車窗上看著他們的背影，嘴裡嘟囔著：「你哥好像跟她好了。」
「嗯，和好了。」
「什麼時候的事。」
「幾個月前。」
「你怎麼沒跟我說。」
「你也沒問。」
她靠回座位上，腦袋暈乎乎的，車子開了一段她忽然想起來：「我男模還沒點呢。」
「你點一個試試。」
她偏頭看了他一眼，他握著方向盤目視前方，側臉在路燈里一明一暗的。
她湊過去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你吃醋了。」
「沒有。」
「你有。」
「你高興就好。」
她看著他的側臉，忽然笑了一聲，靠在他肩膀上不說話了。
到家之後他把她從車裡弄出來，半扶半抱上了樓。
小東西已經被保姆哄睡了，他路過嬰兒房的時候看了一眼，寶寶在小床上睡得四仰八叉。
他把景瑟弄進主臥的浴室里，讓她坐在浴缸邊上，自己挽起袖子。
「張嘴。」
「幹嘛。」
「刷牙。」
她張嘴，他拿著牙刷給她刷牙，她含含糊糊地說「你刷得一點都不舒服」。
他手上加了點力道，她就不說話了，刷完牙他把她的臉擦乾淨，開始給她卸妝。
卸妝棉往她臉上擦的時候她偏頭躲了一下：「輕點，皮都搓掉了。」
「你今晚喝了多少敢這麼跟我說話。」
「一點點而已，你幹嘛這麼大聲凶我。」
「我哪裡敢凶你，是你膽大包天。」
「我高興。」
他卸完妝把她拉起來，給她換睡衣。
她迷迷糊糊的由著他擺弄，等他把她的頭髮吹乾的時候她已經快睡著了，坐在床沿上歪著頭，被他扶了一把才沒倒下去。
吹風機一關她忽然轉過身抱住他，整個人掛在他身上。
「哥哥。」
他放下吹風機，低頭看著她。
「我現在覺得好幸福。」她埋在他胸口，聲音悶悶的，「有你有孩子，就是我以前理想的生活，雖然不能常常在國內，可回去也挺方便的。」
他伸手在她後背上拍了拍：「那你還說跟我結婚一點都不幸福。」
「騙你的，我喜歡騙你，以前我就是太老實了才讓你覺得不用珍惜我。」
景瑟說這話的時候莫名的想哭，窩在他臂彎里一陣難受。
江濯青幫她梳頭髮的動作微微一頓，隨即告訴她：「我很珍惜你景瑟，從你出現在我生命中那一刻起，我就已經想著要把你牢牢抓在心裡了。」
景瑟露出笑容，嘴角彎了彎：「我也是，好巧哦，我們竟然想到一起去了。」
「就是有一件事。」她抬起頭看著他，臉還紅著，眼睛裡帶著酒意，說話有點大舌頭，「你能不能不要這麼重欲啊。」
「我重欲。」
「你…你自己算算，你一周要幾回。我有時候腰還沒好呢你就來了。」
「你上次說的是『你輕點』。」
「我是說輕點，我沒說不來。」
「那你的意思是來的次數少了。」
「也不是少……就是……你能不能規律一點。」
他低頭看著她那張紅撲撲的臉和一本正經講條件的模樣，捏著她的下巴把她的臉抬起來，用力吻了下去。
她被他親得往後仰，被他一隻手扣著後腦勺才沒倒下去，親了一會兒他鬆開她，聲音壓得很低：「不能。」
「你這個人好壞。」
「你繼續覺得幸福就行了，其他的事我來安排。」
她被他塞進被子裡，腦袋挨上枕頭沒兩分鐘就睡過去了。
他坐在床邊看了她一會兒，伸手把她臉上粘的一根頭髮拿下來，關了燈。
……
一年後景瑟又懷孕了。
這回比上次反應小一些，能吃能睡，整個人圓了一圈。
江濯青這回沒上次那麼緊張了，該開會開會該出差出差，只是出門前會把冰箱塞滿，把食譜貼在冰箱上，然後給她媽打電話讓她來住幾天。
生的時候比頭胎快，出來是個女孩，皺巴巴的小東西哭得嗓門很大。
江濯青在產房外面等著，這回沒像上次那麼慌，助產士出來報喜的時候他點了點頭，進去的時候步伐很穩。
