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孫艷秋也有過閨女

  回家後，張媛媛惱羞成怒地拿起枕頭狠狠砸向王大力。

  「你怎麼什麼話都往外說……那種事，你也能告訴旁人麼？」

  王大力也一頭霧水：

  「我說什麼了？我把哪種事告訴別人了？」

  張媛媛面紅耳赤：

  「就是，我們在蘆葦地……

  的事啊！

  那種夫妻之間的事，你怎麼能到處說……

  這對女孩的名聲傷害有多大你不知道嗎！」

  「我沒到處說啊！」王大力憨傻爭辯：「不對，我壓根沒和別人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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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媛媛委屈紅了眼眶，抿唇哭訴：

  「你沒和別人說，外面人怎麼會都知道……

  你那樣了！

  我還讓你那樣了！

  那些本來是我想從網上學來讓你開心的手段，結果現在、她們都說我不要臉！

  連村里那些孩子們都在偷偷議論……

  你讓我以後怎麼出去見人啊！」

  「我真沒和別人說。

  這種事我能和誰說，而且……那時候是我荒唐、又不是你，我不要臉嗎？

  我怎麼會說出去，我也就……」

  王大力說著，陡然一愣，猛地反應過來——

  張媛媛抓住王大力手臂搖晃：「你說啊，你到底和誰說過！是誰要在背後這麼陰我們，你說啊！」

  王大力怔怔回答：「我、也就和我媽說過……」

  張媛媛大怒，一把甩開王大力錯愕道：「這種事你也要和你媽說？！」

  王大力撓頭振振有詞：「那是我媽！再說，我媽應該不會把這些事說出去，她圖啥啊！」

  張媛媛深呼兩口氣，逼著自己冷靜下來：

  「是啊，那是咱媽，咱媽怎麼可能在外編排我們。」

  「對嘛！」

  王大力理直氣壯，煞有信心道：

  「咱媽是天底下最盼著咱倆好的人，咱們就算是不相信自己，也要相信咱媽。

  或許是那天在蘆葦地，被哪個過路的瞧了去，聽了去，才害得咱們的事如今被整個村的人翻來覆去當笑話講……

  媛媛你別哭，等我回頭去查查這些話到底是村里哪個爛舌頭的傳出來的，我一定狠狠揍他一頓給你解氣！」

  張媛媛被王大力幾句話逗得重展笑顏，勉強原諒了王大力。

  原本張媛媛與王大力都不相信孫艷秋會是傳他們那些事的源頭。

  但，好巧不巧，一個星期後，張媛媛與王大力兩口子在外干農活回來。

  剛進院門，正好撞上孫艷秋與一堆長舌媳婦嗑著瓜子，拿他們兩口子間的秘事當笑談……

  「我那兒媳婦，就是個假正經，實際上那水蛇腰，勾魂眼，天天變著法纏得我兒子魂都飄了！」

  「年輕小兩口，愛在一起鬧，我這個當婆婆的也能理解，就是這都嫁進門半年了，遲遲懷不上我兒子的種……」

  「你家是不是有什麼包生子的秘方來著？改日給我兩包，趁年輕，得讓他們要個娃。」

  「能不能要得上，至少得給個準話。要是真不能生，也得早去醫院治療才是。」

  「哎呦，我這個當婆婆的，可是為他們操碎了心！」

  「大力雖不是我的親兒子，但他從五歲時起，就是我在照顧。不是親生勝似親生。」

  「媛媛那孩子，打小就喜歡跟在我家大力身後。剛畢業，就迫不及待地要和我家大力結婚。」

  「八成也是看上了我家大力年輕體壯！」

  「他們以後要是有了孩子，還得我來帶，不能讓孩子跟著母親學壞了！」

  張媛媛不敢相信地愣站在堂屋門口，聽著屋內肆無忌憚的嘲諷與譏笑，俏臉紅白交替。

  村里那些長舌媳婦走後，王大力忍無可忍地拉著媛媛去找孫艷秋理論。

  「媽，你怎麼能這麼說媛媛呢？

  媛媛嫁進來這半年，對你盡心侍奉盡力伺候，她到底哪一點對不起你了？

  你要在外人面前這麼編排她，還把我和她的隱私告訴那群長舌婦。

  你是嫌你兒子在外面抬頭做人太久，想讓你兒子在村里永遠直不起脊梁骨嗎！」

