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孟家欠了太重的因果債
「真的不愛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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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我手快地朝孟少爺射去一枚蓮花飛鏢。
孟少爺中鏢的下一秒,立時捂住胸脯痛苦噴出一口黑血。
眼神恐懼地朝小少奶奶伸手,「燕燕……活著、保護好自己……」
說完,兩眼一閉,手從半空滑落下去。
「天浩!」孟家主老臉慘白的扶著茶几踉蹌站起身。
孟家大少爺與孟大小姐亦瞬間嚇慌了神。
「天浩!」孟家小少奶奶及時伸手握住了孟小少爺垂落的僵硬手指。
身體比大腦誠實地立馬撲跪到孟天浩腿邊,雙手緊攥孟天浩的手,一時悲傷大哭出聲:
「天浩,天浩!」
伸手試了試孟天浩的鼻息……
下一秒,跌坐在地,崩潰爆哭:「天浩沒有氣息了……天浩!你帶我一起死吧,天浩!」
孟家主驚恐地欲和我說話,卻被我抬手阻止。
我用眼神示意孟家主冷靜安心。
隨後沉聲質問:
「你不是不愛孟天浩嗎?為什麼,還要讓孟天浩帶你一起去死?
按你現在的情況來看,孟天浩死了,反而有利於你。」
「我不知道……」
孟小少奶奶矛盾地搖頭,顫著身子伏在孟天浩腿上,淚流不止:
「我也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麼了,我的思想,好像已經和從前的我,完全分割開了。
我想不起來從前的我是什麼樣子,什麼想法。
我只曉得現在的我,對身邊所有人的感情都淡淡的。
現在的天浩對我而言,好像就是個可有可無的附屬品,如果不是因為他聽話……
我、我就是突然很認同網上的獨立女性宣言。
我也不想依靠男人,我、想隨心所欲。
其實那些男人,我有時瞧著,根本沒有任何興趣,可有時……
腦子裡像有一條蠱蟲,在驅使我靠近他們,和他們胡來。
每當我開始後悔的時候,我的思想又會告訴我,我這是在享受人生享受當下,人生短短几十年,應該及時行樂。
而且我是個獨立的個體,我想做什麼沒必要和任何人解釋,看任何人臉色……
我都已經忘記了天浩追我時的感覺是什麼樣了。
我以為,天浩現在是走是留,我都不在乎了,可當天浩真在我眼前沒了氣息這一刻,我的心,又千刀萬剮地疼!
我好像,靈魂隨著天浩一起死去了,好像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一樣東西,我的心空了……
我沒有老公了,沒有天浩了,我這到底是怎麼了,到底是精神分裂,還是、我真的變了……」
孟小少奶奶說著,踉蹌跪爬到孟家主跟前,淚如雨下地祈求孟家主:
「爸!快打急救電話啊,快叫人救命啊!爸!救救天浩,我求你了,救救天浩——」
孟家主看著懷有身孕還衝自己激動磕頭的小兒媳,無奈嘆息:「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
我轉著繪了青藍牡丹花的瓷盞,緩緩說:
「你不是精神分裂,也不是變了。
而是孟家先祖欠債,孟天浩要還債,你嫁進孟家,已經算半個孟家人了。
孟天浩的債,自然要由你這個妻子來親手報應給他。
萬般皆是命,半點不由人。
上蒼要報應一個人,讓她性情大變,人力是阻止不了的。
兩年前,我去你們的老熟人王家收債,王總的那位太太你們應該聽過她的事跡。
她家陰債當頭,她那麼心善的一個人,婚後一年突然變得狂躁不講理起來。
鬧得最凶的一次,懷疑她老公在外養情婦。
不曾查證就拿著菜刀追到她老公的公司,當著一眾員工的面,砍斷了她老公一條手臂。
你的情況,和她一樣。
孟家祖上欠了太重的因果債,你們如今承祖蔭庇佑,享祖上帶來的多少便利榮華,就要替祖上還多少陰債。」
我瞟了眼躺靠在椅子上沒有氣息的孟天浩:
「他是個痴情種,你最初不對勁那會子,他就偷偷帶你去了醫院檢查。
但檢查結果是你身體健康,一切都好,他緊接著又帶你去精神科查了一遍。
精神科醫生結合你的行為表現,給你確診了精神分裂。
你剛知道自己有精神分裂這個病那會子,很害怕焦慮,成天吃不下飯,睡不著覺。
是孟天浩在公司那邊請了假,一天二十四小時陪著你,準時餵你吃藥,閒下來就帶你出門散步逛遊樂場。
確診精神分裂這個病的第二個月,你開始對自己的異常行為有所察覺,但也僅僅是有所察覺。
實際上,你根本不記得自己發病時,都對孟天浩做了什麼,說了什麼。
你第一次發作,是在去醫院檢查的前一周,你夜裡睡醒,突然狠狠給了孟天浩一巴掌,還罵孟天浩是舔狗。
第二次發作,是去醫院的前一天傍晚,傭人做了一桌子菜,你毫無徵兆地將滿桌菜掃落在地,還逼著孟天浩跪下把地上的飯菜舔乾淨。
第三次發作,你用繩子勒孟天浩脖子,質問孟天浩是不是和公司女秘書有一腿。
第四次,你咬破了孟天浩的胳膊,用刀在孟天浩背上刻『賤狗』二字……
直到第八次,你的理智完全被吞噬,你告訴孟天浩,既然孟天浩那麼愛你珍惜你,那也該接受不完美的你。
你當著孟天浩的面,拉家裡保鏢上床。
孟天浩不是沒有阻止過你,孟天浩每天都在盼著你能有一瞬的清醒,可他始終沒能如願以償。
他第一次把你從保鏢身上拽下來,按在自己懷裡,你突然口吐鮮血,陷入昏厥。
第二次,你像著了魔一樣,用玻璃碎片割腕。
第三次阻止你在外找男人,你下樓故意踩空把自己摔得滿頭鮮血淋漓。
後來你威脅他,再敢掃你的興,你就讓他只能擁有你的屍體。
你一次又一次地寒他的心,他都沒有真正怪過你。
從一開始的想治好你,到後面的,只要你活著就好。
他不是不想管你,他是不敢管,他知道你生病了,他怕他哪句話說錯了,逼死了你。
與失去你相比,他寧願做個每晚都叼著小皮鞭,想方設法討好你,在那種事上滿足你的小狗。
所以,小少奶奶你捫心自問,如果身份對換,你能為了他,做到這個地步嗎?
