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很溫順?

  白馬的毛髮很硬,帶著一股溫熱的體溫。

  蘇茶的手被迫貼在馬脖子上,一動也不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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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看,是不是很溫順?」

  蕭景湛站在她身旁,看著她緊張得微微發白的側臉,嘴角忍不住往上翹。

  就在這時。

  「噗嚕嚕——」

  白馬雪影突然打了一個響亮的響鼻。

  碩大的馬頭猛地甩了一下。

  一股熱氣直接噴在了蘇茶的手背上。

  「啊!」

  蘇茶嚇得驚呼一聲,猛地抽回手,連連往後退了好幾步。

  腳下一滑,踩在了一塊結冰的青石板上。

  眼看著就要摔倒在地。

  蕭景湛眼疾手快,長臂一撈,穩穩地攬住了她的腰。

  蘇茶整個人撞進了一個帶著淡淡檀香味的堅實胸膛。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

  蘇茶的大腦一片空白。

  蕭景湛也愣住了。

  懷裡的女人身子很軟,很輕,像是一片羽毛。

  那股淡淡的奶香味,混雜著冷冽的雪氣,直直地鑽進他的鼻腔。

  他的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

  「你……」

  蕭景湛剛開口。

  蘇茶已經像觸電一般,猛地推開了他。

  「多謝三少爺出手相救。」

  蘇茶退後三步,規規矩矩地福身,聲音卻微微發顫。

  她低著頭,死死咬著下唇。

  這侯府里的男人,怎麼一個個都喜歡動手動腳!

  若是讓那個活閻王或者大少爺看見,她這條命還要不要了!

  蕭景湛看著空蕩蕩的懷抱,心裡莫名閃過一絲失落。

  但他很快掩飾住自己的情緒。

  「哈哈哈哈!」

  蕭景湛突然指著蘇茶,放聲大笑起來。

  「你這膽子也太小了吧!」

  「不過是打個響鼻,就把你嚇成這樣?」

  他笑得前仰後合,仿佛看到了什麼極其好笑的笑話。

  蘇茶聽著他肆無忌憚的嘲笑,心裡的火氣「蹭」地一下冒了出來。


  她抬起頭,毫不客氣地白了他一眼。

  「三少爺若是笑夠了,奴婢就告退了。」

  說完,她轉身就走,連行禮都顧不上了。

  「哎!你別走啊!」

  蕭景湛見她真的惱了,趕緊牽著馬追了兩步。

  「本少爺跟你開玩笑呢,你這脾氣怎麼比我還大。」

  蘇茶停下腳步。

  她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火氣,轉過身。

  「三少爺。」

  「奴婢真的要回去歇息了,明日還要早起伺候小公子。」

  蕭景湛看著她滿臉防備、恨不得離自己八丈遠的模樣。

  心裡莫名有些不是滋味。

  他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形擋在蘇茶麵前。

  「你別總拿伺候小公子來搪塞我。」

  「本少爺教你騎馬吧!」

  他突然眼睛一亮,仿佛想到了什麼絕妙的主意。

  蘇茶愣住了。

  教她騎馬?

  這紈絝少爺的腦迴路到底是怎麼長的?

  「多謝三少爺好意,奴婢不學。」

  蘇茶毫不猶豫地拒絕。

  「為什麼不學?」

  蕭景湛皺起眉頭,滿臉不解。

  「這府里不知道多少丫鬟求著本少爺教,本少爺都懶得搭理她們!」

  蘇茶低著頭,語氣平靜而現實。

  「奴婢是個粗使的奶娘,學了騎馬也沒用。」

  「難不成還能騎著馬去正院給小公子餵奶嗎?」

  蕭景湛被她的話噎了一下。

  「怎麼沒用!」

  他梗著脖子反駁,少年的好勝心被徹底激了起來。

  「以後出去玩的時候,你就可以自己騎著馬了,多威風!」

  蘇茶心裡一陣好笑。

  出去玩?

  這大少爺還真是何不食肉糜。

  「三少爺說笑了。」

  「奴婢簽的是死契,一天十二個時辰都要困在這高牆大院裡。」

  「奴婢哪有時間出去玩。」

  蕭景湛看著她眼底那抹認命的黯淡,心頭猛地一跳。

  他幾乎是脫口而出。


  「以後我帶你出去玩!」

  話音剛落。

  不僅蘇茶愣住了。

  連牽著馬的幾個小廝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三少爺這是瘋了嗎?

  帶一個奶娘出去玩?

  蘇茶猛地抬起頭,清澈的眼眸里閃過一絲錯愕和警惕。

  她看著蕭景湛微微泛紅的耳根,心裡警鈴大作。

  這可不是什麼好兆頭。

  「三少爺折煞奴婢了。」

  蘇茶立刻低下頭,聲音冷硬了許多。

  「奴婢命賤,當不起三少爺這般抬舉。」

  「夜深了,奴婢告退。」

  這一次,蘇茶沒有再給蕭景湛說話的機會。

  轉身快步走進了夜色中。

  青色的裙角在寒風中翻飛,背影決絕,沒有一絲留戀。

  蕭景湛站在原地。

  看著她消失在月亮門外,手裡緊緊攥著韁繩。

  心裡那股莫名的煩躁,越發強烈了。

  「三爺……」

  旁邊的小廝大著膽子湊了上來。

  「您可千萬別對這蘇娘子上心啊。」

  小廝壓低了聲音,苦口婆心地勸道。

  「她可是個被休過的下堂婦,還帶著個拖油瓶。」

  「身份低賤得很,哪裡配得上您親自教騎馬?」

  蕭景湛猛地轉過頭。

  眼神凌厲地掃了小廝一眼。

  「閉嘴!」

  「本少爺的事,什麼時候輪到你來多嘴!」

  小廝嚇得趕緊跪在雪地里,連連掌嘴。

  「奴才該死!奴才多嘴!」

  蕭景湛冷哼一聲,將手裡的韁繩扔給小廝。

  「那又怎麼了?」

  他看著蘇茶離開的方向,低聲嘀咕了一句。

  「下堂婦怎麼了,本少爺就是覺得她挺有意思。」

  比這京城裡那些矯揉造作的大家閨秀,有意思多了。

  ……

  蘇茶一路心驚肉跳地跑回了偏院。

  推開門,屋裡靜悄悄的。

  張嫂子和王氏已經睡熟了。


  蘇茶輕手輕腳地走到自己的床鋪前。

  將懷裡的紫檀木盒子拿出來。

  借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弱雪光,她小心翼翼地打開自己的大木箱。

  將那套價值連城的銀針,連同之前蕭景燃賞的十兩銀子。

  一起用舊衣服層層包裹好。

  死死地壓在了箱子最底下的暗格里。

  做完這一切。

  蘇茶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她癱倒在柔軟的鴨絨被上,腦子裡亂鬨鬨的。

  今晚發生的事太多了。

  蕭景燃那套極品銀針,還有蕭景湛那句莫名其妙的「我帶你出去玩」。

  這侯府里的男人,一個個都不按常理出牌。

  她必須更加小心謹慎。

  絕不能讓他們影響自己賺錢跑路的大計!

  接下來的半個月。

  蘇茶徹底把「躲」字訣發揮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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