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她第一次允許他靠近一點

  過了幾天，日子又照常往前走。

  賀承嶺還是早出晚歸。

  訓練忙的時候，天擦黑才回來，不忙的時候就早一些。水缸見底會添，爐子弱了會順手撥兩下，林清芩回來晚，鍋里照樣留著飯。

  和前些天沒什麼兩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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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清芩也沒因為知道了什麼，就忽然不會過自己的日子了。

  該去衛生所去衛生所，該看書看書。

  兩個人碰上了說幾句，碰不上就各忙各的。

  只是有些事，到底和以前有點不一樣。

  這天一早，林清芩收拾東西準備出門，翻到飯盒時才想起來家裡的火柴快沒了。

  她本來已經把包背上，走到門口又停下來。

  賀承嶺正系袖口。

  林清芩看他一眼。

  「你今天回來經過供銷點嗎？」

  「經過。」

  「那幫我帶兩盒火柴。」

  賀承嶺抬頭。

  「還有嗎？」

  「沒了。」

  他說了聲「好」，拿起帽子出了門。

  林清芩站在原地兩秒，也推車出去。

  其實就是兩盒火柴。

  以前家裡缺東西，誰碰上誰買也不是沒有。

  可從前她更習慣自己記著。

  哪怕當天沒空，第二天也會順手帶回來。

  像這種明知道他會去，直接開口讓他帶一趟的事，反而不多。

  到了衛生所，她很快忙起來，也就沒再想。

  晚上回來時，兩盒火柴已經壓在桌角。

  旁邊還放著一包鹽。

  林清芩把包放下。

  「鹽也是我讓你買的？」

  賀承嶺正在洗手。

  「快沒了。」

  「你還看這個？」

  「做飯的時候看見了。」

  林清芩哦了一聲。

  把火柴收到柜子里，又順手把鹽也放好。

  賀承嶺從廚房出來。

  「明天還去衛生所？」

  「去。」

  「幾點？」

  林清芩動作停了一下，回頭看他。

  賀承嶺神色平常。

  像只是問一句。

  她也沒說什麼。

  「正常時間。」

  「嗯。」

  吃飯的時候，林清芩提了一句縣城書店最近可能到一批新資料。

  其實也只是林雅琴聽別人說的。

  準不準還不知道。

  賀承嶺夾菜的動作沒停。

  「什麼時候去？」

  「還沒定。」

  「這周我有半天能空出來。」

  林清芩看了他一眼。

  「你有空跟我有什麼關係？」

  賀承嶺也看她。

  「你不是要去縣城？」

  「我是要去。」

  「那一起。」

  他說得理所當然。

  林清芩低頭吃了一口飯。

  過了會兒才道：「到時候再說。」

  賀承嶺嗯了一聲，沒繼續。

  第二天傍晚，林清芩回家時，趙春梅正蹲在院門口擇菜。

  看見她，趙春梅抬頭。

  「今天回來挺早？」

  「沒昨天忙。」

  林清芩停下來幫她撿了一根滾到路邊的菜。

  趙春梅接過去，又朝她院裡看了一眼。

  「賀承嶺副團長還沒回來？」

  「應該快了。」

  「你現在倒知道他什麼時候回來。」

  林清芩手一頓。

  趙春梅已經低頭繼續擇菜，像只是隨口一說。

  林清芩看她一眼。

  「他最近時間差不多。」

  「哦。」

  趙春梅點點頭，沒再問。

  林清芩反倒覺得這個「哦」有點意味深長。

  她也沒解釋，推門進了院。

  沒多會兒，外頭果然傳來自行車聲。

  賀承嶺進門的時候，手裡還拎著一小捆青菜。

  林清芩看見了。

  「哪來的？」

  「路上碰見人賣。」

  「家裡還有。」

  「這把嫩一點。」

  他說完就往廚房走。

  林清芩看著他把菜放下。

  「你現在買菜還挑嫩不嫩了？」

  賀承嶺回頭。

  「不能挑？」

  「能。」

  林清芩忍著笑。

  「你繼續。」

  賀承嶺沒理她。

  晚上吃完飯，他收桌子。

  林清芩本來已經把碗摞起來，看他伸手，動作停了一下。

  以前她大概會直接說自己來。

  這次沒說。

  賀承嶺把碗端走。

  她順手擦了桌子。

  一人一邊，倒也很快。

  收拾完以後，林清芩回房拿書。

  出來時，賀承嶺已經坐在外間看材料。

  她走過去，把一本書放在桌邊。

  「明天你要是回來早，幫我看看院子後面那塊地方。」

  賀承嶺抬眼。

  「怎麼？」

  「前幾天不是說種點蔥？」

  他看了她一眼。

  「你還記得？」

  「不是你說要種？」

  「是你說想吃。」

  林清芩想了一下。

  好像還真是。

  「那就看看能不能種。」

  「行。」

  「別弄太大，我沒時間管。」

  「我管。」

  林清芩看著他。

  賀承嶺已經低頭繼續看材料了。

  這人現在說這種話越來越自然。

  自然得像家裡那些事本來就該兩個人一起商量。

  她沒接話，也沒把那句「我自己來就行」說出口。

  第二天賀承嶺果然把院後那塊地翻了一小片。

  地方不大。

  靠牆，平時也不礙事。

  林清芩回來時，他正拿鐵鍬拍土。

  軍裝外套脫了搭在一旁，袖子挽到手肘。

  趙春梅從隔壁探頭看了一眼。

  「真種菜啊？」

  林清芩站在院門口。

  「看樣子是。」

  趙春梅笑。

  「你倆最近挺會過日子。」

  林清芩沒接這句，只問賀承嶺：「弄這麼多幹什麼？」

  「沒多少。」

  「你不是說會一點？」

  「夠用。」

  林清芩走過去看了一眼。

  土翻得比她想的齊整。

  「種什麼？」

  「小蔥。」

  「真只種小蔥？」

  「你還說了韭菜。」

  林清芩笑了。

  「你記得倒清楚。」

  賀承嶺把鐵鍬往旁邊一放。

  「你說過。」

  林清芩沒再說什麼。

  晚上她看了會兒書，忽然想起來第二天的安排。

  「對了。」

  賀承嶺抬頭。

  「我明天晚班。」

  「嗯。」

  林清芩翻了一頁書。

  「可能會晚一點。」

  「知道。」

  她頓了一下。

  然後像平常交代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

  「你不用來太早。」

  賀承嶺看了她一眼。

  「我知道幾點。」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