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是孫艷秋欠了張媛媛的債

  我瀟灑打了個響指，下一秒，張媛媛的悽慘身影就出現在張山海孫艷秋及王大力這一家三口面前。

  「媛媛？！啊——」

  孫艷秋的反應最強烈，膽怯地瘋狂往張山海懷裡鑽，從口袋裡掏出一根桃樹枝，對著張媛媛顫聲威嚇：

  「走！走啊！不走我就把你的魂打散！」

  「媛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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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大力這個丈夫對張媛媛還有點感情，見張媛媛現身，王大力既害怕又想靠近張媛媛，跪在地上，試探性地伸手，想要觸碰張媛媛的裙擺：

  「媛媛你回來了，媛媛我好想你，媛媛……」

  張山海見到自個兒的親女兒亦是忍不住心疼落淚：「閨女啊，你真回來了。」

  發現懷裡的孫艷秋被嚇得全身在抖，張山海頓時又表情嚴肅地責備張媛媛：

  「媛媛！你離我們遠些，沒看見你媽害怕嗎！」

  張媛媛雖早已身死，且早便看透了這一家人的心思，曉得父親對孫艷秋的想法，對親爹也早就沒了期待。

  但此時此景再見到親爹為了害死自己的兇手呵斥自己，張媛媛眼底，難免還是會有失落。

  「張山海，你可真是個好父親啊。」

  我冷笑譏諷道：

  「女兒回來了，你不問女兒疼不疼，怕不怕，苦不。

  卻將女兒的婆婆護在懷裡憐愛有加，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張媛媛的公公呢。」

  「你、你胡說些什麼！」

  張山海心虛得面紅耳赤反駁：

  「艷秋又不是外人……艷秋是媛媛婆婆，艷秋今天只是被嚇壞了，我關心我女兒的婆婆，也不行嗎？」

  我點頭陰陽怪氣：

  「嗯，對對對，親家死了老公，你沒了老婆，你倆絕配。艷秋不是外人，是內人～」

  「你！」

  張山海底氣不足地又去壓力張媛媛：

  「媛媛，你這都交的是什麼不三不四的朋友！

  還把她帶回家，真是越發沒有規矩了！

  我可是你親爹，你活著的時候得聽我的話，死了也得按我說的去辦事！

  你今晚能回來是好事，咱們一家四口湊在一起好好說說話，至於外人，你趕緊把她們送出去！」

  張媛媛聽罷張山海的話，不禁冷嗤：

  「朋友？送出去？爸，你是人老了聽力也不行了麼？

  我哪來的本事和廟主做朋友，我今晚能回來，也是有廟主的指引，才能讓我、找到家門……

  爸，我冤啊，我死的冤啊……是孫艷秋、害死了我。

  我媽也因為孫艷秋才丟命的。

  你懷裡抱著的，是殺害你妻女的兇手啊。」

  「胡說八道！」

  張山海激動反駁：

  「媛媛，看來你嫁到王家這些年你婆婆真是待你太好了！

  這才讓你養成了撒謊成癮的習慣！

  你婆婆人這麼溫柔善良，待你像待自己親閨女！

  你自己不爭氣，命薄，懷了孩子生不下來難產死亡，怎麼能怪到你婆婆頭上！

  你媽當年是廠房失火她被房梁砸斷脊骨，壓在火海里出不來，最後才不幸死在火海里的。

