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必須聽她的話

  事情既然已經敗露了,溫暖也不好否認,微微垂眸也沒做過多解釋,只說:

  「我媽的情況回去怕是會耽誤病情,所以我就私下裡做主留在了京都。」

  沈秋玲以為她會狡辯一番,亦或者找一些合適的謊言搪塞她,沒想到她倒還挺誠實。

  但是之前她也是這幅姿態誤導她,認為她是個可以隨意拿捏的軟柿子。

  結果呢!

  她倒是給她一個大大的驚喜!

  想到這裡,沈秋玲面色沒有緩和多少,甚至比剛才還要陰沉兩分,「別總拿你養母當藉口,你知不知道你的所作所為會給江家帶來什麼樣的麻煩,給你姐姐帶來多少麻煩,你考慮過這些嗎?」

  溫暖沒有抬頭,聲音淺淺道:「我沒有惹禍,這點您放心。」

  沈秋玲冷哼一聲,「你還讓我放心,昨天宴會的事,你怎麼解釋,都有人問到你姐姐頭上了。」

  溫暖沒做聲,一來沒什麼好辯解,二來她也沒想到會與江安琪陰差陽錯地在宴會上碰到。

  

  沈秋玲見她不說話更來氣了,恰巧這個時候服務生送來熱茶,還有兩份茶點。

  等人走了之後,還不等她動手倒茶,對面坐著的溫暖先一步起身,拿起茶壺先為她洗了茶杯,又潤了杯後添了半杯茶送到她面前。

  姿態放得很低,像是做錯了的孩子一樣,低眉順眼,「這次的事是我不對,我跟您道歉,我也是情急之下做出的決定,我知道說太多,解釋太多只會讓您覺得我在欲蓋彌彰,但是我真的是為了我媽,她的情況您也知道,稍有不慎就會危及生命。

  我知道你一定很生氣,你罵我也好,打我也行,只求你不要為難我媽,她的情況不太好。」

  一句一句「我媽」聽得沈秋玲心裡就跟扎了一根刺一樣難受。

  人是她懷孕十月生下來的,哪怕是從小離開身邊,畢竟骨血相連,她怎麼也會偏向她多一點。

  偏偏她把那個鄉下女人看得比什麼都重要,這讓沈秋玲難以釋懷,說話也就變得冷漠刻薄,「她只是你養母,而我才是你的親生母親,對你養母,我自認為做得仁至義盡,所有的醫藥費都是江家出的,那一筆筆的帳單,你心裡比誰都清楚。」

  前前後後,自從跟沈秋玲相認後,江家為王艷墊付的醫藥費已經超過了五十萬,對溫暖來說,已經是一筆巨款了。

  這份情誼她一直記在心裡,也知道沈秋玲心情不好的緣故,所以說話儘量順著她,「是,您說得對,你是我的親生母親,這點我很清楚,但我不是個忘恩負義的人,王艷對我有養育之恩,我不能棄之不顧。


  如果我認了你們之後就與王艷斷絕關係,試問若是這樣,您還會要我嗎!」

  沈秋玲張了張嘴,沒能反駁出來。

  因為溫暖說得對,她要是無情無義的人,他們或許真的會好好考慮一下她的歸處。

  溫暖把茶杯端起來遞給了沈秋玲,「媽,我錯了,求你原諒我。」

  沈秋玲神色怔了怔,看著遞過來的茶杯,伸手要去接。

  可在想到她來這的目的,手伸到一半又收了回來,「你如果真的知道錯了,那麼接下來你就要全部聽我的安排。」

  溫暖看向她,心裡莫名地生出不好的預感,面上儘量不動聲色,「您說,您想讓我做什麼?」

  沈秋玲示意她把茶杯放下,「也不需要你做什麼,我來找你,一是你瞞著我留在京都的事,二來是已經找到了與你母親匹配的肝臟,不過得去國外做手術,醫院我已經聯繫好了,到時候你跟你養母一起過去,費用你不用操心,我都安排好了。」

  溫暖臉上滿是意外,「要去國外手術?」

  沈秋玲應了一聲,伸手去端茶過來,垂眸吹了兩下後,輕輕抿了一小口,「到那邊會有人接應你們,手術和其他的事我也都找人安排好了,到時候你聽從接應人的安排就好。」

  溫暖總覺得沈秋玲的安排沒那麼簡單,「國內不能手術?」

  沈秋玲放下茶杯,抬眸看向溫暖,面色不悅,「你到底要不要你養母好?」

  「……」溫暖被懟得啞然,「當然想我養母好。」

  沈秋玲說:「既然如此,你就聽我的安排就好,其他的不要多問。至於你瞞著我留在京都的事,我可以暫時不追究,前提你要聽話,若是不聽我的,那麼你養母的手術費你就自己想辦法。」

  這是明擺著用王艷的命威脅。

  溫暖放在膝蓋上的手收緊,面上努力維持著平靜。

  她知道自己現在沒有任何的底氣與沈秋玲和江家叫板。

  沉默了少許,等著沈秋玲喝了第三口茶的時候,她放開了收緊的雙手,妥協道:「好,我聽您的安排。」

  沈秋玲早就料到只要搬出王艷,溫暖必定會聽話。

  看來她押對了,但心裡卻十分難受,因為王艷比她這個親生母親還要重要。

  「對了,你跟池少在一起的時候,有沒有亂說話,亦或者提及你的身份……」

  溫暖搖了搖頭,「沒有,我沒說我是你丟失二十三年的女兒,他一直以為我是姐姐江安琪。」

  在她認為是這樣,因為她在做酒水推銷員的時候,登記用的就是江安琪的名字。


  沈秋玲開始不信,「真的?你沒有對我撒謊?」

  溫暖舉手發誓,「我要是撒謊,就讓我出門……」

  「好了,好了,我信你就是。」沈秋玲可不想聽到她說接下來的毒誓,「等下回去後你就收拾一下,下午就有人來接你去機場。」

  溫暖詫異,「這麼快?」

  沈秋玲起身,臉上已有不耐煩之色,「你不是很著急你養母的病情?」

  溫暖當然著急,恨不得馬上給王艷進行肝臟移植手術。

  沈秋玲說:「本來還想著給你一個驚喜,沒想到你倒是先給我一個驚嚇。」

  溫暖也不想,可沒辦法。

  結完帳,沈秋玲跟溫暖一起回了小區。

  她沒有上去,而是直接上了車,臨關門的時候看向溫暖,提醒道:「別忘了你答應我的事。」

  溫暖點點頭,「我知道。」

  等著車子開走後,她沒急著上去,而是在樓下坐了好一會兒才上樓。

  進屋後,發現王艷的狀態還不錯,看到她回來了,忙著招手讓她過去。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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