他這麼愛你,把一顆真心掏給你,沒有他在中間周旋,拼命護著你,你覺得你現在還能在孟家耀武揚威,趾高氣揚嗎?
你得罪的那群人,只要你敢踏出孟家大門,孟家前腳把你掃地出去,後腳你就會被他們賣去邊境挖心陶腎做人體實驗。
可你現在,又是怎麼回應孟天浩的呢,你要懷著別人的孩子,逼孟天浩接盤。
你看著你死去的丈夫問問自己,這些事,真是你自己的意願嗎?」
沈秋燕捂住自己的腦袋痛苦搖頭:「我、我不願意的,可是、可是我控制不了我自己……」
我托腮逼她做選擇:「想救你丈夫嗎?」
「想!當然想!救救天浩,求你……」
我挑眉:「拿你肚子裡的孩子換,要孩子還是要老公,你選一個。」
「孩子……」
孟小少奶奶止住哭泣,朦朧眼眸里閃過一絲慌亂,撫著自己的小腹跪在地上猶豫:
「可、這是我的孩子……」
孟家主聽不下去地摔了杯子:
「沈秋燕!我兒子待你不薄,我兒子為了你連命都可以不要,你現在難道要因為一個野種,無視我兒子的死活嗎!
你對得起我兒子嗎!對得起我兒子當初為了娶你,在你爸媽家門口磕的那些個頭嗎!
沈秋燕,你就算是鐵石心腸,折磨了我兒子這麼多年,也該軟化了吧!」
我平靜提醒:
「她不是鐵石心腸,她和你兒子感情很好,她現在是受你家祖上陰債影響,才會變了心性。
嚴謹說,是你家連累了她。
或許,這也是當初你們孟家給她娘家還了八個億的欠債,冥冥之中,她欠下你們孟家的。」
「我是、捨不得的……我很想留下這個孩子,雖然不知道孩子的父親是誰,雖然他是野種……」
孟家小少奶奶哽咽道:「但是、我的心告訴我,我得救我丈夫!」
小少奶奶昂頭,淚眼婆娑地祈求我:
「大師,救我丈夫!不計代價地救我丈夫!
無論我之後會不會反悔,無論我等會胡言亂語什麼,你們都不要管!救我丈夫重要!」
「果然是情根深種。這種情況下,還能說出不計代價救丈夫的話。」
我深呼吸:
「把你肚子裡的孩子拿掉,對你好。我們動手,好過你去醫院做人流。」
打胎傷身,就算是個假胎,它也只是沒有三魂七魄註定活不了,而不是,肉身什麼的不存在。
哪怕是剛懷上,可以做藥流,對女孩的身體也多少會有點損傷。
我抬手凝聚法力……試著把她肚子裡的孩子剝出來……
「可能會有點疼。」
孟家大少奶奶見狀趕緊跑過去,扶住自家弟媳。
紅光落在孟家小少奶奶的小腹上,我施法剝離那個假胎……
但,剝起來,好像有點難度。
加上我第一次給人打胎,心裡難免有點發怵。
試著剝了半分鐘,我慫包地收了爪子,晃了晃身邊人的胳膊:「你來吧,我下不去手……」
安靜品茶的阿序眉眼染笑,拿我沒辦法地出手接管我留下來的爛攤子。
銀色靈光落於小少奶奶腹部,阿序指間法力一收。
小少奶奶靠在大少奶奶懷裡驚顫了一下,惶恐叫出聲:「啊!」
隨即一枚雞蛋大的假胎被阿序從小少奶奶腹中取了出來——
「有三魂七魄的靈胎,胎體會散發五色光華,也就是傳說中的胎光。
而你這個假胎,黯然無光,只是個會不斷汲取母體營養與元氣的空殼子。
看清楚了,這個孩子留不得,我沒騙你們。」
我淡定說完,孟家主看著半空中飄著的那個血胎,心累捏鼻樑。
「這胎兒,你們家還要嗎?」我問孟家主。
孟家主心煩氣躁地揮揮手:
「我們家沒有吃嬰兒補身體的傳統……扔了扔了!有多遠扔多遠!」
阿序拂袖將胎兒暫時收起來:「本尊把它帶回去,選個地方將它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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