女孩取名江眠。
景瑟說「眠」字好聽，安靜，不像她哥那個「硯」字硬邦邦的。
江濯青沒反對，說「你取的都行」。
小東西滿月那天家裡擺了一桌，瞿萌萌來了，跟瞿北霆一起來的，兩個人坐在一起也沒吵架，偶爾拌兩句嘴，但看著比前兩年鬆快多了。
宋卓遠和陳峰從國內飛過來，帶著大包小包的禮物，陳峰把小江眠抱在懷裡捨不得撒手，說「這丫頭比江硯乖多了」。
江硯在旁邊玩積木，聽到這話抬頭看了他一眼，繼續低頭搭房子。
晚上人都走了之後景瑟抱著江眠在客廳里晃，江硯在自己搭的積木城堡前面坐了一會兒，忽然站起來往她這邊走，拉了拉她的衣角。
「媽媽。」
「嗯？」
「妹妹什麼時候能跟我玩。」
「快了，再等幾個月她就會爬了。」
江硯想了想，踮著腳看了一眼她懷裡的江眠，伸手在她臉上輕輕碰了一下。
小東西動了一下，沒醒，江硯收回手，跑回自己的積木旁邊繼續搭。
江濯青從廚房出來，端了杯水放在她手邊，在沙發扶手上坐下來，低頭看了一眼她懷裡的江眠。
「睡著了？」
「嗯。」
「放床上吧。」
「再抱一會兒。」
他沒再說什麼，伸手把江硯叫過來，讓他坐自己腿上，陪他搭積木。
景瑟抱著江眠坐在沙發上看著他們爺倆，客廳里燈是暖的，窗外是倫敦冬天的夜景，雨打在玻璃上細細密密的。
「江濯青。」
「嗯。」
「我覺得挺好的。」
他抬頭看了她一眼。
「嗯，我也覺得。」
…
江眠半歲的時候，江濯青抱她的次數明顯比當年抱江硯的時候多。
不是他偏心，是江眠長得太像景瑟了。
一樣的圓眼睛，一樣的軟臉蛋，笑起來嘴角彎彎的，連皺眉的樣子都跟她媽一模一樣。
江濯青有時候抱著她坐在沙發上處理郵件，低頭看一眼懷裡的小東西，目光就會軟下來，嘴角跟著彎一彎。
江硯那會兒他沒這樣。
江硯長得像他，眉毛鼻子跟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江濯青看著他就跟照鏡子似的，沒什麼特別的感覺。
加上江硯從小就不愛哭不愛鬧，餓了就哼唧兩聲，換了尿布又自己玩去了，好帶得很，他更沒什麼操心的。
有一回景瑟讓他抱抱兒子，他抱了不到十秒就還回去了，說「他不需要我抱」。
景瑟氣得罵他冷血。
江眠就不一樣了。
這小東西黏人，放在床上自己待兩分鐘就嚎，非要人抱著才安分。
景瑟抱累了換保姆，保姆抱累了換江母，江母走了之後只能江濯青接手。
一開始他不情不願，一邊抱一邊看文件，小東西在他懷裡扭來扭去，他皺著眉把她往上託了托。
後來抱著抱著就習慣了，有時候小東西在他懷裡睡著了，他一手托著她一手翻文件，翻完一份低頭看一眼，小東西睡得口水都流出來了，他拿紙巾給她擦了一下，動作挺輕的。
景瑟有天下午從外面回來，看到江濯青坐在客廳沙發上，江眠躺在他臂彎里，他低頭看著她，嘴角彎著。
江硯坐在旁邊地毯上搭積木，搭好了喊他：「爸爸你看。」
江濯青抬頭看了一眼：「嗯，搭得不錯。」
「你認真看。」
他又看了一眼：「塔尖歪了，拆了重搭。」
江硯撇了撇嘴，低頭把塔尖拆了。
景瑟走過去在江濯青旁邊坐下來，看了一眼他懷裡的小東西，又看了一眼他臉上的表情。
「你對著你閨女笑什麼呢。」
「我沒笑。」
他沒接話，低頭看了一眼江眠，小東西醒了，睜著眼睛看著他，咿咿呀呀地伸手抓他的下巴。
他低頭讓她抓了一下，嘴角又彎了彎。
景瑟在旁邊看著，伸手在他胳膊上擰了一下。
「你偏心。」
「我什麼時候偏心了。」
「江硯小時候你抱他從來不超過十秒，你閨女你抱了快半個鐘頭了。」
「她黏人。」
「江硯不黏你你就不抱？」
