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她有人格分裂

  后土乾媽出言解圍：

  「什麼請不請罪，抗不抗旨的。黑白無常就是逗逗你們，這樣緊張、上綱上線做什麼？」

  隨即與黑白無常道：

  「這事，我和阿玦也知道，你們王上與娘娘，怕是也早有心理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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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無常淡定聳聳肩：

  「王上都習慣了，王上說謝獄主什麼都好，就是太重情義，娘娘把重任交給謝獄主，基本上就是打水漂了。

  阿乞這一世算是在王上身邊長大的，他有多倔，王上能不曉得？

  王上還說，物以類聚人以群分，阿乞和謝獄主一瞧就是能幹大事的。

  再加上個小公主，這三犟種聚在一起准能搞出點大動靜。

  王上發話了，你們想如何折騰他與娘娘不會再硬插手，但有一點……

  要保證你們的人身安全。

  王上說，阿乞你要是敢把自己小命玩沒了，王上就把你的屍體葬茅坑附近，熏死你個王八孫子……」

  阿乞叔兄嗆住，面上表情僵硬地抽著嘴角扭頭問我：

  「你老爹現在罵人這麼狠了？沒有技術全是感情啊！」

  我攤手：「你問我，我又不知道……」

  能不能尊重一下我現在還處於半失憶狀態的人設？

  要問也應該問我身邊這個。

  縮小版的皎皎從後爬上阿序肩膀：

  「我老爸不是一直都罵得這麼沒水準但很富有真情實感麼！

  我爸先前還說我是他上半輩子造孽太多得來的報應，說我弟弟是雞毛撣子成精欠抽……

  他狠起來連自己都罵，他說我和弟弟是兩塊不聽話的臭石頭，但他偏偏就是疼愛我倆。

  將我倆視為自己的半條性命，是因為他天生欠虐，有斯什麼哥什麼症來著。」

  阿乞師兄：「……」

  黑白無常：「……」

  小靈琰：「沒準真有呢……昨晚我打噴嚏把口水噴他茶杯里，他都沒揍我……」

  縮小版的皎皎激動探頭：

  「咦？老爹轉性了？還是我走後，他身邊只有你一個獨苗苗，終於良心發現決定要對你好些了？」

  小靈琰：「可能吧。他後來直接拿那盞茶給我洗了臉……」

  阿乞師兄朝小靈琰投去懷疑的目光：「洗臉？怎麼洗的？」

  小靈琰嘆氣：

  「就是把茶水潑我臉上，給我洗的。

  他一邊洗，還一邊和我說：兒子，爹真是愛死你了……」

  我：「……」

  確定是爹愛死你了……而不是爹真想弄死你？

  殿內一時陷入沉默。

  半晌，后土乾媽與酆都大帝乾爹道：

  「看人家爹！口水噴他爹茶水裡，他爹都忍了。

  你以後能不能多向長燼兄長學學！

  前些天咱兒子只是喝了你一口茶，你就追著他滿殿跑！

  孩子被你嚇得鞋都跑掉了！」

  酆都大帝乾爹臉黑：

  「他是只喝了本帝一口茶……

  但他後面又把那口茶，吐回了茶杯里，還把那杯茶送給本帝喝……」

  小女娃趴在阿序肩頭無奈搖頭：

  「乾爹已經很大度了，這要是換做我爹，家裡的雞毛撣子都能抽斷兩條。」

  說完，抓住我胳膊晃了晃：「累了……」

  我輕聲說：「那你進來。」

  小女娃努了努嘴：「你保護好自己。」

  我頷首：「好……」

  小女娃臨走還不忘吧唧往阿序臉上親一口，一縷紅光鑽進了我眉心……

  下一秒，我就被元神入體的衝擊力給撞暈在了阿序懷裡。

  「這個小皎皎，自己和自己還能聊起來。」

  「她，本就有點人格分裂……元神和本體聊起來，很正常。」

  「是啊，沒有小太子那些年，她在殷家太孤獨了，家裡也沒有和她同齡的孩子，只要娘娘和王上不在她身邊，她就會自己和自己說話。」

