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誰敢替你求情?

  「侯爺親自發的話,誰敢替你求情?趕緊收拾東西滾出去!」

  衛彩衣絕望地跌坐在地上。

  她一抬頭,正好看到蘇茶麵無表情地走進來。

  衛彩衣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連滾帶爬地撲過去,想要去抓蘇茶的裙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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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茶!好妹妹!你幫我求求情吧!」

  「你治好了二爺的腿,侯爺也看重你,只要你開口,他們一定會收回成命的!」

  蘇茶冷冷地看著她,往後退了一步,避開了她的觸碰。

  「衛彩衣,你往我被子上潑洗腳水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我是你好妹妹?」

  她的聲音平靜,沒有落井下石的嘲諷,只有極致的冷漠。

  「我只是個下人,主子的決定,我無權干涉。」

  「你還是快些收拾吧,免得惹怒了嬤嬤,連外院都去不成。」

  蘇茶不是聖母。

  在這吃人的深宅大院裡,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衛彩衣見蘇茶不肯幫忙,臉上的哀求瞬間變成了怨毒。

  她猛地從地上竄起來,指著蘇茶破口大罵。

  「你這個狠毒的狐媚子!你不得好死!」

  「你以為你爬上了二爺的床就能飛上枝頭變鳳凰嗎?」

  「我呸!你不過是個被人休棄的破鞋!」

  幾個粗使婆子立刻上前,狠狠扇了她兩個耳光。

  「閉上你的臭嘴!」

  婆子們拿出一塊破布,死死堵住衛彩衣的嘴,連拖帶拽地將她拉了出去。

  偏院裡,終於徹底清淨了。

  張嫂子和王氏縮在角落裡,大氣都不敢喘。

  她們親眼看著衛彩衣是怎麼一步步把自己作死的。

  再看蘇茶的眼神,除了敬畏,還多了一絲深深的忌憚。

  蘇茶沒有理會她們,徑直走到自己的床鋪前。

  她摸著那床嶄新的鴨絨被,心裡卻並不輕鬆。

  侯爺這次出手,雖然幫她解決了一個大麻煩。

  但她也知道,自己欠了侯爺一個極大的人情。

  在古代,下人欠主子的人情,往往是要拿命來還的。

  她必須更加謹慎,絕不能行差踏錯半步。

  ……


  日子一晃又過了兩日。

  這天中午,蘇茶給趙靜淑做完產後康復的推拿。

  趙靜淑額頭上滲出一層細汗,臉色卻比以往紅潤了許多。

  連原本有些凹陷的臉頰,都長了些肉。

  「蘇茶,你這推拿的手法,真是絕了。」

  趙靜淑靠在引枕上,舒服地舒了一口氣,由著丫鬟替她擦汗。

  「妾身現在不僅能吃下大半碗飯,連夜裡也睡得安穩了。」

  蘇茶一邊用溫水洗手,一邊恭敬地回答。

  「夫人身子底子好,只要心緒放寬,自然恢復得快。」

  趙靜淑看著蘇茶忙碌的背影,眼神里多了一絲深意。

  她揮了揮手,示意屋裡的丫鬟都退下。

  只留下李嬤嬤在旁邊伺候。

  「這幾日,你在偏院住得可還習慣?」

  趙靜淑端起茶盞,慢條斯理地撇著浮沫,聲音溫婉。

  「有沒有人再給你氣受?」

  蘇茶心裡明鏡似的,知道夫人這是在敲打她,也是在拉攏她。

  「回夫人,一切都好。」

  蘇茶轉過身,低眉順眼地答道。

  「張嫂子和王嫂子都是好相處的,偏院裡很清淨。」

  「多謝夫人體恤,奴婢感激不盡。」

  趙靜淑點點頭,語氣里透著當家主母的恩威並施。

  「你是個有本事的,也是個聰明的。」

  「侯府向來賞罰分明,有功必賞,有過必罰。」

  「只要你盡心盡力伺候元兒,安分守己,侯府絕不會委屈了你。」

  趙靜淑頓了頓,又加了一句。

  「前幾日衛彩衣的事,侯爺親自過問了。」

  「侯爺說,你治好了二弟的腿,是侯府的功臣,不能讓功臣寒了心。」

  「你且安心當差,只要有我和侯爺在,這內院裡,沒人敢動你。」

  蘇茶立刻跪下,重重地磕了一個頭。

  「奴婢多謝侯爺、夫人大恩!」

  「奴婢定當盡心竭力,伺候好小公子和夫人,絕不敢有半點非分之想!」

  她把「非分之想」四個字咬得很重。

  既是表忠心,也是在告訴趙靜淑,她對侯爺和二爺,絕對沒有任何狐媚心思。


  她只是個想賺錢養家的奶娘。

  趙靜淑滿意地笑了。

  她最怕的,就是那種仗著有點功勞,就心生妄念的丫頭。

  蘇茶這份清醒,讓她很放心。

  「回房吧。」

  「是。」

  入夜,戌時。

  寒風卷著細碎的雪粒子,打在紙糊的燈籠上。

  蘇茶提著藥箱,踩著青石板路,一步步走向寒水竹苑。

  今晚,是最後一次推拿。

  只要熬過今晚,她就徹底自由了。

  不用再面對那個隨時會要了她命的活閻王。

  蘇茶在心裡默默給自己打氣。

  但一想到三天前,親兵送來的那個紅木錦盒。

  還有盒子裡那條海棠紅的百迭裙。

  她的心跳就不受控制地加快。

  蕭景燃這是在明晃晃地警告她。

  他什麼都知道了。

  知道她是葉靈,知道她當年說過的話。

  蘇茶深吸一口氣,把凍得有些發僵的雙手攏在袖子裡。

  打死不認。

  這是她唯一的活路。

  只要她咬死自己是蘇茶,是個生過孩子的下堂婦。

  他堂堂一個常勝將軍,總不能扒開她的腦子看。

  推開寒水竹苑的院門。

  院子裡的殘雪已經被掃得乾乾淨淨。

  空氣中那股濃烈的苦藥味,早已經散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冷冽清幽的竹香。

  蘇茶低著頭,走到正房門外。

  「奴婢蘇茶,奉命來為二爺推拿。」

  她規規矩矩地開口,聲音在寒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屋內靜悄悄的。

  過了好一會兒,才傳來一道低沉冷硬的聲音。

  「進。」

  蘇茶推開門,邁過高高的門檻。

  屋內燒著地龍,溫暖如春。

  蕭景燃靠在羅漢床上,手裡拿著一卷兵書。

  他穿著一件玄色的單衣,領口微微敞開,露出結實的鎖骨。

  聽到腳步聲,他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奴婢見過二爺。」

  蘇茶走到床前三步遠的地方,跪下磕頭。

  「起來吧。」

  蕭景燃翻了一頁書,聲音聽不出喜怒。

  蘇茶站起身,打開藥箱。

  拿出那瓶特製的活絡藥油。

  「二爺,今夜是最後一次推拿。」

  「做完這次,您背上和腿上的經絡就徹底疏通了。」

  蘇茶的聲音很輕,透著一股子專業的冷靜。

  蕭景燃終於放下了手裡的兵書。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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