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我害怕

  「你來了。」

  溫聿白點點頭,視線落在對面角落坐著的蘇軟身上,邁步走了進來。

  蘇清淺立馬後撤。

  「我們……就不打擾了。」

  當初她是想著有始有終,才約了蘇軟一起來看看陸霜霜情況怎麼樣的。

  如今陸霜霜已經清醒,看起來情況還不錯,溫聿白也來了,她覺得她該撤了。

  陸霜霜卻拉著蘇清淺的手不放。

  「我不要蘇姐姐走,軟軟姐姐也不要走!扎針我害怕!」

  陸霜霜又使起了撒嬌大法。

  陸硯辭無奈瞪了陸霜霜一眼,「霜霜,別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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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霜霜卻癟著嘴不肯妥協。

  「沒關係的。」

  溫聿白擺手制止。

  陸霜霜頓時高興了,更是拉著蘇清淺的手不放。

  「蘇姐姐別走好不好?我害怕!」

  她那雙清澈的可愛的眼睛裡,潛藏著隱隱的害怕。

  蘇清淺感受到了。

  說到底,陸霜霜不過是一個十八九歲的小姑娘。

  還是一個一看就被保護得很好的小姑娘。

  又長期生著病吃著藥,會害怕醫生害怕治病,是太過人之常情的事了。

  她溫柔地撫了撫陸霜霜的手,「好,我不走,我就在旁邊陪著你。」

  蘇清淺不走,蘇軟自然不好一個人走。

  她繼續坐在她的角落,繼續削著她的果子。

  那刀穩的,每一寸果皮都是一樣的薄如蟬翼,一樣的寬度均勻,長長的一條垂下去,好看極了。

  溫聿白本來準備跟陸霜霜和陸硯辭交代一些事情的,視線卻不自覺被蘇軟削果皮的動作吸引。

  那手太穩了,要是拿手術刀,肯定是一絕。

  先前還會一些急救常識,不知道是不是學的醫。

  他的視線很快收回。

  鄭重交代:「之前就跟你們說過,她這種先天心氣虧虛導致的心脈瘀阻最好的辦法就是西醫長期管控。」

  「她的身體太弱,不論是施針破瘀,還是猛藥通脈,都容易引起心衰。」

  「如今我也只能盡力一試。」

  陸霜霜不可置信求助的目光看向陸硯辭。


  她之前一直以為,只要神醫傳人溫聿白同意給她施針,她就有可能恢復健康的。

  她哥也從來沒有反駁過。

  可現在溫聿白卻說,他也只能盡力一試?

  陸硯辭不敢看向陸霜霜的眼睛。

  他知道溫聿白一直都是陸霜霜以為的希望。

  陸霜霜也一直以為是他沒有能夠請動神醫傳人溫聿白出手。

  但其實兩年前他就已經找到了溫聿白。

  只是溫聿白了解完情況之後,依舊建議用西醫手段嚴格管控。

  「她的心氣支撐不起那樣的手段,如果強行治療,只會適得其反。」

  他到現在都還記得那時候溫聿白說的話。

  他說:「我給你開一副方子,先慢慢將心氣養回來再說。」

  其實如今還遠遠沒到時間。

  只是因為經過這兩年的調理,陸霜霜看起來情況已經好了太多,導致他都忘了,陸霜霜的身體是那麼的脆弱。

  如今陸霜霜在食堂急性昏厥,不冒險也不行了。

  「一切就拜託你了!你儘管放手施為,無論有什麼後果,我都一力承擔!」

  常年負責陸霜霜的醫生說過,這次哪怕通過西醫手段救治回來了,過不了幾天,但凡有點風吹草動,陸霜霜的病症依舊會復發。

  而下一次復發,可能就是心臟驟停。

  所以陸硯辭只能賭。

  爺爺還有父母,也都在趕來的路上。

  凝重的氛圍不止陸霜霜被嚇到了,蘇清淺和蘇軟都被嚇得不輕。

  她們以為陸霜霜被救回來了,就沒事了,她們都不曾深想。

  蘇清淺更是緊緊握住了陸霜霜的手,以期望能給她些許力量。

  蘇軟手中的刀也停了。

  她將削好的果子切了一小塊,遞到陸霜霜嘴邊,「吃嗎?」

  陸霜霜正心情複雜又沉重,看到蘇軟遞過來的果子,感受著果子散發出來的清甜的香味,她下意識一口咬了過去。

  當清甜的果汁在她的口中炸開的時候,陸霜霜的一滴淚從眼角落下。

  她說:「來吧,什麼結果我都認了。」

  又看向陸硯辭,「哥,你得答應我,你不能讓我輸!」

  所有人都不明白這個輸字是什麼意思,只除了陸硯辭。

  他這個傻妹妹,命都快沒了,還在惦記著賭約。


  但看著陸霜霜堅定的眼神,陸硯辭還是緩緩點了頭。

  他記得陸霜霜說的是,如果 3個月之內他和一隻小可愛走到了一起,就可以贏得賭約。

  可,現在一隻小可愛是不是還活著他都不知道。

  翻遍了校醫院的所有就診記錄,都沒有找到跟一隻小可愛線索符合的病人。

  他的目光落到一旁的蘇清淺身上。

  如果……如果……

  或許他可以和她做一筆交易。

  蘇清淺看起來並不像拎不清的,應該可以考慮合作。

  哎!頭疼!

  陸霜霜看到她哥終於將目光落到了蘇清淺的身上,心中暗暗鬆了一口氣。

  她可以肯定,她哥絕對對一隻小可愛動心了。

  那時不時的失神,還有那時不時翹起的嘴角,以及最近這段時間動不動的魂不守舍,無一不證明了一隻小可愛對她哥的影響。

  可她哥就是彆扭著。

  若她的永遠離開可以讓她哥不錯過他愛的人,那也是值得的。

  蘇軟默默看著手中缺了一個角的水果。

  怎麼突然之間就變得這麼傷感了?

  或許,她來的不是時候,又或許,她就不該來。

  她明明記得陸霜霜沒有這麼早暈厥的。

  她是在三個月後,原主大鬧男女主的燭光晚餐後才突發暈厥。

  男女主都沒來得及吵架,就急急忙忙趕去了醫院,後來就是原主被送進監獄……

  她記得,原文裡也是驚險萬分,但好在後面還是搶救回來了。

  只是陸霜霜卻留下了嚴重的後遺症,再也不能劇烈運動,畏寒,甚至,不能生育……

  如今溫聿白施針,怕是也不會有多好的結果。

  這樣一條鮮活的生命就要這樣被葬送嗎?

  她還這麼年輕……

  又這麼純真可愛……

  心氣虛……

  她好似曾經聽到過這個詞。

  有一個慈祥又溫和的老奶奶跟她說過,「這樣的情況啊,只能護住心脈,保住心氣,才能施針,不然,只會適得其反!」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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