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兩個世界的合作
燕昭臉上立刻綻放出燦爛笑容,像是怕他反悔,快速說道:「一言為定。我要一隻胖橘,能看家能護主的那種。」
燕昭原本想給祖母選一隻霸氣側漏的阿拉斯加。可轉念一想,狗子長得太神俊,萬一被京中權貴子弟相中,反倒給祖母招禍。
想來想去,還是胖橘最穩妥。既不出挑,又討喜可愛。
尉遲稷張張嘴,忽然發現自己掉進了一個坑裡。這丫頭從方才起就不搭理人,不會就在等這句話吧?
可話已經說出口,他堂堂尉遲集團總裁,總不能出爾反爾,做那等沒品男人。
不就是四億麼,他給!
霸總當即撥通助理電話,狠狠磨牙道:「你馬上去庫房調一隻仿真貓送到我的辦公室。對,跟先前一樣,加載民用安保系統的型號,品種要橘貓。」
助理動作很快,不到半小時便將貨送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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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遲稷抱著橘貓,肉痛地遞到燕昭面前:「送給你了。今天的事,是我思慮不周,以後不會了。」
燕昭笑盈盈地接過,很是欣賞了會兒霸總肉痛的表情,然後才開口:「嗯,原諒你了。說來,今兒我也算是體會了一把惡毒女配的待遇,挺有意思的。」
尉遲稷目光真誠:「你不是女配,你是女主。」
「咳咳,那什麼……這隻貓我打算送給祖母防身,它能自個兒尋到京城去麼?」燕昭僵硬地轉移話題,尉遲稷也只能點到為止,順著話頭回道:「可以。你給它輸入路線就行。」
他教會燕昭操作,介紹道:「胖橘的載貨力跟你買的五人座馬車的載重量差不多。你要是有東西想送去京城,都可以交給它。」
燕昭心道巧了,她正琢磨著送信回京給祖母報平安。如今有了胖橘,倒是一舉兩得,既能捎信,還能從清單上挑幾件精緻工藝品,一併馱去奇貨居售賣。
二人用過晚飯,採購的物資已經全部送至倉庫。燕昭沒有動黑卡里的錢,而是按照先前約定,以黃金和藥材支付。
至於卡里的錢,還是先存著。她先前買下的黑旋風與打五折的喪彪,總共花了六億。
古董的資金才回流兩億,算下來她還倒欠尉遲稷四億。
老天奶,就算今天白嫖了四億,她還是肉疼啊。
而且,奸商那麼輕易就答應賠她一隻橘貓,說明這個價格很有水分的。
尉遲稷好似早就料到她會這麼做,將黃金與藥材收好,與收黑放在一起。
燕昭按下心頭的不爽,拿著清單核對,驀地蹙起眉頭:「我要的冶鐵、種植、養殖方面的視頻教程為什麼沒有準備?」
尉遲稷垂下眼眸:「專業的東西,不是光看視頻就能學會的。」
燕昭反駁:「你別小看古人。他們只是不識字,論種植經驗不會輸給農學院出來的教授。」
見他不接話,燕昭倏然警惕起來,原本還算和諧的氣氛立刻變得劍拔弩張。
她坐直身子,篤定道:「你有話跟我說。」
尉遲稷在心裡嘆了口氣,喜歡上一個心思敏感且防備心重的姑娘,真是甜蜜的負擔。
「我的確有一件事想要跟你商量。」尉遲稷挪到燕昭身邊,「你可還記得方院長提及的那位腎衰竭患者?我後來才知道,他是位得過諾貝爾獎的數學天才,在武器研究領域算是頂尖人物。」
燕昭抿了抿唇:「所以這件事,上面知道了。」
尉遲稷頷首:「我姑姑和姑父都是體制里的人,前幾天他們特意登門找我父親,希望能大批量採購藥材。」
