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蟲娘的血脈追蹤符在平陽侯手中化成灰燼!
蟲娘身正不怕影子斜,背脊挺直,不怕查驗。
魏凌薇卻是笑容微微僵住,暗道不妙。
她竟忘了,顧令窈還給了康王那般可查驗親子身份的玄妙符咒!
但話已說出去,認錯是不可能的。
魏凌薇盯著蟲娘冷笑,「那可是窈靈縣主畫的符籙!你當是大白菜嗎?一抓一大把?」
「如此玄妙的符籙,用在小郡主與王爺認親才值當,給你換一個賤婢用豈不是浪費了?」
「王爺,我看還是嚴刑拷打吧?」
魏凌薇眼中閃過一絲狠辣,打算借著拷打的機會,讓蟲娘不明不白地死了。
如此小郡主成了沒娘的孩子,她搶過來撫養,康王自然也不會再休棄她,她便還有當王妃的機會!
康王見蟲娘眼神哀求地望著自己,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
「確實,這符籙窈靈就給了本王一張。」
「不過你別哭啊,本王這就讓人去找她買。我是她大丸子舅舅,她總要給我幾分面子的。」
康王正要吩咐,一個暗衛便忽然出現。
「王爺,這是窈靈縣主給你送來的血脈追蹤符。」
暗衛將符籙塞進康王懷裡就走,來無影去無蹤,好似一陣風。
康王愣了下,本就小的綠豆眼此刻眯成一條縫,略帶幾分沉思。
不說平陽侯這老狐狸府上的暗衛,他身邊也是帶了暗衛的。
可他的暗衛竟然對窈靈的暗衛毫無所覺,竟然直到人忽然出現在他面前都沒發現。
這是送符籙還好,若是刺殺,他這會兒都死了。
明華長公主府的暗衛他也見過,絕沒有這麼厲害。
窈靈……不簡單啊!
暗衛方才那話是到了康王跟前說的,語氣極輕而快速,只有康王聽到了。
平陽侯還以為那是康王自己培養的暗衛,看向康王的目光深了幾分。
康王揮舞了下手裡的符籙,「還是窈靈神機妙算,提前給本王準備好了符籙!」
「蟲娘,本王教你,你只要像這樣,輕輕扎破手指,把血滴在上面,這符籙亮起來,就說明你的至親在身邊。」
「而只要你把符籙貼在至親的身上,符籙自然就會化作飛灰!」
康王伸出自己此前被扎破的手指,給蟲娘耐心地做示範。
蟲娘呆愣愣地看著他,點點頭,然後伸手抹了把臉上還未乾涸的血跡,擦在符籙上。
還在教人如何扎手指的康王:「……」
這樣顯得他很呆啊!
鮮血擦在符籙上的瞬間,其上硃砂繪就的紋路被瞬間點亮,紅光劇烈閃爍了兩下,便常亮了起來!
眼看著蟲娘就要把符籙貼在小蝶身上,魏凌薇袖下拳頭攥緊,伸手推了把身邊的齊嬤嬤。
「哎喲!」
齊嬤嬤會意,往前撞了蟲娘一下,眼看著符籙自蟲娘手中飛出,便想要將之奪走撕毀!
蟲娘也意識到了齊嬤嬤想做什麼,在摔倒的同時緊緊拽住了她。
兩人一起摔倒,符籙飛了出去,正好落在了平陽侯的面前。
平陽侯冷冷瞥了蟲娘一眼,心想著這符籙窈靈縣主既只送來了一張,定然稀缺,只要他毀了它,蟲娘便無法證明小蝶是她的女兒!
呵,誰讓這賤婢竟不識好歹!
若是好好地當他的義女,又何至於如此?
然而,平陽侯的手剛粗碰到發光的血脈追蹤符,符籙便自燃化作了灰燼。
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
康王原本看出了魏凌薇和平陽侯的小動作,正要發怒,可這會兒,也呆立在原地。
只有魏凌薇和平陽侯夫人瞬間心沉入了谷底,懸著的心徹底死了。
尤其是魏凌薇,此刻面色慘白,滿心後悔。
早知道……她方才就不推齊嬤嬤了!
原本只是想要搶孩子,現在好了,爹都沒了!
蟲娘被康王從地上扶起來,看到這一幕,面上也滿是茫然。
她疑惑地聞康王:「王爺,這符籙出問題了嗎?平陽侯怎會是奴婢的兒子?」
康王:「……」
平陽侯原本想怒斥蟲娘,可手中握著符籙的灰燼,卻忽然想到了另一種可能。
他眼中的深沉逐漸被震驚所取代,石化般僵在原地。
康王張了張嘴,看看平陽侯,又看向蟲娘,「有沒有可能,他是你爹?」
蟲娘愣在了原地,想笑,但扯著臉上的傷口疼,沒笑出來。
她覺得這怎麼可能?
她從小就是被夜香郎養大的,女承父業,也當了個倒夜香的,是侯府最下等的丫鬟。
而平陽侯是誰啊?世襲罔替的超品侯爺,何等的尊貴?
「總之窈靈的符籙絕不會出錯!」
康王對顧令窈無比信任,他要是不信,傳到明華耳朵里,明華能削了他!
