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勸爹入贅公主府,玄學嫡女被團寵> 第15章 別燒!這輪椅我收下了!

第15章 別燒!這輪椅我收下了!

  顧令窈沒走正門,穿過紛雜的梅林翻牆進屋,這次完全沒驚動歲寒院巡邏的護衛。

  進了主屋,她才發現蕭折疏不在。

  繞過屏風,內室空蕩蕩,床上被褥整齊,只有十四隻孤魂野鬼在閒談。

  「那小子好像知道我們了,不會找大師來把我們收了吧?」

  「我們的棺材被人拆了做成床,只能硬擠在他床上,找誰說理去?」

  「哼,沒想到安居坊的木匠們衝撞陰煞竟然暴斃了,活該!讓他們好好的木匠營生不做,當起了盜墓賊!」

  「哎喲誰的腳伸到我嘴巴里了,別亂動,床就那麼大……」

  顧令窈將腦袋湊過去,問道:「蕭折疏去哪了?」

  「怕鬼跑去書房睡了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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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鬼把嘴裡的鬼腳扯出來,順口就回了句,愣了下,才反應過來這是一道陌生稚嫩的女聲。

  一瞬間,床上橫七豎八躺著的十四隻鬼,齊刷刷坐了起來,又驚又懵地望著顧令窈。

  「撞鬼了?這小女郎竟然能看見我們?」

  「傻蛋,我們就是鬼啊!這是收我們來了!」

  十四隻鬼魂依附在這床上,跑不掉,齊齊躲到了床底下。

  顧令窈:「……」

  她硃砂符紙都還沒亮出來呢!這群鬼渾身的陰煞怨氣,竟然這麼慫?