  孫艷秋慌了下，但很快，又冷靜下來，拉著王大力的手煞有其事地哄騙：

  「大力、媛媛，你們誤會我了。

  我這樣做也是為了你們好啊，村里前段時間有人在傳媛媛以前上大學的時候不正經，和好幾個有錢男人談過戀愛。

  村里那些單身青年是什麼德行你們小兩口又不是不知道，他們聽見風聲，就想背著人，欺負媛媛。

  媛媛這種受過高等教育、又長得漂亮的女孩子，放在咱們村里那可是香餑餑！

  一旦被那些人盯上，你總有不在媛媛身邊的時候。

  萬一媛媛被那些人拽進蘆葦地，或是扯進小樹林……

  這不是要毀了媛媛一輩子麼？

  在村里，名聲哪有清白重要！

  我要是不這麼說，那些光棍們怎麼死心？」

  王大力本就是個會對母親百依百順的媽寶男，聽孫艷秋這麼一說，頓時軟了心腸：

  「啊？是這樣嗎？難怪、媽你突然在外人面前這樣說媛媛。

  我就講，你平日裡那麼心疼媛媛，怎麼會在背地裡把媛媛說得這麼難聽。」

  張媛媛卻不太吃孫艷秋這一套，女人的直覺告訴她，孫艷秋對她有敵意。

  「可是媽，為了我們好，就是在外說爛我的名聲嗎？

  媽，你也是個女人，你知道在農村這個環境下，女人的名聲有多重要。

  既然是為了我倆好非要捨棄一個人的名聲，那這個人為什麼不能是大力。

  你為什麼不在外說，大力有精神病，大力最護著我這個媳婦，誰敢動我，大力就會拿菜刀追著他砍。

  而非要說，我是個狐狸精，我水蛇腰勾魂眼，會勾你兒子的魂？」

  「大力可是個當家男人！」

  孫艷秋當即拔高語調反駁：

  「他是要出門辦事養家餬口的，他要是名聲有瑕疵，以後還怎麼賺錢給我們娘倆花！

  再說，你又沒必要每天都出門，外面怎麼說你，你不聽不就成了。

  你們文化人不是有句話叫什麼……謠言止於智者麼！

  你身正不怕影子斜，你如果本身就是個正經的女人，別人在外說得再過分，也影響不到你。

  除非，你自個兒原本就有污點，所以你才害怕被人說！

  你心虛，你沒底氣！」

  「謠言止於智者。」

  張媛媛不禁嗤笑出聲：

  「村里哪有什麼智者，村里都是些唯恐天下不亂的庸人。

  你在村里散播謠言，那些人只會把清水越攪越渾！

  媽，你以後不要再這樣了。

  就算是為了我們好，你也別再自作主張的用抹黑我名聲的方式，來幫我們解決麻煩了。」

  孫艷秋聽出張媛媛語氣里的不滿，當即委屈地撲進兒子懷裡淚灑當場：

  「大力啊，你瞧你媳婦，她在怨我啊！

  我也是想讓你們小兩口好好過日子，沒成想好心辦了壞事……」

  王大力為難地一邊輕拍孫艷秋肩膀耐心安撫孫艷秋，一邊拿孫艷秋沒法子地試圖哄媳婦服軟：

  「媛媛，媽沒有壞心，媽只是習慣用她的方式來為我們解決麻煩……

  媽以後不會再這樣做了，你別這麼激動，會嚇著咱媽的。」

  張媛媛冷笑：

  「可她的方式會讓我不舒服……

  媽，今天我可能說話重了些，讓你難過了。

  但我也只是想讓你知道我的底線在哪。

  你想維護你兒子的權益，這是人之常情，我沒話說。

  可你不要用損傷我權益的方式，來填補你兒子的權益空缺。

  媽，這件事到此為此，該說的話我說完了，以後你還是我媽，我也還會繼續做孝順你的兒媳婦。

  但媽，我最後還是想講一句，尊重是相互的。

  你尊重我，我自然會加倍孝順你。

  你如果沒把我當自家小輩看，那就別怪我，不再把你當親媽侍奉了。」

  張媛媛說完，負氣轉身離開。

  孫艷秋佯作被張媛媛氣得胸口痛，塗著紅指甲油的一隻手捂著心臟，淚眼盈盈地去找王大力告狀：

  「大力，你看你媳婦，我就說她不喜歡我吧，她覺得我這個婆婆在跟前礙眼了！

  我還是搬去老宅子那邊一個人住吧，好過在家裡成天受你媳婦的氣啊！」

  「媽，你又說這些胡話！你可是我媽，你憑什麼搬出去？！

  媛媛她這會子只是在氣頭上，所以才說話口不擇言。

  等她氣消了，她還是你的好媳婦，我還能不了解她麼？」

  「她氣消了，我氣還沒消呢？

  兒子啊，她不心疼你，我心疼你啊！

  她一個婦道人家，被別人說幾句閒話又怎麼了？