  「長燼當年把她送到酆都神宮，她和我家那損兒子倒是挺玩得來，只是損兒子太愛到處浪。皎皎這孩子，不大願意出門……」

  「不是不願意出門，是不敢離開我們。

  她在親生父母身邊也好，還是在你我身邊，在黃泉與東嶽那，都不肯離開大人。

  她也想跟你兒子到處玩，但她認生，她更怕出門一趟，再回來我們不要她了。

  冥王當年留下她與她媽媽在凡間，她被玄門壞人搶走那段記憶，還是給她留下了刻在元神深處的心理陰影……」

  「後來有了小太子，皎皎就喜歡往外跑了，因為小太子就是姐姐的跟屁蟲，姐姐往哪跑他就往哪追。

  娘娘當初還很害怕皎皎剛回來就有二胎，皎皎會接受不了，後來才發現，自己是給皎皎生了個玩伴……

  至少自從有了小太子，皎皎就不會再自己和自己說話了。」

  「皎兒身上，到底還有多少病症……她在我身邊時，不是這樣。」

  「駙馬爺你、冷靜！小公主她身份特殊，註定要比普通神仙多吃點苦……」

  「但不得不承認，如果當年小序在皎皎身邊，皎皎不會心理疾病嚴重到需要靈琰來救的地步。」

  「可沒人敢賭謝獄主真與皎皎相見，皎皎體內的力量會不會失控。

  皎皎的命脈與冥界氣運相連，皎皎出事，整個冥界都要遭劫。

  而且王上和娘娘好不容易才找回這個女兒，他們肯定會選擇最保險妥帖的那條路。」

  「皎皎是天選冥界之主，下任冥王，可惜，她自己不願意做冥王……

  太子重任就只能落在她可憐的弟弟頭上了。」

  「我有一個不成熟的想法……姐姐不干，為什麼不能是姐夫干呢！姐夫做冥王……姐夫、唔！」

  「咳，太子殿下，你別坑我。」

  「……」

  阿乞師兄拎走小靈琰：

  「走吧娃，別做美夢了，你姐夫滿腦子都是和你姐過二人世界嗨皮一輩子。

  他做獄主可以，做冥王，冥界政務系統會癱瘓的！」

  「嗚嗚嗚——」

  「別嚎了，你爹還能再干幾十萬年！又不是立馬就要退休！

  你爹才幹幾年冥王，天道是不會允許他隨便退休的……

  按他現在的政績來看，他怕是得在冥王的位置上干到地球爆炸。

  真輪到你繼位了，說不準你孫子都有孫子了。」

  「我是害怕做冥王嗎，我是不想給我爹批摺子……

  父王他老奸巨猾，他只會壓榨我給他處理奏章，然後他自個兒帶著我媽去遊樂場！」

  「你媽年紀還小，你得理解你媽，讓讓你媽！」

  「……我、我年紀也不大啊！」

  「等你以後有了媳婦就知道了，小媳婦最招人疼了，媳婦才是真愛，孩子都是意外。

  你對你爹而言，就是他心肝寶貝嫁給他後的贈品，你平時買牛奶，別人給你的贈品你都拿去餵狗了。

  你爹沒把你扔去和狗坐一桌，已經算他勤儉節約了！」

  「……嗚嗚！」

  元神入體後，我隱約，想起了一些關於我爸媽的回憶……

  我爸……

  是殷長燼。

  京城首富，地府冥王。

  我媽是鳳梔梔，鳳家千金，亦是造化神家族的小造化神……

  我媽媽寵我愛我，我爸爸疼我縱我。

  以前，無論我在家裡給他惹多大的麻煩……

  他都只會抽靈琰屁股解氣。

  我還有個弟弟，叫殷靈琰。

  爸爸把我接回家後，我有一段時間很怨爸爸……

  怨他沒有早點來接我，怨他欺負媽媽，留媽媽一人在世上無助地生下我。

  我會咬他胳膊撒氣……但他，從來不會甩開我。

  哪怕我將他手臂咬得鮮血淋漓，他也只會心疼地將我護在懷裡，溫柔安撫。

  「暖暖，是爸爸對不起你。」

  「暖暖，咬完……就原諒爸爸好不好？」

  「爸爸很愛你的媽媽，也很愛你。爸爸當年糊塗，把你和媽媽留在人間受盡欺負……」

  「暖暖，爸爸不該這麼多年了都沒察覺到你的存在。」

  「你朝爸爸笑一笑，可好。」

  「暖寶，看我們的新版全家福，爸爸和媽媽，你和弟弟。

  媽媽當年懷你的時候，也拍過一張全家福，在太姥姥家呢。

  只是那時候只有媽媽和你，還有太姥姥。你那會子還在媽媽肚子裡。

  暖寶……你救過媽媽的命，如果不是有了你，媽媽根本撐不到現在。」

