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你還記得自己從前的樣子嗎?
孟小少奶奶見狀卻悠然平靜地蹺起二郎腿,昂頭盯著孟大小姐勾唇譏諷道:
「爸媽願意分你孟家家產,是因為你老公說要入贅,因為你口口聲聲說,你的孩子以后姓孟。
可這兩點,你和你老公一條都沒有做到。
st🎉o9.com提醒你可以閱讀最新章節啦
你的孩子又不姓孟,憑什麼還要分走孟家的家產?
我是外人,你也是外人,只是我們倆,區別大著呢,我是嫁進孟家的外人,而你是自願從孟家離開的外人。
當初不管不顧偏要和這個男人走,害得媽從醫院樓梯上摔下來,摔得腦出血人都快沒了的時候,你怎麼不說自己是孟家人呢?
孟家分家產了,你才想起來自己姓孟,還要帶著兩個外姓野種回來吸娘家的血,你要不要臉?」
「你要臉!」
孟大小姐許是被多年的生存環境影響,如今身上已絲毫不見豪門千金端莊持重之態,一言一行,都像極了會在菜市場掐腰罵街的中年潑婦:
「你要臉,嫁進孟家後成天發騷發浪,但凡是個公的,不管丑的美的,髒的乾淨的,你都能隨時隨地發春!
你還好意思說我,我至少對丈夫忠誠,不像你一樣,結婚三年恨不得給自己男人頭上戴三百個綠帽子!
我的孩子就算不姓孟,至少身上流的還是孟家的血,你的孩子呢?連是誰的種都不知道!
有可能是哪個已婚男人的,也有可能是樓下撿垃圾的保安的,你成天在外浪,身上有沒有髒病都難說!
這個野種生下來說不準身上就帶著病呢!
就算,就算你幸運,肚子裡懷的真是我這個蠢弟弟的孩子,以後孩子長大,也不是智障就是腦殘!
畢竟我這個弟弟就是個沒長腦子的蠢貨,你們倆一個蕩婦一個弱智,出來的孩子也不會是什麼好東西!
你的孩子姓孟,留在孟家,簡直是往我們孟家的祖祠里潑姨媽血!」
「你這個賤女人,罵我也就算了還詛咒我的孩子!我今天和你沒完!」
孟家小少奶奶杯子一摔,站起身就徒手和孟家大小姐撕了起來。
孟家姑爺和孟家小少爺一見自家媳婦先動了手,立馬跟著打成了一團。
「姐!孟天琴!你再敢碰我媳婦一下試試!我媳婦還懷著孕呢,你要是把她打出個好歹,害她動了胎氣,我就找人弄死你那兩個外姓野種!」
「你敢!孟天浩,你敢動你姐,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秦文商,你就是個死渣男!在外人面前慫得像條狗,只會回家家暴自己老婆,你也就這點出息了!
你是沒吃飯嗎?打人像撓痒痒似的,你以前打孟天琴的時候不是勁大得很麼!」
「呸,娘娘腔你給我閉嘴!你這條只會給沈秋燕叼鞭子的蠢狗!」
「死玩意,你敢撓我臉!」
「孟天浩,你敢打壞我的眼鏡!」
「裝貨!」
「娘炮——」
兩對夫妻在正廳里打得不可開交,沒過兩分鐘,四個人臉上就都掛了彩。
孟家大少奶奶本想過去攔一把的,卻被大少爺給謹慎抓住胳膊,阻止了下來。
孟家主也懶得管這兩對糟心的兒女了,無視左側的桌椅板凳被四個人打翻撞移位。
孟家主頂著狂風暴雨冷靜抿了口茶,客氣的與我道:「勞煩殷廟主先從我大兒子大兒媳看起了。」
我正托腮看熱鬧呢,聽見金主發話,趕忙回神頷首應下:「可以。」
旁邊的孟家大少爺驚訝問我:「殷廟主?你是山神廟的那位殷廟主?」
大少奶奶和善溫柔道:「前幾天圈子裡都在傳山神廟殷廟主的事跡,聽說連京城五大世家之一的謝家都請廟主去處理過事情?」
我平靜嗯了聲:「我和珠寶沈氏,還有謝家的繼承人都有些交情。」
「聽說了。」孟大少穩重儒雅道:「沈家太子爺沈蒼泫曾對外公布過殷小姐是他的義妹。」
「真沒想到,爸竟然將殷廟主請來家裡了。」
大少奶奶喜出望外地趕忙請教:
「殷廟主可否幫我看看,我和天嵐這輩子到底還能不能有孩子?