  「書房在哪?」

  一隻鬼手從床底伸出來,指了個方向。

  「多謝。回頭再來收你們。」

  顧令窈認真道謝,推著輪椅直奔書房。

  她剛進來,蕭折疏便放下了筆,警覺地看向窗口:「誰?」

  待看清是顧令窈後,他眼底冷芒才褪去,清冷疏離的眉目間浮現幾分溫和:「你來了。」

  這幾日他讓朔風排查了府上丫鬟,一直沒找到顧令窈,便放棄了,決定等她再次出現。

  「床我已查證了,之前的事是我誤會……」

  不等蕭折疏把話說完,他便感覺到有什麼東西鑽進了他被褥里,托舉著他的雙腿和臀部,將他整個人都抬了起來。

  「這是什麼?」

  他驚駭地低頭,就見身下是一群小紙人,此刻正彎著身子、梗著脖子,費力地扛著他。

  蕭折疏被搬下床,放在了顧令窈面前的輪椅上。

  小紙人們才紛紛支棱起來,一個個地跳回顧令窈的掌心。


  「這紙人好生玄妙。」

  蕭折疏眼中不由流露出驚嘆之色,這還是他第一次如此直觀地感受到顧令窈的能耐。

  顧令窈冷哼了聲,「還有更玄妙的呢!」

  說罷,她便推著蕭折疏像一陣風似的朝門外奔去。

  蕭折疏不由握緊了扶手,只見月色下青石路兩旁梅林景色急速倒退,眼前天地開闊,好似他親自踏足所至。

  這是以往他被人用步輦抬著,或是坐在馬車裡不曾有的感覺。

  「大公子?」

  巡邏的護衛只覺一陣風颳過,沒看清人,但注意到了輪椅上那一抹潑墨素色的身影。

  意識到自家公子被人擄走,護衛們急忙就要追上來。

  顧令窈正要用障眼法攔住他們,就聽輪椅上的蕭折疏揚聲喊:「是母親派來的人,你們不必跟來。」

  聽到是明華長公主派來的人,護衛們這才停下腳步。

  顧令窈覺得,也好,省事了。

  她推著蕭折疏專挑府上寬闊僻靜的石板路狂奔,圍著歲寒院轉了兩圈,才覺得累了,停下了腳步。

  怒氣因此發泄了不少。

  可當看到蕭折疏一臉意猶未盡的神情時,顧令窈怒氣又蹭蹭蹭地漲了上來。

  「此乃何物?」

  蕭折疏清冷鳳眸流露出驚喜,這會他已經發現了輪椅的便捷之處,正在自己用雙手推動輪椅往前。

  有了這東西,他平日裡行動能自由方便許多,不必走幾步路就叫人抬著。

  顧令窈沒回答他,而是杏眸彎彎,笑得露出八顆晶瑩雪白的牙齒。

  「蕭折疏,怎麼樣,這專門為你制的輪椅,好用吧?」

  蕭折疏點點頭,旋即才想起來,面露驚愕:「輪椅?顧硯安做的?」

  「是呀是呀。這輪椅好用吧?」顧令窈笑容甜美。

  蕭折疏心情複雜地頷首,沒想到顧硯安一介文人,還擅工巧,竟真能造出改善他生活的東西。

  「可惜你看!不!上!」

  顧令窈臉上笑容一收,按著握把,將蕭折疏整個人往前一倒。

  原本安坐在輪椅上的蕭折疏,順著椅子往下滑,整個人摔在了地上。

  他一臉驚愕地看著顧令窈,「你,我沒有……」

  顧令窈冷哼了聲,推著輪椅轉身就走,「奉大公子的命,我這就去把輪椅燒了!」

  「等等!」


  「別燒!」

  「這輪椅我收下了!」

  「你別走!把我推回去!」

  「是我不對,你快回來!」

  在蕭折疏逐漸絕望的目光中,顧令窈推著輪椅的身影消失在梅林盡頭。

  蕭折疏也沒吹多久冷風,很快就被歲寒院的護衛們發現了。

  「大公子,你怎麼坐地上?」

  「長公主派來的小丫鬟呢?她怎能把您丟在這兒就走了?」

  護衛們趕忙將蕭折疏搬回了溫暖的屋中。

  蕭折疏起初還有些生氣,但吹了會冷風後,氣已經消了大半。

  他反省了下自己,是他不知好歹在先。

  顧硯安親手做了輪椅送他,也的確是對他有用的東西,可他卻態度如此惡劣,連試都不曾試一下,就讓人將顧硯安的心血燒了,母親會生氣,讓身邊丫鬟來教訓他,也不足為奇。

  另一方面,他又覺得顧硯安善於鑽營取巧,故意如此討好他,用心不純!

  但是那輪椅……

  真的是好東西!

  蕭折疏一晚上輾轉反側,都還在回味坐在輪椅上那種自由如風的感覺。

  他自記事起就沒有自己走過路,從未有過那種,能夠自己把控去往何方的感覺。

  想了一晚上,翌日天一早,蕭折疏便讓人用步輦抬著他去了清筠居。

  為了輪椅,他決定暫時跟顧硯安低個頭!

  然而,到了清筠居,卻沒見到人。

  「駙馬一早便去上朝了,這個時辰還未回來,應當是在刑部衙門上值。」

  伺候顧硯安起居的小廝青竹回稟。

  蕭折疏目光在清筠居掃過,目光落在了開了火的小廚房上,面露驚訝:「母親還專門為他開了小廚房?」

  他們三兄弟院中都沒開小廚房,平日裡的吃食都是讓小廝去府上大廚房取的。

  青竹進去給燜著的老母雞湯添了把火,笑著說:「大公子,這小廚房是駙馬自己開的。這雞湯也是他親自煲的,只是讓小的幫看著火。」

  「他,一個大男人,還會下廚?」

  蕭折疏清冷如玉的面上難以抑制地露出驚訝。

  他自幼深居簡出,對讀書人的印象都來源於第三任駙馬孟狀元。

  印象中,孟狀元就成日將「君子遠庖廚」掛在嘴邊,仿佛半點也不願沾染煙火氣。

  「是啊,駙馬廚藝精湛,煲的湯可好喝了。長公主日日都要過來嘗駙馬的手藝呢!」青竹有幸嘗過,讚不絕口。

  蕭折疏不以為意,反倒眉頭皺得更緊。

  「如此卑躬屈膝,曲意逢迎,可見所圖乃大。」

  青竹沒聽清,他心神全黏在那一鍋雞湯上,見時辰差不多了,便提議道:「大公子,你可要先嘗嘗駙馬的手藝?」

  蕭折疏向來不重口腹之慾,「不必——」

  話未說完,一股誘人的香味撲面而來,饒是清冷孤傲如蕭折疏,也神色一頓。

  青竹已經揭開鍋了,駙馬可是說過,可以讓他先試試味道的。

  可他才剛盛了一碗淡黃澄清、漂浮肉塊的雞湯,撒上一把蔥花,吹了吹熱氣,就見蕭折疏正目不轉睛地盯著他,還不受控制地咽了下口水。

  一定是他看錯了吧?

  青竹遲疑地將那碗雞湯遞過去,「大公子,您要不要嘗嘗?」

  如此謫仙人似的大公子,據說還十分厭惡顧駙馬,肯定會拒絕的吧?

  然而,坐在步輦上的蕭折疏,竟然沉默地伸出手,接過了那碗湯。

  他倒是要看看,顧硯安到底在湯里下了什麼迷魂藥,竟然勾引得母親流連忘返。

  蕭折疏顧不上燙,輕抿了一口,清冷陰鬱的眉眼竟是不由自主舒展,很快一整碗湯便見了底。

  他將碗遞還給青竹。

  青竹遲疑著,又給他盛了一碗。

  蕭折疏又喝完了,甚至就連雞湯裡帶著的雞骨都啃了個乾淨!

  伺候蕭折疏的朔風都面露驚愕之色,這,這是黃鼠狼上身了?

  大公子平日裡三餐皆是隨意應付幾口,剔骨的肉都不怎麼吃,就更別提親自啃骨頭了!

  這顧駙馬煲的湯聞著是香,真有那麼好喝?

  眼看著一鍋雞湯幾乎見底,外頭傳來了通報聲——

  「長公主與顧駙馬到!」

  正在灶台邊吃得津津有味的蕭折疏:……

  偷吃被抓包,他冷白的面龐浮現薄紅。

  「朔風,寒石,走!不,躲起來!」

  可廚房就那麼點兒大,總不能把如此清冷出塵的大公子塞到柴垛里去吧?

  抬著步輦的朔風和寒石只能倉皇出了小廚房。

  可如此,就與正好進入清筠居的顧硯安和明華長公主撞了個正著!

  明華長公主滿臉驚訝。

  「折疏?」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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