  你婆婆的命的確是你媽救下來的，但這也不代表你婆婆欠你媽些什麼！

  爸知道，當年你婆婆和你媽都在工廠，工廠失火的時候，你婆婆跑出來了，你媽沒跑出來，這些年你一直記恨你婆婆。

  恨你婆婆當初沒有拼命救你媽，恨你婆婆當年怎麼沒跟著你媽一起死……可當年那情況，你也親眼看見了。

  不是你婆婆不想救你媽，也不是你媽捨命救你婆婆斷了自己的生路。

  那會子你媽被著火的房梁砸在地上，那房梁就壓著你媽的腰脊骨。你媽是知道自己跑不了了，才讓你婆婆趕緊跑。

  你婆婆拽過你媽，她不想救你媽嗎？

  但是她拽不出來你媽，你婆婆要是再做無用功耽擱下去，她自己也得死在火場裡，也跑不出去了。

  你媽和你婆婆本來就是形影不離的好朋友，你媽知道自己走不掉了，她怕你婆婆因為她而喪命，就催著你婆婆趕緊逃生。

  你怪你婆婆當年捨棄你媽自己跑了，可你是不是忘記了，當年你也在火場，在你媽身邊，要不是你媽把你託付給你婆婆，要不是為了救你，你婆婆也不會急著逃生離開火場。

  你媽的死和你婆婆一點關係都沒有，這要怪，也該怪你！

  當年你要是不跟著你媽一起去紡織廠，你媽被著火的房梁砸中以後，你婆婆說不準能趕在廠房塌之前把你媽拽出來呢！

  是你，占了她的搶救時間，非要找個害死你媽的兇手，那這個兇手也該是你！」

  張媛媛呆愣在原地。

  小紙人趴在我肩頭忍不住感慨：「真是，好一招PUA啊！」

  我欽佩的撫掌驚呼：「說得好，說得對啊！」

  扭頭問張媛媛：「你還要親自講述自己的經歷嗎？你這個親爹，怕是不會再信你說的每一句話了。」

  張媛媛落寞低頭，乖乖飄退幾步，嗓音沙啞地開口：「我聽廟主的。」

  我坐正身子，淡定施法化出地獄紅蓮，小紙人從我肩上一躍而下，跳上紅蓮蓮台，乖巧等待打卡上班。

  「眾所周知，山神廟，收盡天下陰債。若有陰債，山神必收。

  本廟主不會無緣無故出現在誰的家裡，更不會編造陰債，污衊誰。

  大家都是第一次見面，我只按陰債簿上記載辦事，不論私情。

  人這一生，所做的所有虧心事，地府那邊，都看得一清二楚，所欠的每一筆債，都於陰債簿上記載明確。

  今日本廟主要收的，就是孫艷秋欠張媛媛的債。」

  「我欠張媛媛的債……我怎麼會欠張媛媛的債！」

  孫艷秋害怕地攥緊桃樹枝，六神無主地往張山海懷裡縮了又縮：

  「我是她婆婆媽，哪有婆婆媽欠兒媳婦債的……」

  我冷笑：「被騙了吧，親。」

  我不與她廢話，抬手施法在地獄紅蓮上方化出張媛媛生前的種種經歷——

  「你說，真要找個害死媛媛媽的兇手，那個兇手也該是媛媛……那你知道，二十年前，村里那個棉花紡織廠失火原因是什麼嗎？」

  紅蓮上方瞬間投映出二十年前，村西紡織廠失火那天的畫面。

  那天天氣不錯，媛媛媽和孫艷秋結伴在廠房裡整理棉花，開機器紡織。

  「琳琳，你先幫我看一會，我出去抽根煙。」

  「行，你走遠點抽，別被組長看見了，不然又要念叨你……還有，抽完再進來，廠房這一片都是易燃物品，容易著火。」

  「知道了。」

  孫艷秋漫不經心地擺擺手離開。

  出了廠房後門，孫艷秋從口袋裡掏出打火機，點了根煙抿在嘴裡。

  廠房內又走出幾個結伴曬太陽緩口氣的中年男人，中年男人們一見孫艷秋在外面，就如餓狼撲食般湊上去。

  「艷秋姐，給根煙唄？」

  「艷秋姐，還是你有本事，現在連廠長都對你有求必應。」

