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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你和她這輩子都不可能

  何書衣愣住,表情微微一變。

  「書衣啊,沈穗是有家室的人,她夫君還在棲梧村等著她回去,你莫要動什麼不該動的心思?」

  「別怪爹潑你冷水,你跟她……這輩子都不可能。」

  何書衣的睫毛顫了顫,他垂下眼,盯著自己青白的手背。

  是啊。

  她有夫君。

  他見過一次,生得高大英俊,跟沈穗站在一處很是般配。

  他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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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病秧子罷了。

  看著兒子這副落寞神情,何宏德心中也難受得緊。

  他眯著眼,又望向院門外:「不過我方才說的話也不全是臨時起意,我看得出來,沈娘子絕非池中之物,她心思細密行事沉穩,遇事不慌,又有醫術傍身,這樣的人,早晚能憑自己的本事走出棲梧村,走出青石鎮,甚至……走到京城去。」

  「能收沈穗做乾女兒,是我何家的福氣啊。」

  何書衣怔怔的聽著,心裡說不清是什麼滋味。

  何宏德看著他,終是嘆了口氣,伸手在他肩頭重重拍了拍:「人啊,這輩子會有許多遺憾的,放下吧孩子。」

  說完,不再看何書衣,轉身負著手慢慢踱出前廳。

  何書衣站在原地。

  廳門大敞著,光從外面湧進來,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投在身後冷冰冰的磚地上。

  檐角的銅鈴還在響。

  叮。

  叮。

  叮。

  一聲一聲,不知疲倦。

  他慢慢抬起手,捂住自己的胸口。

  那裡頭的心跳又快又亂。

  他說不清是因為方才那些事,還是因為沈穗離開時那個平淡的點頭。

  回到棲梧村,已過晌午。

  沈穗推開院門進去,就看到蕭清硯坐在門口石墩上,見她回來男人立刻起身過來。

  什麼也沒說,從她手裡接過藥包便往前走。

  見此,沈穗抿了抿唇角,想到自己大清早出門這時候才回來,剛才蕭清硯在門口顯然是在等她,想了想還是解釋說:「我去鎮上給周老闆買藥,後來又遇到何書衣和何鎮長,還處理了一點事,所以回來晚了。」

  「但下次我一定會早些回來的!」

  蕭清硯聞言瞅她一眼。


  「吃午飯了嗎?」

  說到這個,沈穗眉毛一揚,剛要把晌午發生的事告訴他。

  「沈娘子!」

  突然一聲。

  沈穗轉頭看去。

  只見周福生在倆夥計的攙扶下從堂屋走出來,周福生見到她後直接就跪了下去:「謝沈娘子救命之恩,我無以為報啊!」

  「別別別!」

  沈穗趕緊過去將人攙扶起來。

  「我只是盡了自己所能,同時也是看兩個夥計苦苦哀求才出手相助,老闆您別這樣。」

  隨即問他:「感覺怎麼樣了?」

  周福生雖然臉色還有點發白,但精神氣好多了,笑著說:「醒來就覺得身體輕鬆許多,沒以前那種時不時發暈的感覺了,沈娘子真是妙手回春啊,改天我必須給您送面錦旗!」

  聞言,沈穗無奈搖頭。

  「錦旗就不用了,趕緊把我的玉佩還給我吧。」

  周福生在醒來後便已聽兩個夥計說了,昨晚沈穗答應救他也是提了條件的,就是要回那個玉佩。

  雖然那玉佩是難得的和田玉,但沈穗不計前嫌救了他,他當然不會再霸占玉佩了。

  「那是肯定的。」

  說著,周福生從袖口裡拿出用布包好的玉佩遞過去。

  「得到這玉佩後我一直帶在身上,現在物歸原主了。」

  沈穗接過玉佩,看了看上面刻著的小小的「硯」字,確認這就是蕭清硯的玉佩了。

  她笑著把玉佩塞到蕭清硯手中。

  「拿著,以後不管什麼情況下都不能把這玉佩當了!」

  蕭清硯低頭看手中玉佩。

  沒想到她真能不通過衙門就把玉佩拿回來。

  「聽娘子的,再也不會把玉佩當掉了。」

  沈穗笑了笑,忽然想到什麼,又把藥包交給周福生。

  「你這回突然昏迷,是身體長期疲累造成的,昨晚那副藥並不能完全治好,你這病得慢慢調養,這是特意去鎮上給你買的調養的藥,回去三天一副熬著喝,喝完了拿藥包里的藥方去同德堂繼續抓藥就行,得喝半年時間。」

  周福生聽後趕緊接過:「難為沈娘子還特意去同德堂給我抓藥,讓我受之有愧啊!」

  「我之前還拿著你們的玉佩死活不給,現在想來實在沒臉。」

  沈穗擺擺手:「玉佩我既已得到,就不用說這些事了。」


  周福生點頭,拱手道:「多謝沈娘子,那我們就回去了。」

  沈穗點頭,周福生又給蕭清硯也拱手作揖,隨即才帶著兩個夥計離開沈穗家。

  兩人走後,蕭清硯才問她:「剛才不是說要跟我說什麼嗎?」

  沈穗趕緊點頭,拉著蕭清硯進堂屋。

  她邊喝茶邊將今日在鎮上遇到何書衣的事說了一遍。

  蕭清硯靜靜聽著,最後皺眉。

  「何書衣還有個妹妹?」

  沈穗挑眉:「你也覺得驚訝吧?我聽到的時候也跟你一樣震驚。」

  「怎麼回事?之前從未聽說鎮長除了何書衣之外,還有個女兒。」

  「不僅我們不知道,就連何鎮長自己都不知他還有個女兒呢。」說著,沈穗又把張巧的故事說給他聽。

  聽完後蕭清硯劍眉緊皺。

  「張巧在美人圖和何書衣的衣衫上下毒,是太恨何鎮長了,說起來何書衣也是這場陳年舊事中的無辜受害者。」

  沈穗抿唇:「其實我覺得張巧也挺可憐的……剛出生就因為是女孩兒而被親娘嫌棄,還被拋棄,那麼多年過去了才知道自己的身世。」

  「而且,事情處理完後何鎮長還想收我做乾女兒呢。」

  蕭清硯眉梢一挑:「你怎麼說的?」

  「這有點太突然了,我還沒表態,何鎮長讓我回來好好考慮。」

  蕭清硯點頭思索片刻後,為她分析利弊:「何鎮長既能將親生女兒張巧送官,就能看出他是個清正廉明的父母官,身為鎮長而言他沒錯,但作為父親他差太多,你之前答應縣太爺會將棲梧村的經濟帶動起來,很多地方都免不了要和鎮長打交道,認鎮長做乾爹也不是壞處。」

  「我在回來的路上也想到了這些。」沈穗點頭,「有個鎮長乾爹也不是壞處,而且鎮長人和善名聲也好,青石鎮人人都愛戴他,若是以後在貿易上需要什麼幫助,何鎮長說不定可以助我一臂之力。」

  說到這兒,她一愣。

  「啊呀!」

  蕭清硯嚇一跳:「怎麼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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