  你媽我當年嫁給你爸，你爸福薄，早早去另一個世界享福了，我一個單身年輕女人，帶著你一個半大孩子，我們孤兒寡母的這些年來少被別人說閒話了麼？

  我也沒像她一樣，單被村里人講幾句，就鬧得要死要活啊！

  還說什麼我在損傷她的權益，覺得我偏心你。

  她是城裡下來的文化人，高才生，她說話，我這個鄉下老婆子聽都聽不懂！

  她又說我不尊重她，兒啊，你可是長了眼睛的。

  你捫心自問，你媳婦過門這半年，除了這件事以外，我什麼時候對不起她過？」

  「好了媽，你也少說兩句，你們兩個現在都在氣頭上，你和我說這些，也沒用啊……」

  「大力，你以後可得留個心眼。你這個媳婦，她辦事只顧自己不顧你！」

  「好好好，我知道了媽，你先冷靜。」

  「大力，媽才是這個世上，最愛你的人啊。」

  「記住了，我也是這個世上，最愛媽的人。」

  沒過兩個月，孫艷秋與張媛媛間又爆發了第二次婆媳大戰。

  原因是張媛媛在收拾床鋪時，發現了孫艷秋安裝的監控攝像頭。

  「我就說每次我想和大力生個孩子，為什麼大力都會被你用各種理由喊出去。

  你私下在別人跟前說我是不下蛋的老母雞，你說你盼著早日抱孫子，你還造謠說我身體有問題……

  結果是你自己口不對心，往我和大力的房間裡安監控……你到底是怎麼想的！

  你如果捨不得你的兒子，怕你兒子被別人占有，和你不親近了，你就別讓你兒子娶媳婦啊！

  你帶著你兒子，你們母子倆和和美美的過一輩子！

  你說你惡不噁心啊！」

  張媛媛也是氣急了，口不擇言地將正在敷面膜的孫艷秋懟了一通。

  孫艷秋一愣，緊接著就是故技重施，一屁股坐地上嗷嗷大哭。

  把兒子王大力嗷過來了，指著張媛媛就找王大力告狀：

  「你媳婦罵我不要臉，你媳婦說我噁心……大力啊，我沒法活了！」

  王大力聽罷這話火冒三丈，不分青紅皂白就衝過去狠狠扇了張媛媛一巴掌。

  怒目圓瞪，面目猙獰地沖張媛媛吼：「你憑什麼罵我媽！張媛媛你這個賤人！」

  張媛媛捂著被打痛的臉，不可思議地怔怔看著眼前這個向來膽怯懦弱、捨不得對她放一句狠話的男人……

  委屈的低頭，黯然落淚。

  也是這一巴掌寒了張媛媛的心，當晚張媛媛就下身流血，人在廚房忙著忙著就暈倒在地，昏死了過去。

  王大力把張媛媛送去鄉鎮衛生所，才發現張媛媛懷孕了……

  王大力曉得是自己那衝動的一巴掌惹的禍，為了彌補張媛媛，整個孕期王大力都無微不至地照顧著張媛媛。

  孫艷秋自然也沒閒著，張媛媛懷孕養胎有王大力照拂著，孫艷秋沒法子再使喚張媛媛伺候自己，只能不斷地給王大力灌輸生孩子必須要生兒子的思想。

  還哄騙王大力，說張媛媛肚子裡懷的，大概率就是個身強體壯的男娃。

  將王大力對生兒子的期待值拉到頂。

  奈何七個月後，孩子呱呱落地，卻是個害王大力願望落空的女娃。

  得知張媛媛生了女娃後，王大力連抱一抱剛出生的女兒都一臉不情願。

  張媛媛還沒出醫院，王大力就拋棄妻女，自個兒拉著幾個村裡的好兄弟，去鎮上網吧通宵打遊戲去了。

  張媛媛坐月子期間，王大力一改往日體貼溫柔做派，對正是亟需人陪伴照顧的張媛媛不管不問。

  更加諷刺的是，在張媛媛營養不足，沒有奶水餵孩子的時候，竟然是孫艷秋給她端了碗豬蹄湯，讓她喝下去蓄了奶。

  「喝吧，豬蹄湯羊頭湯最下奶了，雖然是村裡的土方子，粗魯了點，但頂用！」

  孫艷秋把一碗熱湯放進張媛媛手裡。

  張媛媛渾身是汗的來不及思考，走投無路地捧著那碗熱豬蹄湯就咕咚咕咚喝了下去。

  傍晚時分，張媛媛就有了奶水。

  懷裡的女兒趴在張媛媛胸口睡得安穩。

  孫艷秋看著張媛媛懷裡的女娃，目光漸深沉……

  忍不住伸手，摸了把孫女肉乎乎的小臉。

  「女娃，也挺好嘛。女娃比男娃乖，我閨女就比大力好帶。」

  張媛媛好奇昂頭詢問：「你、閨女？你從前有過閨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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