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讓你拿著就拿著!

  再就是蕭景湛。

  這個混世魔王最難纏,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他進不了偏院,就在蘇茶下差的必經之路上堵她。

  有時候是一包剛出鍋的糖炒栗子,有時候是一支小巧的碧玉簪子,甚至還有一串紅艷艷的冰糖葫蘆。

  「拿著。小爺我今天去街上閒逛,順手買的。不值錢,給你家那個小丫頭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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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爺,侯府規矩嚴,奴婢不能私收主子的東西。您還是拿回去吧。」

  「你這女人怎麼這麼死板!我讓你拿著就拿著!廢什麼話!」

  蕭景湛硬塞過來,轉頭就跑。

  完全不給蘇茶拒絕的機會。

  蘇茶頭疼得很。

  她轉手就把這些東西交給了李嬤嬤,登記造冊,絕不私留一件。

  最讓蘇茶覺得如芒在背的,是蕭景恪。

  這位高高在上的侯爺,最近來正院的次數,比過去一年都多。

  每次他來,趙靜淑都受寵若驚,親自端茶倒水伺候著。

  可蕭景恪坐在羅漢床上,手裡端著青花瓷茶盞。

  他的眼神卻總是有意無意地越過屏風,落在裡間正在給元兒餵奶的蘇茶身上。

  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像是一口深淵。

  沒有情緒,沒有慾念。

  卻帶著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審視和掌控感。

  蘇茶每次被他盯著,後背都會冒出一層冷汗。

  這三個男人,各有各的心思,各有各的手段。

  蘇茶全當自己是個瞎子聾子。

  她絕對不會去沾染這些權貴子弟,她只有一個目標。

  那就是搞錢,開店,早日帶著全家搬出順天府胡同,徹底擺脫下人的身份。

  -

  這天蘇茶剛給元兒餵完奶,正拿著一塊軟布給小傢伙擦嘴角。

  外頭突然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前院和正院的方向,隱隱有丫鬟婆子大呼小叫的聲音。

  「快!快去稟報夫人,大小姐回來了!」

  蘇茶動作沒停,心裡卻明鏡似的。

  定遠侯府的大小姐,蕭景雲。

  嫁給了當朝禮部尚書的嫡長子。

  算是門當戶對的高門聯姻。


  這大小姐平時端著架子,等閒不回娘家。今天這陣仗,聽著像是出了什麼大事。

  蘇茶把元兒交給旁邊的奶娘。

  她端起銅盆里的溫水洗了洗手,沒打算去湊熱鬧。

  深宅大院裡的姑奶奶回門,多半是受了委屈。她一個下人,躲遠點最清淨。

  此時。

  正院上房裡,氣氛壓抑得可怕。

  蕭景雲穿著一身暗紅色的纏枝蓮紋錦緞褙子,頭上的珠翠有些凌亂。

  她雙眼紅腫,連眼角的脂粉都哭花了。

  剛踏進門檻,看到坐在軟榻上的大嫂趙靜淑。

  蕭景雲再也繃不住了。

  她雙腿一軟,直接撲倒在趙靜淑懷裡,嚎啕大哭起來。

  「大嫂!我這日子沒法過了!」

  這哭聲撕心裂肺,帶著無盡的委屈和絕望。

  趙靜淑嚇了一跳。

  她趕緊把手裡的茶盞遞給李嬤嬤,一把摟住這個平時心高氣傲的小姑子。

  趙靜淑臉色一沉。

  「把門關上。你們都退下,沒我的吩咐,誰也不准進來。」

  屋裡的丫鬟婆子魚貫而出,房門被嚴嚴實實地關上。

  趙靜淑拿出手帕,心疼地給蕭景雲擦眼淚。

  「雲兒,別光顧著哭。到底怎麼了?可是禮部尚書府里有人給你氣受了?」

  蕭景雲攥緊了手裡的帕子,指關節都泛白了。

  她靠在趙靜淑肩膀上,眼淚斷了線往下掉。

  「大嫂,成婚三年了。我這肚子一點動靜都沒有。婆婆天天冷嘲熱諷,說我占著正妻的位置不下蛋,斷了他們尚書府的香火。」

  趙靜淑嘆了口氣。

  女人嫁人,子嗣就是最大的底氣。

  沒有孩子,娘家再顯赫,在婆家也抬不起頭。

  蕭景雲咬著牙,眼底閃過一絲恨意。

  「她罵我我也就忍了。可昨天,我那好夫君,竟然背著我,從外面的花街柳巷抬了個不乾不淨的女人進門!」

  蕭景雲越說越激動,渾身都在發抖。

  「婆婆不僅沒攔著,還把那狐媚子當個寶一樣護著。說只要能生兒子,管她什麼出身。大嫂,他們這是拿刀在戳我的心窩子啊!」

  趙靜淑聽得直皺眉頭。

  禮部尚書府這也太不講規矩了。


  就算大小姐三年無出,要納妾也得正兒八經地挑個清白人家的姑娘。

  抬個青樓女子進來,這是在打定遠侯府的臉。

  趙靜淑拍著蕭景雲的後背,聲音溫和卻透著底氣。

  「雲兒,別哭了。這事咱們侯府絕對不能善罷甘休。你就在娘家踏踏實實地住下,住多久都行。我看尚書府敢不敢來要人。」

  蕭景雲苦笑了一聲。

  她搖了搖頭,滿臉的灰敗。

  「大嫂,住幾天有什麼用。我不生孩子,就算大哥和二哥去把尚書府砸了,理虧的還是我。」

  她擦乾眼淚,眼神里透著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只要我生不出嫡長子。回去以後,婆婆還是會給我臉色看,那個小妾要是先一步懷上,我這正妻的位置,早晚被人踩在腳底。」

  趙靜淑沉默了。

  在這個世道,無後為大。

  這是懸在所有正室夫人頭上的一把刀。

  趙靜淑拉著蕭景雲的手。

  「太醫請了嗎?到底怎麼說的?」

  提到太醫,蕭景雲更是滿臉的煩躁和絕望。

  「怎麼沒請。太醫院裡那些有點名氣的老太醫,全都被請去過。」

  她指著自己的肚子。

  「每一個來號脈的,說的話都一模一樣。都說我是娘胎裡帶出來的宮寒,氣血凝滯,胞宮不暖,所以胎兒無法著床。」

  蕭景雲眼眶又紅了。

  「大嫂,這三年來,我喝的苦藥湯子比喝的水都多。屋子裡天天熏著藥味,聞著都讓人倒胃口。可是有什麼用?肚子就是沒一點動靜。」

  趙靜淑聽著這些話,腦海里猛地閃過一個人影。

  她回想起自己產後那段生不如死的日子。

  虛弱、發胖、掉頭髮,連床都下不了。

  如果不是那個人,自己現在恐怕早就成了一個廢人。

  趙靜淑眼神一亮。

  「雲兒,你先別灰心。太醫治不好,不代表沒人能治。」

  蕭景雲愣了一下,滿臉不解。

  「大嫂,連太醫院的院首都束手無策,還能找誰?」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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