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斬殺
九道金色光柱同時震顫,化作九條金色的鎖鏈,從四面八方射向葉恆!鎖鏈所過之處,空間都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仿佛要被徹底禁錮!
葉恆握住天痕殘刀的刀柄,緩緩舉刀。
動作很慢,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韻律,仿佛不是在揮刀,而是在進行某種古老的儀式。
刀身橫於胸前,斷口處平滑如鏡。
然後——
斬落。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沒有華麗的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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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一道漆黑如墨的線。
那道線從刀鋒延伸而出,輕輕划過空氣,划過射來的九條金色鎖鏈,划過空氣中沉重的靈氣壓制,划過整個九宮鎖靈陣的核心節點。
時間仿佛靜止了一瞬。
九條金色鎖鏈在距離葉恆身前三米處驟然停滯,鎖鍊表面浮現出無數細密的黑色裂紋,然後無聲無息地崩碎,化作漫天金色光點消散。
四周牆壁上的符文瘋狂閃爍,像是垂死的掙扎,但僅僅維持了不到三秒——
「咔嚓……咔嚓咔嚓……」
密密麻麻的碎裂聲從四面八方響起。
九道金色光柱同時黯淡、崩解!
整個九宮鎖靈陣,在這一刀之下,如同被戳破的氣泡,徹底潰散!
陳玄風臉上的從容終於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驚駭。
「怎麼可能……這陣法我耗費了十年……就算是上古遺物,也不可能……」
「沒有什麼不可能。」葉恆持刀而立,刀身依舊漆黑無光,「你的陣法確實精妙,但精妙不等於強大。你將太多心思用在鎖和困上,卻忘了陣法最根本的作用是什麼。」
「是什麼?」陳玄風下意識地問。
「是殺。」
葉恆的聲音很平靜,卻讓陳玄風渾身發冷。
「陣法不是用來困住敵人的牢籠,而是用來斬殺敵人的利器。你本末倒置了,陳副局長。」
陳玄風臉色鐵青。
他死死盯著葉恆手中的天痕殘刀,眼中閃過一絲貪婪,但更多的是一種被徹底激怒的瘋狂。
「好……好一把上古殘刀!」陳玄風咬牙切齒,「但葉恆,你以為這樣就能贏我?我陳玄風能在靈組坐到今天這個位置,靠的可不是什麼陣法!」
他猛地撕開胸前的衣襟!
露出的不是皮膚,而是一片密密麻麻的血色符文!那些符文如同活物般在他胸口蠕動,散發出令人作嘔的血腥氣和邪惡波動!
「我本不想用這招……」陳玄風的聲音變得嘶啞而扭曲。
他十分清楚,這《血魔融身秘法》,是以自身精血和百年修為為祭,換取短暫的力量爆發。代價是永遠無法恢復人形,終生淪為半人半魔的怪物……
話音剛落,他的身體開始膨脹,皮膚表面浮現出暗紅色的鱗片,手指伸長變成利爪,額頭上冒出兩根彎曲的尖角。
周身的靈力波動瘋狂攀升,從金丹中期一路暴漲!
竟然直接攀升到了金丹後期!
「但為了殺你,為了這把上古殘刀,為了無垢體……值了!」陳玄風仰頭髮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音波震得整個靜室都在顫抖!
沈寧驚恐地看著那個已經完全變成怪物的陳玄風,渾身瑟瑟發抖。
葉恆卻依舊平靜。
他收起天痕殘刀,那漆黑的刀身化作流光沒入掌心。
「你不該用這招的。」葉恆緩緩說。
陳玄風——或者說,現在的血魔怪物——咧開嘴,露出森白的獠牙:「怎麼?怕了?晚了!」
他四肢著地,猛地撲向葉恆!速度快到在空中留下一串血色殘影!利爪撕裂空氣,帶起尖銳的嘯鳴,爪尖上纏繞著暗紅色的血煞之氣,所過之處連空間都隱隱扭曲!
葉恆沒有後退。
他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
體內,丹田處那輪如同太陽和月亮交替運轉的虛影開始加速旋轉。《日月玄樞決》的心法在經脈中奔涌,靈力沿著特定的路線流轉,最終匯聚於右手食指和中指。
指尖開始泛起淡淡的光芒。
左手白,如月華清冷;右手指金,如日芒熾烈。
兩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指尖交匯、融合,卻沒有產生衝突,反而形成了一種奇妙的平衡。那光芒並不刺眼,卻帶著一種洞穿虛妄、斬滅本質的意境。
玄虛破妄斬。
《日月玄樞決》中記載的殺招之一,以日月之力為基,融合陰陽之道,斬出的不是實體刀劍,而是直接作用於目標「存在本質」的一擊。
修煉此術需對陰陽之道有極深領悟,且必須將《日月玄樞決》修至第三層以上。
他一直沒用過。
陳玄風化身的血魔怪物已經撲到面前,利爪距離葉恆的咽喉不足半米!腥臭的血煞之氣撲面而來,那雙血紅的眼睛裡滿是瘋狂和殺意!
葉恆睜開眼。
左手指月,右手指日。
雙手在胸前緩緩合攏,如同捧著一輪虛幻的日月。
然後,向前輕輕一推。
日月盡數融入天痕殘刀之中。
沒有聲音。
沒有光芒。
甚至沒有任何能量波動。
陳玄風的利爪停在葉恆咽喉前一寸,再也無法前進分毫。他血紅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疑惑,隨即變成了極致的驚恐。
他感覺到了。
有什麼東西,正在瓦解他的存在。
「不……不可能……這是什麼……」陳玄風嘶聲吼道,聲音里滿是恐懼和不甘。
他想要後退,想要掙脫,但身體已經不聽使喚。暗紅色的鱗片開始一片片剝落,露出下面迅速腐朽的皮肉。
膨脹的軀體如同漏氣的氣球般乾癟下去,利爪變回人類的手指,尖角斷裂掉落。
那些血色符文瘋狂閃爍,試圖抵抗,但在那股無形的力量面前,如同陽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陳玄風死死盯著葉恆,眼中最後的瘋狂褪去,只剩下絕望,「這種力量……不可能是野修……不可能……」
葉恆沒有回答。
他只是靜靜看著陳玄風的身體一點點化作飛灰,從指尖開始,蔓延到手臂、軀幹、頭顱。
整個過程不超過十秒。
當最後一粒灰塵飄散在空氣中時,靜室里只剩下葉恆和沈寧,以及滿地的古籍殘卷。
沈寧呆呆地看著這一幕,甚至忘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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