  「暖寶，看你爸爸給你買的新裙子！媽媽也有幫忙參考哦……暖寶穿著去上學，一定會成為全校最靚的崽！」

  「孩子去學校，離我們太遠，終歸不放心。梔梔，讓皎皎留在家裡學習吧，我給她請最好的老師。」

  「皎皎，你已經長大了，想做什麼，爸爸不攔你……爸爸想讓你開心，如果爸爸的愛讓你難受、壓力大，爸爸會改。」

  「你想去找謝序，爸爸答應，但在此之前，爸爸需要封印你的記憶。」

  「去吧，爸爸媽媽就在京城，宋六爻會替爸爸媽媽照顧好你。」

  「暖暖……就算長大了，也是媽媽的寶貝啊。暖暖，無論你做什麼決定，媽媽都支持你！媽媽和爸爸，等你回家……」

  「爸爸媽媽，等你回家……」

  「回家……」

  我有家啊。

  一個，是有阿序在的家。

  一個，是有爸媽在的家。

  ——

  南風儀父親得了酆都神宮的法旨，連夜趕回了冥界。

  酆都大帝本想來個會審給南風儀定罪的。

  誰知道南風儀老爹一回來，竟直接借酆都神殿抄傢伙自己清理門戶了——

  「爸，我是風儀啊……你不能不管我，我不要去投胎，我不要被打入十八層地獄！」

  南風儀老爹，比我想像中的年輕許多。

  看起來，和我爹歲數差不多大……

  冥界這些鬼君都是長生不老的，容顏會永遠定格在最年輕沉穩的那個階段。

  單看南風儀老爹這張臉，全然瞧不出他已經是有個南風儀這麼大閨女的男人了……

  「不能不管你？我就是管你管太多，才讓你惹出大禍釀成大錯！」

  南樾鬼君攥著一把戒尺在南風儀跟前來回踱步，氣到發笑：

  「帶生人入地府，教唆池頭夫人手底女官取小公主的性命，把小公主打得五臟俱損，多大的仇多大的怨啊！

  南風儀，你告訴本君，小公主究竟何處惹了你？

  你和小公主究竟有什麼仇怨，逼得你非殺她不可？你說啊！」

  戒尺在桌子上狠狠一拍，嚇得南風儀渾身一抖。

  南風儀跪在地上委屈大哭：

  「爸，你是我親爹，你女兒在外面遭了罪受了委屈，你回來難道不應該先關心一下女兒有沒有被傷到嚇到嗎？！

  哪有自家女兒和別人女兒打架打贏了，別人女兒沒出息不要臉喊家長來欺負你女兒，你女兒吃了虧，你回來後不管自家女兒反而憐惜別人女兒，責備自己親骨肉的！

  爸，她有酆都大帝撐腰，我也有你撐腰啊！

  爸，風儀不是沒爹沒娘的孩子，風儀也是冥界公主啊！

  爸，他們就是看你不在才敢趁機對女兒發難！女兒沒錯！

  誰還不是個公主呢，明明就是那個殷皎皎得罪我在前。

  殷皎皎非要和我過不去，我憑什麼不能反擊還手！」

  「公主？」

  南樾鬼君嗤笑，接著冷冷質問南風儀：

  「是杜寒衣和你說的，你是公主，公主就可以為所欲為嗎？」

  南風儀抹著眼淚振振有詞道：

  「是寒衣哥哥告訴我的，寒衣哥哥說鬼君的女兒按規矩就是冥界公主！

  只是我現在沒有上南家族譜，所以公主的身份暫時還不能對外公開……

  但爸，我上族譜不是遲早的事嗎？

  你膝下只有我一個女兒，我是你的親骨肉，你是鬼君，我肯定就是公主啊！

  我哪有為所欲為，寒衣哥哥說你還在外出公差，沒有回冥界，我不能給你添麻煩……

  為了不讓別人嚼舌根說你給閨女走後門，我都從基層做起了，你看我，下來一年了，還是個小小的勾魂鬼差。

  我沒有仗著你的身份在外鬧事，更沒有打著你的名義直接去找黑白無常要官位。

  我的同事們大部分連我是你女兒都不知道，我已經夠委屈了……

  爸你能不能別一遇事，就先責備自己女兒！

  爸，我被扣在酆都神宮六個多小時了，爸我想回家，你帶我回家好不好！」

  「公主……你是公主？」

  南樾鬼君冷笑連連：

  「就算本君認了你，你這個公主算什麼公主？能和皎皎那個公主比？

  回答我的問題，皎皎小公主究竟怎麼惹你不快了！

  你為何偏要置她於死地！」

  「我看她不順眼不成嗎！」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