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誰派你來的?
原本玩世不恭的桃花眼裡,此刻滿是緊張和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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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彎下腰,伸手想扶蘇茶。
「蘇茶,你沒事吧?傷到哪了?」
蘇茶深吸了幾口氣。
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沒有去接蕭景湛的手,而是自己撐著冰冷的牆壁,慢慢站了起來。
搖了搖頭。
「我沒事。就是……就是嚇著了。多謝三爺救命之恩。」
蕭景湛看著她倔強的樣子,眉頭死死地擰在一起。
他轉過頭,看向躺在地上哀嚎的灰衣人。
眼底的殺氣徹底沸騰了。
這時候。
蕭景湛的兩個隨從也趕到了。
隨從阿風拔出腰間的佩刀,衝過去一腳踩在灰衣人的胸口上。
刀刃直接架在了灰衣人的脖子上。
灰衣人嚇得渾身僵硬,連大氣都不敢出。
蕭景湛走過去。
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滿臉橫肉的男人。
眼神冷得像數九寒天的冰碴子。
「好大的狗膽。連定遠侯府的人都敢動。說,誰派你來的?」
灰衣人疼得直抽冷氣。
但還是咬緊了牙關。
他知道幹這一行的規矩,要是把僱主賣了,以後在京城的黑道上就徹底混不下去了。
他硬著頭皮裝傻。
「沒……沒人派我來。我就是圖財,看她一個單身女子好欺負。大爺饒命啊!」
蕭景湛冷笑了一聲。
直接把手裡的長劍扔給阿風。
「嘴還挺硬。不見棺材不掉淚是吧。阿風,給我打。打到他肯說實話為止。」
阿風是個狠角色。
跟著蕭景湛在京城裡橫行霸道慣了。
對付這種地痞流氓,他有的是手段。
阿風收起佩刀,左右開弓。
蒲扇大的巴掌直接扇在灰衣人的臉上。
啪!啪!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死胡同里迴蕩。
幾巴掌下去,灰衣人的臉就腫成了豬頭。
牙齒都被打飛了兩顆,滿嘴都是血沫子。
阿風一腳踹在灰衣人的肋骨上。
咔嚓一聲脆響,肋骨直接斷了。
灰衣人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疼得在地上瘋狂打滾。
他就是一個拿錢辦事的混混,哪裡扛得住這種要命的打法。
眼看著阿風抽出了明晃晃的刀子,準備挑斷他的手筋。
灰衣人徹底崩潰了。
「別打了!別打了!我說!我全說!」
蕭景湛抬了抬手。
阿風停下動作,刀尖抵在灰衣人的眼皮子底下。
灰衣人哆哆嗦嗦地趴在地上,一邊吐血一邊交代。
「是……是衛彩衣。是她拿了五十兩銀子雇我來的。」
聽到這個名字,蘇茶的雙手猛地攥緊。
果然是她。
衛彩衣被打出侯府,心裡的怨毒根本沒有平息,反而變本加厲了。
蕭景湛眯起眼睛。
眼底閃過一絲危險的光芒。
「衛彩衣?那個被趕出府的賤婢。她雇你幹什麼?」
灰衣人咽了一口帶血的唾沫,根本不敢隱瞞。
「她讓我……讓我跟著這位娘子,摸清她的住處。然後找機會把她迷暈,綁起來賣到城外的暗娼館裡去。」
「她說……她說只要把人毀了,以後定遠侯府就不會再要她了。」
這句話一出。
整個死胡同的空氣仿佛瞬間凝固了。
蘇茶覺得頭皮一陣發麻。
一股刺骨的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好狠毒的心思。
賣到暗娼館。
對於一個女人來說,那是比死還要悽慘百倍的折磨。
衛彩衣這是要徹底毀了她的一輩子。
蕭景湛的臉色瞬間陰沉到了極點。
他猛地一腳踹在灰衣人的臉上,直接把灰衣人踹暈了過去。
「把這個雜碎給我捆了!立刻送到京兆尹大牢!」
蕭景湛指著地上的灰衣人,衝著隨從大吼。
「拿著我的腰牌去!告訴京兆尹。這件案子給小爺我查個底朝天!那個叫衛彩衣的,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給我抓回來!按大燕律法從重論處!」
阿風乾脆利落地領命。
掏出繩子把灰衣人捆成了個麻花,直接拖出了胡同。
死胡同里安靜了下來。
只剩下冷風穿堂而過的聲音。
蕭景湛轉過身,看著站在風雪裡的蘇茶。
她穿得很單薄,頭髮有些凌亂,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但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透著一股誰也打不垮的韌勁。
蕭景湛解下身上那件厚實的狐裘大氅。
走上前,不由分說地披在蘇茶的肩膀上。
把她整個人嚴嚴實實地裹了起來。
「走,我送你回家。」
大氅上還帶著屬於年輕男子的溫熱體溫。
淡淡的沉香氣味瞬間驅散了周圍的血腥味和寒氣。
蘇茶想要把大氅脫下來。
「三爺,我自己能回去。今天多謝您出手相救,這大氅太貴重了,我不能穿。」
蕭景湛一把按住她的肩膀,阻止了她的動作。
語氣強硬,不容拒絕。
「讓你穿著你就穿著。哪來那麼多廢話。你現在這副樣子,走在街上要是再遇到流氓怎麼辦?我送你。」
蘇茶看著蕭景湛那張認真的臉。
知道這位小霸王的脾氣,一旦認準了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她只能默默收緊了大氅的領口,低聲說了一句謝謝。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了死胡同。
夜裡的街道安靜得出奇。
只有踩在積雪上發出的咯吱咯吱聲。
蕭景湛牽著馬,跟在蘇茶的身邊。
他平日裡話最多,此刻卻出奇地安靜。
只是那雙眼睛,時不時地落在蘇茶的身上。
直到走進了順天府胡同。
看到了蘇茶家那個掛著兩盞破舊紅燈籠的木門。
蘇茶停下腳步。
把身上的狐裘大氅解下來,雙手遞給蕭景湛。
「三爺,我到了。您快回去吧,外面風大。」
蕭景湛沒有接大氅。
他站在門口,雙手抱胸,直勾勾地看著蘇茶。
「那個叫順子的小廝,根本靠不住。關鍵時刻人都不在,算什麼護衛。」
蕭景湛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滿。
「以後每天下差,我來接你。我親自送你回家。」
蘇茶愣住了。
堂堂定遠侯府的三少爺,每天接送一個奶娘上下班?
這要是傳出去,整個京城都要炸開鍋了。
侯爺和夫人絕對饒不了她。
「不用麻煩三爺。今天只是個意外。等衛彩衣抓住了,就沒事了。」
蘇茶回答得很果斷。
她不想欠這些權貴太多的人情。
人情債最難還,弄不好就會把自己搭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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