  「艷秋姐，我要你嘴裡的那根……嘿嘿。」

  「好艷秋姐，你幫我和廠長說說唄，讓他升我做副組長。」

  「現在像咱們艷秋姐這樣長得漂亮又心地善良，還很有本事的女人，真是打著燈籠都找不到！」

  「王老哥娶了你，真是他們全家的福氣。」

  「難怪王老哥之前不惜扔下家裡老婆也要去外地找你，你可比前面那個嫂子優秀多了！人長的又美，又有本事……」

  孫艷秋被幾個中年男人夸美了，就與男人們一道吞雲吐霧，湊成一團談笑風生。

  活像個風月場上的交際花。

  後來還是廠里有人喊他們，他們才一個個丟了手裡菸頭，匆匆趕回廠房繼續幹活。

  但，孫艷秋回去時，手裡的菸頭忘記丟了。

  進了廠房，才反應過來菸頭還在指尖捏著。

  孫艷秋沒當回事，隨手就將菸頭扔在了旁邊空地上。

  而也就是這個本該躺在空地上慢慢熄滅的菸頭，最終釀成了一場慘劇……

  大約過了一分鐘，廠房內有風掀過，帶起一縷縷棉絮從機器上飄落至菸頭邊。

  偏偏那塊區域，還沒有人看管。

  半個小時後，大火吞沒整個廠房。

  張媛媛母親在拉著孫艷秋逃生時，為救孫艷秋，一把將本該被著火梁木砸到的孫艷秋推開，下一瞬，自己被梁木砸到在地，砸斷了脊椎。

  孫艷秋確實想過要救張媛媛母親，但張媛媛母親自知跑不掉了，便拒絕了孫艷秋施救，將蹲在自己身邊哭著拉拽自己的女兒推給了孫艷秋……

  「艷秋，幫我照顧好媛媛……帶媛媛走！走啊！帶走我的女兒……

  艷秋，你如果還念著我的好，就幫我照顧好我的女兒……

  替我看著她長大，看著她嫁人……

  艷秋，快走，快帶媛媛走！」

  孫艷秋見狀也沒有猶豫，抱起旁邊的小媛媛就頭也不回地逃離了火場……

  「所以，當年那場大火，本就是因孫艷秋所起，媛媛母親，也本就是為救孫艷秋而死。

  勿說媛媛目前並沒有把孫艷秋視為殺母仇人了，就算媛媛真因此恨上孫艷秋，也是理所應該！」

  我說完，張山海卻仍犯糊塗執拗反駁：

  「就算那場火與艷秋有關，那也是場意外！火又不是艷秋點的，琳琳也不是被艷秋逼著救她的！」

  這老頭的心真是偏得沒邊了。

  我繼續說下去：

  「凡有所欠，必有所因。今晚要來收的，是孫艷秋欠張媛媛的債。

  馬上，我就來陪你們理孫艷秋欠媛媛的那一份。

  至於孫艷秋欠媛媛母親的這份，俗話說母債女償，母親欠債可以留給女兒償還，別人欠母親的債，也可以留給女兒來收。

  孫艷秋欠媛媛母親的那筆債，如今也記在媛媛頭上了。

  算是，孫艷秋欠媛媛的第一筆。

  現在，我們繼續看第二筆、第三筆……」

  地獄紅蓮上方再次顯現出十幾年後的張媛媛與孫艷秋身影——

  張媛媛穿著紅旗袍，遮著紅蓋頭嫁給王大力那天，孫艷秋也穿上一身綴滿亮片，比新娘子還要搶眼的金鳳紅旗袍，濃妝艷抹打扮的花枝招展，舉著酒杯笑容滿面的去招待來客。

  「艷秋啊，你今天穿得可真漂亮啊！」同村男人色眯眯地盯著孫艷秋誇獎。

  孫艷秋舉止輕浮地用指尖淺淺推了下那男人，面若桃花地笑著回應：

  「哎呀劉哥，我都一把歲數了……我兒子結婚，我高興嘛！」

  另一個男人也巴巴湊上去：

  「哪裡一把歲數了，你就會編排自己。

  你才三十出頭，你嫁過來那會子，大力都五歲了！

  王大哥他沒福氣，娶了個這麼漂亮能幹的老婆，卻早早就撒手人寰，到陰間去了。

  他走之前，你也沒給他懷上孩子……

