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她的理智沒辦法否認這樣的陸硯辭
老中醫們面面相覷。
要想救人,氣留下了可不行,還得提氣。
「準備的湯藥呢?」
實時更新,請訪問sto9.co🎈m
「哦哦,有!」
「但他咽不下,而且,即使灌進去一些也收效甚微。」
「無妨。」蘇軟道。
「我有運針回氣之法,但他的身體已經枯竭,無氣可回,只能湯藥提氣。」
眾人這才鬆了一口氣。
端來湯藥,給患者灌下。
「軟軟,你可行?」
接下來要行的針法又耗神又時間久,蘇軟的身體怕是吃不消。
蘇軟有自知之明。
「如果可以,我們接力。」
「這……」溫聿白有些猶豫。
回陽九針是師傅傳給蘇軟的,他未經允許就習得,不太合適。
「李奶奶說過,醫術是用來行醫救人的,旁的都不重要。」
幾個老中醫在一旁面面相覷。
這怎麼還討論起師承來了?
不是師兄妹嗎?
難不成這針法他們也能學?
頓時紛紛眼熱起來。
周圍人的變化立馬驚動了溫聿白。
然後驚恐地看向蘇軟。
蘇軟倒是沒那麼在意。
那針法嚴格來說,並不是李奶奶的傳承。
那是蘇軟自己在古籍里發現的。
那套針法殘缺失傳,許多的古籍記載里都只有隻言片語。
蘇軟覺得有趣,便像拼拼圖一般,將這套針法拼了回來。
她還記得那天她像獻寶一樣將她拼好的針法拿給李奶奶看,李奶奶看她的眼神像看一個怪物。
但那個時候她的醫術並不精,只是憑藉著那些指引,以及她理解的中醫基礎,將那幅拼圖拼湊了出來。
後來,等她學的多了,開始學針法的時候,李奶奶就將那套針法教給了她。
等湯藥見效,蘇軟的銀針再次舞動。
而且一邊扎針一邊解釋。
她的解釋很通俗,就如同她當初將這套針法整理出來的時候一樣。
不僅溫聿白懂了,在場的幾位老中醫都有些躍躍欲試。
但控針是個極為精細的活,稍有差池就功虧一簣。
蘇軟趁著自己還有些氣力,將控針之權交給了溫聿白。
憑藉著多次合作的默契,兩人交接十分完美。
而病床上的老者,氣色也一點點變好。
溫聿白順利接手之後,蘇軟便坐到了一旁歇著。
雲嬈就在一窗之隔的接待室里。
看著蘇軟力挽狂瀾。
看著蘇軟大氣傳授絕學。
看著她身邊所有人都對他露出崇拜和敬意,包括那些她平時都要無比尊敬的大佬們。
她不知道自己該是個什麼心情。
只覺得酸澀、難堪,又委屈。
她見她第一面的時候,一看到她那張芙蓉面,她的第一反應就是瞧不上。
可事實卻證明,人家在大氣層,只有瞧不上他的份。
她曾經以為自己很了不起。
雖然家世不錯,卻毅然決然選擇了學醫,還進了軍區醫院,還加入了外勤部隊,跟隨著尖刀小隊水裡火里跑。
所以她眼高於頂,看不起很多人。
尤其是那些往傅驍身邊撲的女人們。
她一直以為,能配得上兵王傅驍的,只有她,雲嬈。
但現在她知道她錯了。
柔弱如蘇軟,也可以很偉大。
雲嬈看到,蘇軟真的教那些中醫大佬她的不傳之秘。
教他們,如何用銀針刺穴之法輔以湯藥提人氣血。
這可是關鍵時刻救命保命的法子!
她就那樣教了。
病房裡,蘇軟沒有親自控針,只管了核心一針,倒是精神許多。
她就坐在一旁,用氣息監控著病人體內的精氣流轉,出聲調整其餘人的控針手法。
就像手把手帶人學走路一般。
直到後來徹底撒手。
「這法子,一日三次,多則傷身。」
「今日差不多就到這裡,病人的病情已經穩住了,等明日早上再來一次。」
「謹遵蘇小姐囑咐!」
大佬們竟都拱手行禮。
看呆接待室一眾醫護人員。
蘇軟倒是沒覺得有什麼。
他們怎麼做不是她說的,是他們自己的選擇。
他們覺得合適就合適。
就像她,她覺得這套針法教給他們合適就合適。
蘇軟的這份坦然,更得了這些大佬們的讚賞。
至於接待室里那一群人怎麼酸,就不關他們的事了。
蘇軟從裡面出來的時候,陸硯辭已經等得心焦,幾次想要強闖了。
看到蘇軟從裡面出來,急忙衝過去扶住了她。
上午出來就力竭昏倒了,晚上又進去了這麼長時間,他都不敢想,蘇軟辛苦成了什麼樣。
他甚至都抽不出功夫瞪溫聿白。
他滿心只剩下心疼蘇軟。
蘇軟其實還好。
她正要和陸硯辭打招呼,卻見陸硯辭就沖了過來,還一把將她攔腰抱起。
蘇軟簡直哭笑不得。
身後的眾人也都目瞪口呆。
然後或摸鼻子或左右張望或仰頭望天。
陸硯辭卻已經抱著蘇軟以百米衝刺的速度跑了。
溫聿白在身後青黑著臉。
看著同樣以極快的速度追趕陸硯辭他們而去的傅驍,暗罵一聲,也加快速度跑了起來。
一路奔跑進了宿舍,陸硯辭才終於有空看懷裡的人。
「放我下來。」
蘇軟滿臉通紅。
羞的,囧的,還有陸硯辭跑步時噴灑的熱氣蒸的。
陸硯辭錯愕地看著懷裡的蘇軟,許久才反應過來,將人放下。
蘇軟噗嗤一聲笑了。
「你呀,要不是大家認識你,還以為你是劫匪呢。」
陸硯辭不好意思地撓撓頭。
好像還真是。
這裡還到處都是拿槍的。
要是真鬧個誤會,他恐怕這時候身上已經有了窟窿眼。
「你……你沒事吧?」
他有些後怕地問。
「我沒事。」蘇軟溫柔笑著。
「我答應過你的,我會保護好自己。」
陸硯辭笑了。
笑得傻傻的。
然後,一頭栽倒下去。
差一點砸到蘇軟。
幸好被後面趕來的傅驍扶住了。
把人扛回了他的房間。
溫聿白剛進門就看到陸硯辭像個死人一般被傅驍扛著,腳步都亂了。
趕過來把了脈,又氣鼓鼓的不說話。
蘇軟將溫聿白趕開,自己親手把了脈。
卻原來是憂思焦灼、驚恐過甚,氣機驟然逆亂,氣血一時不相順接,清竅失養,發為氣厥。
簡單來說,就是因為陸硯辭太過擔憂她,把自己給逼昏了。
蘇軟不由捏緊了陸硯辭的手。
她一向自詡理智,此刻的理智也淪陷了。
她的理智沒辦法否認這樣的陸硯辭。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