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十月十號，約定日
接下來的幾天，林清昭照常上班、開會、改方案。
項目備忘錄簽了，喬聿正式進了項目組。
他們在公司里保持著公事公辦的距離，開會的時候他叫她「林總」，她叫他全名「喬聿」。
但下班之後，兩人會一起共進晚餐。有時去她家，有時是他家。不過吃完飯後會各自回家，不留宿。
兩人都心照不宣的遵循約定，都在認真等待十月十日的到來。
這是一種很奇妙的滋味，有點像戀人未滿的感覺，甜蜜又很克制。
心底陣陣發癢，明明渴望靠近，卻又都默契地收斂情緒，靜靜為那天做準備。
然而，事情並沒有像他們所想那樣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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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九號早上，林清昭剛到公司，就被嚴歷叫去了辦公室。
嚴歷升副總裁之後，辦公室從八樓搬到了二十五樓，靠東邊那間，採光很好。
這裡以前是周宴生的辦公室。
林清昭推門進去的時候，嚴歷正站在落地窗前打電話，見她來了，抬手指了指沙發。
她坐下來，靜靜等待他把電話打完。
「林總監，有個事需要你跟我跑一趟。」嚴歷掛了電話，坐到她對面，「南方那邊有個新能源項目，做儲能電池的，體量不小。」
「對方點名要見我們這邊的技術負責人，我想來想去，公司里對這個賽道最熟的就是你。所以，你跟我去一趟。」
林清昭點了下頭：「什麼時候？」
「今晚的飛機。那邊約了明天上午談。」
「這麼急？」
「對方老總下周要出國，就這兩天有空。」嚴歷靠在沙發上，語氣公事公辦。
「你可以帶上小張一起，我帶小陳，我們四個人。快去快回。」
林清昭想了想手頭的工作。
項目備忘錄簽了，喬聿進了項目組，陳百萬那邊的節奏已經穩下來了，也簽過合同了。
她走兩天問題應該不大。
只是……
「行。我安排一下。」她最終說。
「好。機票我讓小陳訂了，下午你把資料準備一下，晚上機場碰頭。」
回到八樓，林清昭把張萌叫過來，交代了出差的事。張萌一聽要去南方，立馬掏出手機開始查天氣、訂酒店。
林清昭坐在工位上，給喬聿發了條消息：「今晚出差，跟嚴總去南方看一個項目。預計要後天才能回來。」
喬聿：「這麼突然？」
「嗯。對方老總臨時約的。你那邊項目組的事先盯著，有事給我打電話。」
「好。你注意安全。」
林清昭看了眼日曆，十號那天被圈了出來。她本來想再發點什麼，想了想，還是把手機扣在桌上，開始收拾資料。
下午六點，四個人在機場碰了頭。
嚴歷穿了一件深灰色薄外套，他助理陳晨跟在後面，手裡拎著兩個公文包。張萌拖著一個小行李箱，看見林清昭就招手。
「林總監，這邊。」
飛機上，林清昭跟嚴歷並排坐。
嚴歷看了一會兒文件，偏頭跟她聊了幾句項目的事。他說話的時候語氣很正經，全程公事公辦，林清昭也就放鬆下來了。
只是每當林清昭閉目養神時，嚴歷就會不動聲色的盯著她看。一旦她有睜眼的跡象，他就立刻轉移視線看向窗外。
飛機十點多落地南薔市，對方公司派了商務車來接。
酒店就訂在開發區附近，四個人各自回房。
林清昭洗了個澡，躺在床上給喬聿發了一條消息：「我到了。」
那邊隔了好一會兒才回：「嗯。早點睡。」
林清昭盯著「早點睡」那三個字，總覺得喬聿今天話少得有點不正常。
但她太累了，沒多想，翻了個身就睡了。
她不知道的是，同一天上午，喬聿也被陳百萬叫去了辦公室。
「小喬，明天跟我出一趟差。」陳百萬把一份行程單推到他面前，「去北方，喬氏集團。他們那邊有個能新能源相關的合作機會，我想去談談。你跟我一起去。」
喬聿拿起行程單看了一眼。