「平陽侯,你怎麼回事?到處欠風流債?那麼大個女兒在你府上竟然被當奴婢使喚?」
康王以為蟲娘是平陽侯什麼時候睡了那個丫鬟得來的。
可平陽侯的目光卻愈發幽暗深沉,聲音都乾澀了幾分:「不可能!」
「本侯絕沒有兩個這麼大的女兒!」
他方才便讓人去調查過蟲娘,知道蟲娘年歲與魏凌薇相仿。
而他在魏凌薇出生前,都沒有碰過除了徐姨娘外的其他的女人,就連平陽侯夫人齊氏都沒有。
他絕對沒有除魏凌薇以外這麼大的女兒!
但是,窈靈縣主的血脈追蹤符不會騙人。
這符籙能讓康王找到親女,自然也能讓蟲娘找到親爹。
一瞬間,平陽侯忽然想到了什麼,眸光銳利地看向平陽侯夫人。
平陽侯夫人本就心虛到了極點,被這樣的眼神掃來,害怕地跌坐在地。
「侯爺,這這這……這符籙不可信啊!」
啪——
平陽侯猛地扇了她一記耳光!
「是你!」
平陽侯眼神陰鷙地看著她,憤怒到了極致。
平陽侯夫人愣在了原地,沒想到夫妻多年,他竟然如此不給她面子!
多年來積攢的怒氣怨氣此刻爆發,平陽侯夫人乾脆破罐子破摔了。
「是!沒錯,蟲娘才是你跟徐氏那個賤人的女兒!」
「凌薇是我未出閣前跟馬夫生的,哈哈哈!」
「你真以為,天底下會有那般大度的女人,不介意丈夫在娶妻之前納有貴妾,還讓貴妾懷了身孕?」
「呵呵呵,也就是個庶長女,若是庶長子,照侯爺對那賤人的偏愛,只怕世子之位都輪不到我們的長昭!」
平陽侯夫人冷笑連連,這些話,她原本是打算等到平陽侯快要咽氣的時候跟他說的。
但現在看著他青一陣白一陣的表情,心中也是說不出的暢快。
「沒想到吧,侯爺,你一直以來視若掌上明珠的庶長女,其實是我的私生女!」
「而你和那個賤人的女兒,倒了十多年的夜香!哈哈哈哈哈!」
啪——
平陽侯氣得面色黑紅,又扇了平陽侯夫人一耳光。
「毒婦!賤人!」
「虧我這些年以為你賢德!沒想到你竟如此歹毒齷齪!」
平陽侯夫人嘴角都滲出了鮮血,臉上卻依舊帶著笑,眼神里透著癲狂:
「那還不是你逼的?你讓我顏面無存,我便讓你痛失所愛!」
「哈哈哈,侯爺只怕還不知道,你那千嬌百寵的愛妾,也是被我買通穩婆送走的!若不是為了讓薇兒名正言順地回到我身邊,就連這個賤種我也會一併弄死!」
「不過,現在讓侯爺知道自己有個倒夜香的女兒也不錯,哈哈哈!」
平陽侯被她氣得渾身發抖,「本侯要殺了你!」
被親娘嚇傻了的魏凌薇猛地回神,擋在了平陽侯夫人面前,「爹!不要!」
「滾,你個野種!本侯才不是你爹!」
平陽侯一腳踹開了她。
魏凌薇原本就懷著身孕,被他這麼一踹,肚子疼了一瞬。
她有些慌,生怕自己小產,可摸了把,卻發現身下沒有血跡。
這胎兒……似乎比尋常孕婦的要更為強健些。
她今日幾番折騰,似乎都沒動胎氣。
平陽侯踹開魏凌薇後,便面色陰沉地掐著平陽侯夫人的脖子。
院子裡頓時亂做了一團。
康王在這,自然不可能眼睜睜地看著平陽侯殺妻,讓侍衛將兩人強行分開。
「平陽侯,你要當著本王的面殺人犯法嗎?」
平陽侯這才稍冷靜了些,但看著面色青紫的平陽侯夫人,眼神卻依舊陰冷。
「本侯要休了這個毒婦!」
康王點點頭,「需要本王幫你把京兆尹請過來嗎?」
「多謝王爺,不必。」
前有魏長昭犯事被奪了世子之位,若平陽侯府再鬧出風波,只怕陛下會動了削爵的心思。
徐姨娘在平陽侯心中確實不同,那是從小伺候他長大的婢女,待他比母親還好。
但是這麼多年過去了,再深的感情也淡了。
平陽侯對齊氏更多的憤怒,不是因為她殺了徐姨娘。
而是因為她膽敢給他戴綠帽子,還讓他替姦夫養了二十多年的女兒!
且讓他真正的庶長女成倒夜香的低賤丫鬟!
這都是對他這個侯爺的羞辱!
平陽侯目光落在蟲娘的身上,這時候,蟲娘剛被清理了面上血污,露出了那張與他記憶中有些熟悉的面容,讓他不由愣住。
他已經很多年不曾記起徐氏了。
但此刻,過往記憶卻紛至沓來。
他心底忽地對蟲娘和徐氏生出了些愧疚,「蟲娘,我……是你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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