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比起虛名，更想要她

  喬聿看到這條消息的時候，正站在陳百萬公司樓下的便利店門口，指尖捏著一瓶剛擰開的礦泉水。

  他盯著屏幕上那幾個字看了好幾遍。

  「晚上我去你家找你。」

  他喝了一口水，喝得有點急，灑了一半出來，衣服都弄濕了。

  旁邊便利店的阿姨抬頭看了他一眼，大概覺得這小伙子長得挺精神，怎么喝個水都能喝出這副德行。

  喬聿不去管濕了的衣服，又看了一遍手機里的信息。確認自己沒有看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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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後他打了三個字發過去。

  喬聿：「好。幾點？」

  林清昭回得很快：「七點左右。你那邊方便嗎？」

  喬聿：「方便。」

  發完之後他站在便利店門口，把那瓶礦泉水喝完了。喝完之後又買了一瓶，擰開，喝了兩口，覺得自己像個傻子。

  她以前又不是沒去過自己家。他試圖這樣說服自己。

  但終究是徒勞的。

  他知道不一樣。

  以前她來，只是為了解決生理問題，完事之後她就穿好衣服，連多餘的話都懶得說。

  那段時間他真的覺得自己好廉價、好卑微、好像鴨！！！

  不！鴨還有鈔票拿，他鴨都算不上。

  但這次不一樣了。這是他表明心意之後，她第一次以女朋友的身份過來的。

  可越是這麼想，他心裡那點不安就越明顯。

  那天晚上在島上，煙花、篝火、周圍全是接吻的情侶。氣氛到了，很容易讓人產生衝動。

  他不確定林清昭是真的想清楚了，還是只是被那個環境推著走。

  他等了八年，他當然希望她是真的。但他不敢問。他怕一問，她會覺得他不信她。

  也怕她仔細一想，發現那天確實只是一時衝動。

  喬聿把第二瓶水也喝完了，扔進垃圾桶，轉身往停車場走。

  一邊走一邊給助理打電話。

  「今天下午的會推到明天。另外，幫我買點東西。」

  電話那頭助理愣了一下：「喬總，您要買什麼？」

  喬聿想了想。

  「要買……算了，不用你了。我自己買吧。」

  他掛了電話，坐進車裡，發動引擎。車子駛出地庫的時候，他腦子裡已經開始在過清單了。

  水果。飲料。拖鞋？她上次來穿的那雙拖鞋好像不太合腳。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麼，手在方向盤上捏了一下。

