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辯論
「嘀~」
沈寧一怔，心裡咯噔一下。
.葉前輩走時明明交代過讓她鎖好門，不要給任何人開。而且……如果是工作人員，應該會先敲門才對。
她下意識地後退兩步，緊緊盯著那扇厚重的房門。
門被無聲地推開一條縫，卻沒有立刻完全打開。一隻戴著黑色戰術手套的手伸了進來，輕輕將門推開。
門口站著三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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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首的是個陌生的中年男人，穿著普通的灰色工裝，相貌平平，但一雙眼睛銳利如鷹，帶著一種職業化的冷漠。
他身後跟著兩個年輕人，同樣穿著便裝，氣息沉穩，動作協調，顯然是受過嚴格訓練的。
沈寧的心瞬間沉了下去。
為首的中年男人開口：「沈寧小姐。總局內務監察局，例行問詢。請跟我們走一趟。」
內務監察局？
沈寧記得，今天上午開會時，那個一直沒怎麼說話、眼神銳利的李局長，好像就是內務監察局的。但他給人的感覺和眼前這幾個人完全不同。
「我……我需要等葉前輩回來。他讓我在這裡等他。而且，問詢的話……不能在這裡進行嗎？」
中年男人向前邁了一步，語氣不容置疑：「這是總局的命令，葉恆先生那邊，我們自會通知。請配合我們的工作，不要讓我們為難。」
他身後的兩個年輕人也同時上前，隱隱形成了合圍之勢。
沈寧臉色蒼白，手指緊緊抓住了自己的衣角。
「我不去！我要等葉前輩！你們不能……」
她話未說完，中年男人眼中閃過一絲不耐，抬手一揮。
一股無形的力量瞬間籠罩了沈寧，她只覺得渾身一僵，仿佛被冰冷的鐵箍鎖住，連指尖都無法動彈，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她睜大了眼睛，看著中年男人走到她面前，拿出一塊黑色的布條，蒙住了她的眼睛。
視線陷入黑暗，其他感官卻被迫放大。她感覺到自己被那兩人架了起來，雙腳離地，快速移動。
她怎麼也想不到，在代表著秩序和力量的靈組總部，在葉前輩離開僅僅幾個小時後，自己竟然會這樣輕易地被人帶走。
葉前輩……您現在怎麼樣了？
……
北郊，研究基地深處。
葉恆進入核心。
這裡的布局不像實驗室，反而更像某種祭祀場所或工廠車間。
整個空間呈圓形，直徑超過五十米，穹頂高達十米，邊緣處環繞著一圈複雜的符文陣列，那些符文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暗紅色的光，如同活物般緩緩蠕動。
而空間的中心……
葉恆的目光驟然冰冷。
那裡矗立著十二根透明的水晶柱，每根柱子直徑約一米，高三米，裡面灌滿了某種淡黃色的粘稠液體。
而液體中浸泡著的，是人。
成年男性，赤裸著身體，雙目緊閉，皮膚蒼白得近乎透明，能清晰看到皮下青黑色的血管網絡。
更令人觸目的是，每個人的胸口位置，都嵌著一塊拳頭大小、呈不規則多面體的透明晶體——靈石原礦。
那些靈石像是活物一般，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這些人體內汲取著什麼。淡金色的光絲從人體的四肢百骸被抽離，匯聚到胸口的靈石中，而靈石本身則在緩緩改變著色澤，從原本的渾濁透明，逐漸變得晶瑩剔透，內部開始流轉起溫潤的光華。
葉恆的神念掃過，立刻明白了這個過程意味著什麼。
這是在用活人的生命精元、血肉魂魄，作為養料，催化靈石的成熟！
普通靈石礦脈孕育一枚下品靈石需要數百年，中品上品更是以千年計。而這種邪術……看那靈石汲取的速度，一枚下品靈石成形恐怕只需要幾個月，中品一兩年，上品……
「用活人當器皿……蘊養靈石？」
葉恆的聲音很輕，卻像冰刃划過空氣，帶著刺骨的寒意。
他的神念瞬間覆蓋整個空間，精確地感知到那些水晶柱中的人數——五十七人。而已經成形的、被放置在旁邊特製托盤上的靈石，有十一枚。
平均五個人，才能養出一枚下品靈石。
「好手段。」葉恆緩緩吐出一口氣，眼神冷得如同萬載寒冰，「陳玄風……你真是該死。」
腳步聲從前面傳來。
此刻的秦厲，周身纏繞著濃郁的血色霧氣，那些霧氣如有生命般在他體表流動，甚至隱隱凝結成猙獰的獸形虛影。
他的氣息已經突破了築基期的桎梏，短暫踏入了偽金丹的境界——雖然虛浮不穩，但確實有了金丹期的威勢。
更麻煩的是，整個圓形空間的符文陣列開始亮起，一股沉重、粘稠、帶著強烈壓制和侵蝕性的力量瀰漫開來，如同無形的沼澤，試圖將葉恆困在其中。
「看到了嗎？」
秦厲的聲音嘶啞而亢奮，他站在葉恆身後十米處，黑色短刃在手中翻轉，刀刃上流淌著暗紅色的血光。
「這才是真正的力量來源！靈氣枯竭的時代，靠天地自然孕育靈石？太慢了！陳局開創的這條血玉養靈之道，才是未來！用這些螻蟻的賤命，換取修行界急需的靈石……這是偉大的奉獻！」
葉恆緩緩轉過身。
他的表情平靜得可怕，但那雙眼睛裡，卻像是醞釀著即將爆發的風暴。
「奉獻？」葉恆的聲音很輕，「誰賦予你們決定他人奉獻的權力？」
「秦厲咧嘴笑了，那笑容扭曲而瘋狂，「力量就是權力！葉恆，你以為你是誰？正義的使者？別天真了！這個世界從來都是弱肉強食！這些普通人，能為修行大業獻出生命，是他們的榮幸！」
他向前踏出一步，周身的血霧猛地膨脹：「陳局說過，大道無情！為了突破境界，為了追求長生，犧牲一些無關緊要的螻蟻，又算得了什麼？！你這種迂腐之人，永遠不懂什麼是真正的大格局！」
葉恆靜靜看著他，眼神里沒有憤怒，只有一種近乎悲憫的冰冷。
「大道無情……不代表可以肆意踐踏生命。陳玄風不懂，你也不懂。今天，我就教教你，什麼叫敬畏。」
「什麼狗屁大道理，看來你是永遠無法理解我們境界的！」
話音落下的瞬間，秦厲搶先動手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