  嘖嘖，這沒生育過的女人，又是一個樣！

  你看我家老婆，比你還小一歲呢，生完孩子後肚皮也鬆了，臉也黃了，現在一身油煙味，滿肚子肥膘。

  晚上我把她摟在懷裡，哎呦，和摟一頭肥豬沒什麼區別。

  艷秋你就不一樣了，你這身材到底是怎麼保養的？

  能不能傳授我點經驗，我回去讓我老婆照著你的法子整。

  要是真能瘦下來，整得像你一樣漂亮，哥給你包個大紅包啊！」

  張山海聽見這頭的說笑聲，也端著酒杯湊上去討好道：「咱們艷秋妹子這是天生麗質，別人學她，是學不來的。」

  「老張你可以啊，能和艷秋妹子做親家，好福氣哦！」

  「艷秋又漂亮，又能幹，你和艷秋結親，真是八輩子修來的好運氣！」

  「艷秋，以後老張要是敢欺負你，你就告訴我們，我們幫你收拾他！」

  孫艷秋滿面紅光地羞澀道：「去，一群老不正經，說得像今天是我和張哥結婚一樣。」

  有人起鬨：

  「那也行呀！咱們家裡都有老婆，咱們也沒王老哥那個運氣，剛想和老婆離婚，老婆就得病死了。

  我們家那些黃臉婆身體硬朗著呢，一時半會怕是死不了，艷秋這麼好的女人，咱們是沒機會了。

  老張不一樣啊，你們兩家在王老哥和琳琳嫂子還在世的時候就有來往，琳琳嫂子活著那會子，還和艷秋是好姐妹。

  艷秋死了男人，你死了老婆，你倆要是想搭夥過日子，咱們雙手雙腳贊成！」

  張山海被村里男人們說得老臉發紅，一臉窘澀：

  「嗨，這話，以後再說，今天是孩子們的喜日子，咱們先喝孩子們的喜酒！」

  「呦～老張你這麼回答，看來和艷秋妹子是有戲啊！」

  「成，我們就等著喝你喝艷秋妹子的喜酒了！」

  孫艷秋害羞地瞧了張山海一眼，端著酒杯嬌嗔：「你們真是、就喜歡取笑我！」

  招待完前廳的客人，晚上，張媛媛穿著紅旗袍，孝順地去伺候孫艷秋梳洗。

  「媽，你真美……不曉得的，還以為咱們娘倆是姐妹。」

  張媛媛將孫艷秋頭上紅花髮夾取下來，又把今天收到的份子錢如數交給孫艷秋：

  「媽，這裡一共三萬塊，是鄰居們隨的份子。大力和我商量了下，這錢還是得交給媽你來保管。」

  孫艷秋抬手得意顯擺自己為了兒子婚禮特意做的美甲，點點頭：

  「好，這錢媽幫你們小兩口拿著。你先去廚房燒點熱水吧，媽等會洗澡。」

  張媛媛一愣：「啊？」

  孫艷秋沒覺得任何不妥，繼續使喚：

  「以前這事都是大力乾的，大力今天也累了一天，等會我找他還有點事。

  媛媛你乖，今晚就辛苦你先給家裡燒熱水了，反正燒完，你也要用不是？」

  張媛媛哽了哽，沒有多想，點頭答應：「好，那媽，我先去廚房。」

  孫艷秋擺擺手：「走吧走吧！」

  等張媛媛離開後，孫艷秋立馬換了身紅紗睡衣，穿著涼拖鞋，披頭散髮妝容精緻地去隔壁兒子房間找兒子。

  正在新床上坐著打遊戲的王大力見孫艷秋過去，立馬放下手機。

  孫艷秋往王大力身邊一坐，抬起一條雪白大長腿，壓在王大力腿上。

  王大力習慣性地將手搭在孫艷秋大腿上，給孫艷秋捏腿……

  「媽，你怎麼過來了？」

  孫艷秋撩開長發，嫵媚的垂眸盯著王大力。

  突然伸手摟住王大力脖子，歪頭靠在王大力肩上……

  舉止曖昧地搖晃著王大力身體，柔聲詢問：「大力，今天，是我美，還是你媳婦美？」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