  八字還沒一撇呢，他已經在想她下次來要穿什麼拖鞋了。

  他覺得自己真是沒救了。

  下午的時間過得比他預想的快。

  喬聿回公司處理了一堆事，開了兩個短會，把項目組的人員名單理了一遍。

  他現在的身份很微妙，陳百萬的合伙人變成了林清昭項目組的技術負責人。

  消息傳得很快，下午三點的時候，已經有三個同行給他發消息，旁敲側擊問他怎麼回事。

  他一條都沒回。

  四點的時候，他提前走了。

  先去超市買了一堆東西，水果、酸奶、零食、兩雙拖鞋。

  拖鞋他挑了很久，最後拿了一雙淺灰色的，一雙米白色的。米白色那雙是給她準備的，他記得她好像挺喜歡這個顏色的。

  最後他又在前台旁邊架子上拿了兩個小藍盒。雖然距離十月十號還有幾天，但……先備著吧。

  要是林清昭今晚對他動手動腳、圖謀不軌呢？以防萬一。

  收銀員是個年輕姑娘，掃了一眼他買的東西，又看了一眼他的臉，眼神里有一點藏不住的好奇。

  喬聿面不改色地付了錢。

  拎著兩個袋子走出超市的時候，手機響了。

  是謝宇。

  「餵。」

  「寶，聽說你從合伙人變成項目組技術負責人了？」謝宇的聲音里從那頭傳來，「真的假的？陳百萬親自點的頭？」

  「你消息倒是快。」

  「那必須的。我媽公司跟陳百萬那邊有業務往來，一個下午整個圈子就都傳遍了。」

  喬聿沒說話，把購物袋放進後備箱。

  「你沒事吧？」謝宇繼續說，「從合伙人掉到項目組，這落差可不小。你要是心裡不痛快，我晚上過來陪你喝兩杯唄？」

  「不用。沒有不痛快。」

  「真不用？」

  「真不用。」

  謝宇那邊沉默了兩秒，像是忽然反應過來。

  「哦～」他拖長了聲音，「我懂了。你是故意的吧？」

  喬聿沒接話，坐進駕駛座，關上車門。

  「寶，你是不是故意的？」謝宇又問了一遍，「你主動降級，就為了跟你家姐姐一個項目組？是不是這樣的？你說你圖啥呢？這原本是個多好向你爸證明自己的機會，結果……戀愛腦上頭啊你。」

  「我不需要向我爸證明什麼，他也不在乎。」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行吧。總之你心裡有數就行了。」

  喬聿把手機從左手換到右手，發動了車。

  「掛了。」

  「誒別別別，」謝宇語速很快，「你生日快到了吧？十月十號。有什麼安排嗎？」

  「沒什麼安排。」

  「那我和阿舟過來找你？禮物我都買好了。」

  「不用。」喬聿說，「今年不過。」

  謝宇「嘖」了一聲：「有了女人忘了兄弟。那行吧，你忙你的。」

  電話掛了。

  喬聿把手機放在副駕駛座上，車子駛入主路。

  傍晚的深市堵得厲害，車流像一條緩慢蠕動的長龍。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前面一串紅色的尾燈，覺得堵車似乎也沒那麼煩。

  以前他最煩堵車。現在他滿腦子都是七點的事，堵不堵的，倒無所謂了。

  至於向誰證明什麼，他早就沒什麼執念了。

  從小到大，考試第一、鋼琴比賽、馬術、擊劍、獎學金，該拿的都拿過。

  獎盃擺了一柜子，他爸連柜子門都沒開過幾次。

  後來他漸漸就明白了，有些人不是不滿意，是根本不在意。

  那些旁人爭破頭的頭銜、地位、光鮮履歷，他從小拿到麻木，根本算不上什麼稀缺東西。

  所謂合伙人的高位，別人視若珍寶，於他而言，不過是隨時可棄的虛名罷了。

  他心裡輕輕掠過一絲釋然。

  無所謂了，這麼多年都是這樣。

  他不需要靠世俗的成功換誰的認可。

  比起虛無的名利，他更想要握得住的更真切的東西。

  比如能名正言順待在林清昭身邊，能光明正大跟她並肩站在一起。

  只要能跟她在一起，降級也好、流言也好，他都不在乎。

  到家的時候六點剛過。

  喬聿把東西歸置好，水果洗了放在果盤裡，酸奶放進冰箱，拖鞋擺在玄關。

  然後他站在客廳里看了一圈，總覺得哪裡不太對。

  家裡每周有阿姨來打掃，有點過於整潔了，他自己的東西也不多，看上去像個樣板間。

  他把靠墊扒拉了兩下，又把遙控器什麼的位置可以弄歪一點，弄出一點生活的痕跡。

  然後他站在鏡子前看了一眼自己。

  身上還穿著白襯衫，領帶鬆了，但沒摘。

  他猶豫了一下，把領帶扯下來，襯衫最上面兩顆扣子解開。又覺得這樣太隨便了，把扣子扣回去一顆。

  他坐到沙發上，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六點二十。還有四十分鐘。

  他打開電視，隨便調了個頻道。

  屏幕上在播一個綜藝，幾個明星在玩遊戲，笑得很大聲。

  六點五十剛過，門鈴響了。

  喬聿站起來，走過去開門。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