燕昭端起茶盞,慢悠悠地吹了吹浮沫,低頭抿了一口,才抬眼看向尉遲稷,「身為我的合作夥伴,你有什麼意見?」
「我的意見是可以合作。」尉遲稷敞亮點為她分析利弊:「你向我採購的糧食和藥品數量巨大,一次兩次還好,時間久了,上面遲早會發現。與國家合作,雖然多有掣肘,但很多我無法給你折扣的東西,國家都能給你優惠。」
「你不是要搞基建發展封地嗎?那肯定缺少專業性人才。你完全可以要求國家調遣各專業領域的專家幫你開荒種田、製鹽煉鐵、搞畜牧。當然……」
他攤了攤手,「這些都只是我的建議。具體選擇,還要你自己拿主意。」
燕昭玩味地笑了一下:「如果找國家合作,時空門的秘密就徹底暴露了。一旦我這邊反悔,他們就只能通過你……你不怕?」
燕昭說的含糊,但尉遲稷是聰明人,一聽都懂。
他苦笑一聲:「燕小姐,你難道沒有發現,時空門一直都是以你為主導的嗎?」
他其實嘗試過,但無論怎麼嘗試,都打不開那扇門。
時空門認定的主人是燕昭,而他只不過是因為鳳棲珏與龍淵珏本是一對,所以才被開恩似的給了個臨時使用權。
燕昭一怔,好像確實如此。
她抿了抿唇,心下一松,原本就已經打定主意,這下更能夠放開手腳,但面上不能表現出太急切。
「這件事我得回去跟阿兄商量。如果真要合作,還有很多細節需要事先敲定。」
尉遲稷點點頭:「我等你消息。」
回到住所,燕昭去找兄長。
燕淮早已料到她會找自己,已經泡好了清茶,茶溫剛剛好,燕昭抿了一口,笑道:「我以為阿兄會嫌清茶寡淡。」
燕淮輕啜一口,笑道:「初嘗時,確實不太適應,但喝久了反倒覺得唇齒留香、清爽甘洌。如今再讓我去吃茶湯,反倒不習慣了。你攸表兄原本還嫌清茶無味,不如茶湯層次豐富,如今也改了口。你給我的那些茶,有一大半都被他搶了去。」
「阿兄把外頭的應酬都推給攸表兄,他吃你一點茶也沒什麼。」
「是啊,吃人嘴短,所以我才有難得的清閒日子。」
他家算是代郡明面上身份最高的,每日都有豪紳名流送來拜帖。
燕淮懶得應酬,就把事一股腦全推給盧攸、盧銘兄弟倆。
他拿出棋盤,自然地執起黑子:「聽盧銘說,你今日打了一場勝仗?」
燕昭落下一子:「嗯,算是捅了馬蜂窩。」
她今兒沒什麼心思下棋,因此棋路簡單粗暴,兩人你來我往,在棋盤上殺得腥風血雨。
燕淮落下一子,將白子逼至絕境。白子破釜沉舟,以犧牲主力為代價,拖死了黑子一大片領地,逼得對方即便留有餘地,也得重新部署。
燕淮眼角抽了抽,調整棋路,問道:「接下來你準備怎麼辦?沒了錢記磚坊,流民的房子還能建起來?」
燕昭笑了笑:「阿兄還記得我那位朋友麼?」
「自然記得。難為你終於肯介紹給為兄認識了。」
「是啊。我準備約他後日相見,順道見見他背後的人,談一談合作的事。」
燕淮落在棋盤上的手微微一頓,隨即落下一子:「好。」
燕淮精通謀略,大局觀極強,通過那兩輛馬車以及燕昭偶爾透露的隻言片語,已經能大致猜到對方所處的環境與他所知的截然不同。
對方背後或許有一個超級龐大的組織。
會是墨家麼?
他心想,也只有墨家子弟才能做出那般堪稱神級防禦的車輛。
燕昭知道阿兄心底必定積壓著許多疑惑,但她沒有急著解釋。
千年光陰鑄就的鴻溝,僅靠三言兩語是解釋不清楚的。有些東西,只有親眼見到,才會信服並深深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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