我們夫妻倆結婚好幾年了,試了很多次,一直都沒能懷上。
我們之前去醫院檢查過,可檢查報告顯示,我倆的身體都很健康正常,連醫生都說,我們不應該沒有孩子……
去醫院看這個問題次數多了,上個月醫生還建議我們……有空去找算命先生看看八字。
我倆平時都很忙,本來打算過幾天休假去多找幾個算命先生看看的。
哪成想今天竟遇見了殷廟主,真是老天爺保佑!」
孟大少爺也非常積極地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片:
「這是我和我老婆的生辰八字,請殷廟主幫我看看,是不是命中有什麼擋子煞,能不能幫我和我老婆化解一下。」
我接過紙片,看了眼上面的生辰八字,平靜道:
「沒有擋子煞,你倆都是大富大貴晚年享福的好命。
你和你妻子結婚,屬於久旱逢甘霖,雪中送炭,你妻子很旺你,你倆的婚姻,按民間說法,屬於上等婚。
之所以結婚多年沒有孩子,是因為你身上背著一筆陰債。
不著急,等我解決完你的弟弟妹妹,再幫你搞定你身上的陰債!」
「陰債?」孟大少奶奶不解地與大少爺相視一眼:「你欠誰陰債了?」
孟大少爺:「我、不知道啊!」
夫妻倆雙雙朝我投來疑惑的目光。
我耐心提示:「想想你小時候,有沒有對不起過誰,有沒有虧欠過什麼人。」
「對不起誰,虧欠過、什麼人?」孟大少細想想,片刻,孟大少緊張地與孟家主道:「小妹……」
孟家主也頹廢地點點頭:
「實不相瞞,殷廟主,我和我太太其實有兩兒兩女,天浩,其實還不是最小的孩子。
天浩腳下,還有個小閨女,只是小閨女四歲那年和老大一起出門逛街,被人拐走了……」
孟大少奶奶握住孟大少爺的手,低聲愧疚道:
「天嵐這些年,一直很自責。小妹走丟後,孟家動用了黑白兩道的力量都沒能找到我們的小妹……」
孟大少垂頭紅了眼眶:「如果當年我沒有把她留在原地,擠進人群去給她買棉花糖就好了。」
孟家主無視旁邊已經滾在地上手腳並用的小兒子與女婿,緊張詢問:「殷廟主,我那小閨女還能找到麼?」
累趴在地上的兩對夫妻聽見這話也停止了鬥毆。
孟家小少爺自私地嘟囔:
「都走丟十五六年了,要是能找到,早就找到了……
這麼多年杳無音訊,是否還活著都不好說,浪費這個力氣幹什麼!
走丟了就證明是和咱們孟家無緣!
再說,反正是個女兒,又不是個兒子,你找回來了也頂多是家裡多一張嘴吃飯……
閨女遲早都是要嫁人的,你們又不指望她給你們養老,費這個心,有什麼意義。」
孟家大小姐拍拍衣服,從口袋裡掏出衛生紙按住臉上的傷:
「就是!爸,你和媽有我一個閨女就夠了。
那孩子那么小就失蹤了,也不知道流落到哪戶人家家裡嬌生慣養了!
她現在都二十歲了,再接回來養,也不親啊!」
孟小少奶奶被小少爺攙扶著站起身,踉蹌坐回椅子上,冷笑道:
「大姐這是怕小妹回來了爭寵吧!
你是在爸媽身邊養大的閨女,也沒見你有多親爸媽啊!
媽當年在醫院住院,病床邊端屎端尿的人是我和大嫂這兩個兒媳婦,可不是你這個親閨女!
小妹如果真被找回來了,爸媽肯定會出於愧疚,對小妹格外好。
小妹如果再聽話懂事些,某些忤逆父母背叛家族的人,在孟家可就更沒有立足之地了!」
「你再說信不信我撕爛你的嘴!」孟大小姐面紅耳赤地大叫。
孟小少奶奶聳聳肩:
「你來,我怕你?這可不是你婆家,這是我們孟家!
孟家少奶奶還輪不到你這個忤逆父母的白眼狼威脅欺負。
孟天琴,你別忘了,我爸媽還沒死呢!
我爸媽也不是好惹的!你再敢打我,我爸媽還去你婆家院門口潑大糞,讓你婆婆慫恿你老公治你!」
「你!」孟家大小姐氣急敗壞卻又心中畏懼地踉蹌後退。
小少奶奶見她這反應,冷笑著嘲諷道:
「孟天琴,你真是丟人丟到姥姥家了!你看你現在活成了什麼樣!
明明從前也是高高在上的世家小姐,生活在雲端,受眾人仰望。
可現在呢,婆家欺負你,娘家不管你,我這個弟媳婦敢打你。
你老公表面護著你,可只要我敢鬧,使勁鬧,把他鬧煩了,他最後還是會把氣撒在你身上!
你公公瞧不起你,你婆婆陷害你,你老公毆打你,就連你那兩個孩子也不同情你,把你當保姆使喚。
孟天琴,你真是一手好牌打個稀爛!」
孟家大小姐聽罷愣了愣,沉默良久,苦笑著反唇相譏:
「那你呢沈秋燕,你還記得你從前是什麼樣子嗎?
明艷活潑,懂事開朗,堅強勇敢……
即便身處低谷,也能咬牙奮力自救,不依靠任何人,自己徒手從深淵裡爬出來。
為了還債,為了維護自己的尊嚴,不怕吃苦地用一雙不沾陽春水的手,去刷盤子、去洗車、去調酒、去彈吉他賣藝……
可現在的你呢?貪圖享樂,荒淫無度!
你還記得,你是從什麼時候變得這麼離經叛道、不成體統的麼?
你和天浩可是青梅竹馬啊,最難熬的時候,你倆都手牽手撐過來了……
秋燕,天浩,我們究竟為什麼會變成今天這樣,變成自己從前,最討厭的樣子!」
話音落,兩個同病相憐的女人俱是無力跌坐在椅子上,一言不發地懷疑人生。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