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男人的樂園
陸玄說道：「患者左冠脈先天分支畸形，管壁薄脆如蟬翼，去甲腎上腺素強力收縮外周血管，米力農急速激發心肌收縮力，二者聯用，心臟瞬間高負荷泵血，極易引發冠脈血管撕裂、胸腔大出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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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玄的分析把全場醫護人員都震住了，他們本以為陸玄就是個江湖騙子，沒想到他對這兩種藥性如此了解。
關健氣得大手一揮：「我給患者做過核磁，沒發現冠脈先天畸形！」
他說完又看向助理：「還愣著幹什麼，快推注！」
「不行！」
陸玄邁步擋在病床前面。
「保安呢，快把他趕出去！」
關健氣得朝助理大吼。
蘇卿荷急道：「關主任，他也是醫生，你們完全可以心平氣和地交流。」
關健強顏歡笑：「蘇小姐，敢問你這位朋友是哪家醫院的名醫？」
「他是……」
蘇卿荷明白關健的用意，也就更不好回答了。
「我叫陸玄，是城西夏蘭診所的大夫。」
「城西？診所？」
關健滿臉鄙視，城西可是靖山縣最窮的一片區域了。那邊以前是採煤區，環境十分惡劣，當地人都被稱為煤黑子。
後來煤採光了，有本事的人都走了，除了老幼病殘，就是地痞無賴。廠房改成了歌廳酒吧，夜店會所，犯罪率成了靖山縣最高的。
這樣一個黃賭毒的地方，能有什麼好醫生！
關健身後的助理恥笑道：「城西那邊可是咱靖山縣男人的樂園，那邊的大夫治療……婦科病在咱們全省都是出名的！」
「哈哈……」
眾位醫護人員大笑。
陸玄掃了眼奚落他的男醫生，反問道：「聽這意思，你們經常去玩啊！」
笑聲戛然而止，其中有幾位男醫生神色有些尷尬。
關健深深地吸了幾口氣，看向蘇卿荷說道：「蘇小姐，患者並沒有冠脈先天畸形，我們必須馬上搶救，否則……」
關健扭頭看向監測儀，突然愣住了，蘇沐的血壓指數停止了下降。
陸玄努力使語氣聽起來溫和一些：「關主任，如果她冠脈先天畸形，核磁也未必看得清楚。」
「我可以做冠脈造影！」
關健的樣子好像在賭氣。
「不行！」
陸玄堅決搖頭。
關健恥笑道：「你是不是怕了，擔心被蘇小姐看到真相？」
陸玄無奈道：「先天冠脈畸形狹窄，本就畏器械、惡高壓。她現在如此虛弱，導管注入造影劑，藥漿高壓沖灌易傷內膜、輕則冠脈夾層痙攣，重則血崩、猝死！」
陸玄還有最重要的一點沒辦法明說，那就是她已經中了滯心毒，此毒一旦在造影過程中擴散，誰都無法控制。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就憑你用手號脈，我就要相信你的判斷嗎？你不能為了博取蘇小姐的好感，拿患者的性命來賭！」
關健暗示陸玄是為了討好蘇卿荷，才故意表現的。
陸玄沒說話，他在反覆思考著《醫經》給出的治療方案是否可行。
關健以為他被說中心事，鄙視道：「這裡是靖山縣最好的醫院，我從事心內科也快二十年了！你一個小診所的大夫，有什麼資格來質疑我的判斷？又憑什麼指導我的治療方案？」
「就憑……我現在有辦法提升她的血壓，清除部分脈絡瘀滯，恢復心臟泵血功能！」
陸玄臉色平靜，可目光卻很自信。
「哈哈……」
關健放聲大笑：「你要有這個本事，那我們可要失業了！敢問，你用什麼方法提升她的血壓？」
「針灸！」
「噗！」
病房內所有醫生都笑噴了。
關健一臉篤定：「蘇小姐，我現在可以百分之百地告訴你，他……就是個騙子！」
蘇卿荷猶豫了，她倒沒有認定陸玄是騙子，只是他說的方法太玄了……
關健繼續施壓：「蘇小姐，患者危在旦夕，你要儘快拿主意啊！」
「好吧，手術！」
蘇卿荷好像泄掉了所有力氣，雙腿都站不穩了。
「馬上準備！」
關健得意地看了眼陸玄。
醫護人員拿來文件，蘇卿荷抬筆就準備簽字。
陸玄突然按住她的手：「蘇小姐，我之前可是只憑脈象就看出了你的病！我說她左冠脈先天畸形，絕對不會錯！」
蘇卿荷瞬間被點醒，握著筆的手停了下來……
陸玄的聲音再次放低：「而且，她體內還存在更嚴重的問題，只是眼下我不方便明言！」
「其它問題？」
蘇卿荷看著病床上的小姑，又陷入了掙扎。
「你給我滾出去，少在這裡影響患者家屬的判斷！」
關健氣得想把陸玄推開。
陸玄急道：「蘇小姐，你們蘇家在省里一定認識比較權威的專家，你不如打電話求證，看看哪個更穩妥！」
「對！」
蘇卿荷如夢方醒，她一邊打電話，一邊問關健：「關主任，你聽說過林青山嗎？」
「你是說省中心醫院心病科主任……林老？」
關健的臉色變了，林青山可是中西醫貫通的醫學大拿，更是心病方面的泰斗，別說他了，就是他的導師在林老面前都不敢抬頭！
電話很快通了，蘇卿荷急道：「林爺爺，我小姑得了重病，現在中醫和西醫在治療方案上出現了歧義，我想請你……」
蘇卿荷簡單介紹完現場情況，把手機遞給了關健。
關健一臉恭敬：「林老，您好！我先簡單介紹一下患者病情……」
林青山沉默片刻，問道：「你能百分百確定，蘇沐的冠脈沒有任何問題嗎？」
關健在這位大神面前倍感壓力，斟酌道：「無論是CT還是核磁，都沒有發現問題，我們院長也參與了會診，大家觀點一致。」
「那如果開刀後發現冠脈畸形、管壁破裂，你有什麼搶救措施？」
關健一瞬間慌了，如果真有那種情況發生，以他們現有條件，基本上就只有等死了！
林青山又追問道：「假設患者存在以上問題，除了米力農和去甲腎上腺素，你還有沒有其它更穩妥的辦法提升患者血壓？」
「這……」
關健臉色慘白，急得出了一腦門子汗。
林青山加重了語氣：「你把電話給那位中醫，我和他聊聊！」
關健只好把手機遞給陸玄。
陸玄接過電話：「林老，我叫陸玄，您還記得我嗎？」
關健和蘇卿荷全都愣住了，難道他們以前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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