喬氏集團，總部在北方靖市。他盯著那幾個字，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陳總，這個項目我去合適嗎？」
「有什麼不合適的？」陳百萬靠在椅背上，笑得意味深長，「你是我的合伙人，帶你出去見見世面怎麼了？」
喬聿沒再說什麼，把行程單收好。
「明天幾點？」
「早上八點的飛機。今晚你早點休息。」
喬聿回到自己辦公室，坐在椅子上轉了一圈。
他掏出手機，翻到林清昭的對話框，想跟她說一聲。
但想了想，又放下了。
她也在出差。兩個人各飛各的，一個在南方，一個在北方，誰也沒比誰輕鬆。
他靠在椅背上，閉著眼，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
靖市喬氏集團。
他爸的公司。
他從畢業之後就沒回去過，電話也很少打。他爸大概都不知道他現在在深市具體做什麼的。
陳百萬這次帶他去，是巧合，還是故意的？
喬聿睜開眼，盯著天花板看了一會兒，最後什麼也沒想，低頭繼續處理手頭的事。
十號早上，林清昭在酒店餐廳吃早飯的時候，收到喬聿發來的一條消息。
「我今天也出差去了。今天可能會比較忙，晚上再給你發信息。」
林清昭回了一個「好」，把手機放在桌上，繼續吃她的粥。
嚴歷坐在對面，正跟陳晨對今天的談判要點。張萌在旁邊整理資料，偶爾插上一兩句。
林清昭聽著他們說話，腦子裡卻莫名在想：喬聿今天會不會不高興？
十月十日正是他們約定的時間，也是他的生日。而她則跑去南方出差，他自己也不得閒，也被安排去出差了。
她原本打算讓曾珠今天去她家幫她把禮物送出去，但現在看來不需要了。
等回去再說吧她想，先工作。
上午的談判很順利。對方是老牌製造企業，技術底子紮實，但對資本運作不熟。
林清昭問的問題都在點子上，對方老總頻頻點頭，嚴歷在旁邊看著，眼底很是滿意。
中午吃飯的時候，嚴歷端著酒杯跟對方老總碰了一下，轉頭對林清昭說：
「林總監，下午你帶張萌把技術部分再過一遍，我帶小陳跟他們財務對一下帳。」
「好。」
下午的會一直開到五點多。林清昭回到酒店，洗了個澡，換了身舒服的衣服，坐在床上看手機。
喬聿那邊真的一整天都沒動靜。
她猶豫了一下，主動發了一條：「你今天怎麼樣？」
過了大概十分鐘，回復來了：「在應酬。晚點說。」
林清昭沒多想，她放下手機，拿出明天要用的資料來看。。
晚上八點多，張萌來敲門，說嚴副總叫大家去樓下餐廳吃飯。
林清昭換了件衣服下去。四個人坐在包間裡，嚴歷點了幾個菜，還要了一瓶酒。
「明天下午的飛機回深市，上午把剩下的條款過完。」嚴歷給每人倒了一杯酒，「這兩天辛苦了。」
林清昭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嚴歷坐在她斜對面，目光偶爾落在她臉上，但沒什麼太越界的地方。
他這個人向來這樣，不冷不熱、不遠不近，讓人挑不出毛病，也摸不透他在想什麼。
吃到一半，林清昭的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
她低頭看了一眼。
喬聿發來一張照片。
一張機票，上面寫著今晚九點半起飛，目的地正是她所在的城市。
到達時間，十一點零五分。
她盯著那張照片，筷子停在半空。
緊接著又彈出一條消息：「到了找你。先別睡。發酒店房間號給我。」
林清昭攥著手機，心跳忽然快了一拍。
她抬起頭，嚴歷正在跟小陳說話，張萌在低頭夾菜，沒人注意到她這邊。
她放下筷子，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把心裡那股翻湧的情緒壓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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