「江硯小時候不需要我抱。」
「他需要不需要你怎麼知道。」
「他從來都不哭。」
「他不哭不代表他不想讓你抱。」
江濯青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小東西，又看了一眼坐在地毯上搭積木的江硯。
江硯搭完了，又喊他：「爸爸你看。」
這回他多看了兩眼：「這次沒歪。」
江硯笑了一下，低頭繼續搭。
晚上兩個孩子都睡了之後，景瑟坐在床上敷面膜，江濯青從浴室出來在她旁邊坐下。
她偏頭看了他一眼。
「你以後對江硯好點。」
「我對他怎麼了。」
「你沒發現你很偏心嗎，他搭個積木你讓他拆了重搭，你閨女打個哈欠你笑半天。」
「積木塔尖歪了本來就該拆了重搭。」
「他才三歲。」
「三歲也能搭好。」
景瑟把面膜揭下來扔進垃圾桶，轉過身看著他。
「江濯青，江硯長得像你，你就把他當小時候的自己了是不是。」
他看了她一眼。
「你小時候要是搭歪了積木，你爸讓你拆了重搭，你心裡高興嗎。」
他沒說話。
「他不高興，他不會說，但他會記著。」景瑟說，「你今天誇他一句『這次沒歪』，他笑成那樣，你多夸兩句能怎麼樣。」
他靠在床頭，過了一會兒開口：「知道了。」
「你以後抱江眠的時候也抱抱他。」
「他都三歲了，抱什麼。」
「三歲怎麼了，我三歲還讓我爸抱呢。」
「那你爸抱你了嗎。」
「抱了。」
他沒再說什麼。
第二天下午江硯從幼兒園回來，拿著老師發的小紅花給景瑟看。
景瑟誇了他兩句，他把小紅花貼在冰箱上又跑去找江濯青。
江濯青在書房裡，江硯推開門探進半個腦袋。
「爸爸。」
「嗯。」
「我拿了小紅花。」
江濯青放下手裡的文件，朝他招了招手。
江硯跑過去，爬上他腿邊那張椅子。
江濯青看了一眼他手裡那朵小紅花，伸手拿過來看了看，貼在了電腦屏幕邊上。
「明天繼續拿。」
「嗯。」
江硯從椅子上滑下來，跑了兩步又折回來，伸手拽了拽江濯青的袖子。
江濯青低頭看他。
「怎麼了。」
「妹妹什麼時候能跟我玩。」
「還得過一年吧。」
「她老是睡覺。」
「小孩都這樣。」
江硯想了想又拽了一下他袖子。
「爸爸你抱我一下。」
江濯青愣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兒子仰著的臉，跟江硯對了幾秒，彎腰把他抱起來放在自己腿上。
江硯在他腿上坐了一會兒，沒說話，就靠著他的胸口，過了一會兒自己滑下去了。
「好了。」
「嗯。」
江硯跑出去了。
江濯青坐在原處，過了一會兒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腿上的文件，上面沾了點江硯褲子上的灰。
他拍了兩下，嘴角動了一下。
那天晚上景瑟問他：「今天抱你兒子了？」
「嗯。」
「感覺怎麼樣。」
「沒少吃飯，這麼沉。」
她笑了一聲靠在他肩膀上。
江眠在小床上哼唧了兩聲，他站起來走過去看了一眼，小東西翻了個身又睡了。
他回來坐下的時候景瑟看著他。
「你現在滿意了？」
「滿意什麼。」
「兒子也抱了，閨女也抱了，兩個都照顧到了。」
「那你就不能偏心啊，我就是這樣每個都一樣的對待。」
他沒說話，伸手把她往自己這邊攬了攬。
過了一會兒開口。
「我最偏心你。」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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